第186章 爭奪大帝之心（中）（1 / 1）
有空靈的聲音，自四面八方襲來。
江湖在水域之中渾渾噩噩，睜開了雙眼，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想離開這裡麼？”
“我能幫你。”
我想……
欲張口說出答案的那一剎，江湖忍不住捂住了喉嚨——他發不出聲音了！！！
“既然想離開這裡，那你需要聽我的，將你的一切都丟下……朋友、榮譽、親人、尊嚴、信念……一切都捨棄。”
一切都捨棄……
這句話如同一句催命的符咒，在江湖腦海中不斷重複。
那些對他來說最珍貴之物，此刻竟然是使得他不斷下沉的重物麼？
我……
江湖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躊躇難決。
而便在他猶豫的這幾息光陰，他下沉的速度再次加快。
從最開始的，依稀可以看得到水面，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江湖慌了。
對於他來說，進入這六大天宮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為了得到大帝之心，不讓此物落在無量天尊手中，避免生靈塗炭，可假如自己連這明晨耐犯武城天宮都出不去，何談拯救黎民？
只是暫時放棄而已。
或許，可以為了眼前的形式，將這些外物先放一放？
江湖這般自欺欺人的想著，對著無盡的黑夜，點了點頭。
那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很好，你做了一個明智的抉擇，現在告訴我，那樣多的枷鎖、那樣多的沉重負擔，你要先拋棄哪一個？”
光芒閃爍。
水域之中，驟而出現了無數的文字。
親情。
友情。
正義。
信任。
尊嚴。
刀意。
……
數百個選項在眼前發亮，江湖看到後，才驚覺自己所揹負的擔子竟有如此之多。
伸出手指，江湖將最微不足道的“希望”丟入水底。
果然。
當“希望”徹底消失之後，江湖陡然感覺自己的身軀似乎輕盈了一點。
有效！！
接下來丟棄什麼呢？
幾番思慮，江湖又陸續將“正義”、“信念”、“尊嚴”、“友情”……這些，盡數拋棄。
漸漸地，他的身軀越來越輕盈，似乎可以碰觸到水面了。
只差一點了。
只差一點自己便可以從這明晨耐犯武城天宮離開，得到大帝之心，拯救萬民於水火了。
然而，當江湖拋棄一切、站在水面上時，等待他的，卻不是出口，而是一片死寂！！
黑夜無邊。
闃然無聲。
江湖驚住了。
他拋棄一切，只為了換一個可能，卻不想最後得到的，是絕望。
這時一位手執鐮刀的死神從荒野上獵獵走過，看到江湖呆呆的站著，立即揮舞起鐮刀，對著江湖的方向狠狠一劈。
江湖大驚之下，欲拔刀迎戰，卻這時才想起來。
他的信念。
他的破曉。
他的無敵。
通通都被他扔進去了那無邊的沼澤之中，沉沒到了水底。
鐮刀的切口極其銳利，乍然而至，連空氣都微微顫抖。
江湖面如死灰，喃喃自語：“這便是……我的歸宿了麼？”
便在這時，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叮！！！”
一縷微弱的光芒，如螢火，如燈燭，驟而飛至江湖面前，費盡全力，撐起一道屏障。
“哐！！”
死神之鐮重重的擊在了屏障之上，卻那無邊的勁風，在江湖周圍掀起一道濤浪。
“砰！”
江湖仰面栽倒，再次落入水中。
與此同時，那微弱的光芒緊隨其上，化作一道淡淡虛影，將江湖全身包裹。
窒息感。
恐懼感。
頓時，因為這虛影的存在，那些負面情緒無影無蹤。
這種感覺……
是守護！！
江湖心中一動，不敢置信。
自己為了離開這一片水域，將所有的都丟棄了，並非是那些不重要，而正是因為那些負擔太重，所以第一時間考慮的才是那些存在，而“守護”的存在，一直都寥若螢火，可有可無，所以江湖下意識忽略了，卻沒想到，當自己遇到生死危機之時，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守護！
江湖的思緒，一下子飄得很遠很遠。
十年前，他進入光陰之海時，第一個被他拋棄的，是守護。
五年前，他遁入時空亂流時，第一個被自己當做可以捨棄的，是守護。
如今，當所有的求生之道都被自己扔開時，不離不棄的，依舊是守護。
可即便如此，它也從無怨言。
一直以來，守護之力不爭不搶。
在江湖需要時，它便出現。
在江湖遺忘之時，它便隱沒。
而自己或許是習慣了它的存在，竟絲毫沒有將它記掛在心，銘記於心，卻如此，它依舊無怨無悔。
這一刻，江湖驟然悟了。
武者一生，“尊嚴”、“榮譽”、“正義”、“信念”、“無敵”……都無比重要，憑藉這些，他可翱翔蒼穹、俯視大千世界，然而塵埃落定、煙消雲散後，“守護”一直鐫刻在心。
“叮！！”
寂靜空曠的水域之中，似乎有什麼破裂的聲音。
守護之力在一剎那，光芒大盛，卻擁抱著江湖，不斷向寂寂無人的深海游去。
而在下落的過程中，之前被江湖所拋棄掉的一切，都似蜂茹蜜一般，紛紛化作光點，回到了江湖的體內，原本孱弱無比的江湖，因為無數意念的迴歸，再次變得堅不可摧！
下落的速度更快了。
而江湖的心，卻變得更加堅韌了。
生死之夕。
禍福之間。
他知道，此刻的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感覺到江湖的信念，守護之力歡欣鼓舞。
終於。
在不斷的下沉之中，江湖的雙腳兀然接觸到了一片結實的地面。
一閃古樸的大門，在江湖的面前緩緩向兩邊開啟。
原來自己一直都想錯了。
水面之上，是地獄。
水面之下，才是人間。
守護，謝謝你。
你的陪伴，我銘記於心，永誌不忘。
……
推開大門，江湖踏入了六大天宮的第四道門——恬昭罪氣天宮。
出乎江湖意料之外的，是這恬昭罪氣天宮內的情景。
不復地獄。
不復磨難。
這裡草長鶯飛，拂堤楊柳。
處處都洋溢著人間樂土的氣息，瀰漫著世外桃源的曠達意境。
一隻蝴蝶從江湖眼前飛過，停在了江湖的肩膀之上。
江湖愣了一下，有些沒明白眼前的情況。
他之前闖過的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哪一個沒有兇險？哪一個沒有危機？
卻眼前這一幕簡直曠達自在到令人忍不住放鬆。
江湖開始懷疑眼前這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
要警惕。
或許這看似光鮮的背後，隱藏著什麼難以言喻的殺機。
自己千萬不能被這表象所迷惑。
打定主意的江湖，開始在這一片桃源仙境尋找出口。
不管此地如何美麗，只要自己堅定本心，不被對方所誘惑，自然能找到出去的路。
卻出乎江湖的意料的是，接下來無論江湖如何試探，這一片空間似乎當真沒有什麼異常。
似乎……一切都是江湖想多了。
真的是他想多了麼？
“錚！！”
一道悠揚的琴音兀然出現。
江湖只覺得身軀一輕，環顧四周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變成了一隻蝴蝶？！
碧空下。
雲霧中。
他雙目微閉，身心舒緩。
不遠處的田野裡，生長著成片的蝶形淺紫的豌豆花，一眼望去有著花飛蝶舞的浪漫之感。
或許是這莫名的琴聲傷感憂鬱，百花們紛紛被驚醒了。
她們揉著惺忪的眼，慵懶地伸著曼妙的腰肢。
江湖徜徉在碧天山水間，前半生的疲憊與重擔，盡數卸下。
他看湖畔青石板上，有旅人撐著一把油紙傘停步折花
他看隱居山水之間的儒者篆刻碑文，誓與浮名消散。
他看無數鴻儒談笑雲集，推杯換盞，豪言笑談。
……
和煦的風輕輕地撫摩著他清瘦的臉，暖暖的陽光照得他如浮萍般慵懶。
他一直飛、一直飛。
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如此愜意過。
這自由的飛舞讓江湖如痴如醉。
似乎只要他願意，他便可以放下一切，便沉浸在這無邊的山水之間，與萬物一起，自得其樂。
腦海中的一切，被拋棄的越來越遠。
堅定不移的戰鬥意志，也隨著時間，被一點點磨滅。
這片世界有無數的聲音，每一道聲音都在勸他，勸他留下來。
卻當軒轅大帝、金聖姬、香玉陌、少嗥……這些人的臉，在江湖面前一一閃過之時，江湖輕輕的嘆了口氣，毅然決然的醒來了。
醒來的時候，花落滿身，花香滿庭。
江湖悵然若夢的拂開身上的花瓣。
這一刻，之前所聽聞到的，那凝澀艱深的琴曲，終於開始清晰。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
原來如此。
身為蝴蝶的江湖，在方才早已忘了自己是誰。
當那些依依不捨的東西，在自己面前一一浮現時，他才下定了決心。
他是江湖。
不是夢中無拘無束的蝴蝶。
他有他的使命和責任，而這世外桃源，註定無法駐足。
……
推開大門，江湖迎來了第五座天宮——宗靈七非天宮。
宗靈七非天宮內，只放了一面鏡子。
除此之外，別為他物。
既然沒有發現大門開啟的蹤跡，江湖便主動站在了鏡子的面前。
鏡子緩緩浮現出江湖的面容。
他笑，鏡中人便笑。
他哭，鏡中人亦然。
卻幾息過後，鏡中的江湖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個用血寫成的大字——“吾名鏡災”。
鏡災？
這是宗靈七非天宮內的考驗？
江湖按兵不動，道：“如此之名，想必等待我的，也必定是一場不小的災禍，只是我好奇，你只是一面鏡子而已，我卻有手有腳，你如何打得過我呢？”
鏡子岑寂須臾，再次浮現出一行字——“我可以將你所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剝奪，變成我的。”
江湖笑了：“即使你擁有我的一切，你也無法從這宗靈七非天宮逃出去。”
——“你錯了，我可以留下一切曾經在我面前存在過的事物，我已經擁有了你的一切喜怒哀樂，剩下的，便是你的天賦毅力，得到了你的天賦毅力，我將取代你，從宗靈七非天宮走出去。”
江湖臉色頓時一變。
也就是說，這面鏡子可以複製一切曾經照過鏡子的人。
而照過鏡子的人，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鏡子剝奪。
屆時鏡中人擁有了複製後的肉軀，還擁有此人的實力，那時祂便不再只是一面鏡子了。
而相反，被剝奪實力的武者，則要替代這面鏡子，永遠的留在宗靈七非天宮之中，等待下一個倒黴蛋到來，再故技重施。
也就是說，這面鏡子，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詛咒之物！
祂正是宗靈七非天宮內的不詳！！
江湖坐不住了，他勉強的笑了一聲：“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千辛萬苦得來，我不信你能朝夕得去。”
——“那我們就試試看。”
鏡子上閃過這幾個擘窠大字，便不再多言。
江湖等了一會，卻沒發生異變，忍不住道：“你的攻擊手段在什麼地方？”
——“已經開始了，你難道沒有察覺到麼？”
江湖大驚，連忙開始查探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守護法則、時間法則、歲月法則、因果法則、不死法則、無敵法則、黃泉法則、虛無法則、造物法則、輪迴法則、禁忌法則、空間法則。
破曉刀。
《天地萬物術》。
《點睛召將術》。
《四季刀法》。
《破衲千葉》。
《子不語》。
……
一切都在，這面鏡子所言的，自己失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等一下。
江湖神識一動，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了。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沒錯，你連被剝奪了什麼都沒察覺出來，這代表我成功了，我第一個剝奪的，便是你敏銳無比的神識！”
神識，乃是江湖覺察敵人動手的先機。
有了這個先機，江湖總是能快人一步，或避開，或出擊。
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如今這代表著江湖最大優勢之一的神識被剝奪，江湖心中的恐慌，難以言喻。
卻那鏡子的手段，並未到此為止。
很快，鏡子上再次出現了一行字。
——“第二次剝奪，已經完成。”
與第一次無聲無息的暗箱操作不同，這一次，鏡子內出現了江湖的身影。
然而江湖知曉，這根本不是他的影子，而是這面鏡子所孕育出來的、要替代他走出去的禁忌！
對方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緩緩拔開了破曉刀。
破曉刀出鞘半尺，射出璀璨的刀芒。
而鏡子外的江湖，手中卻空空如也。
不錯，第二次剝奪的，是江湖傍身的破曉刀。
——“第三次剝奪，拭目以待。”
當鏡中江湖抬起頭時，對方原本有些羸弱的身形，開始慢慢結實，線條也變得硬朗。
第三次剝奪的，是江湖堅不可摧的體魄。
《天地萬物術》。
亦是江湖最大的底牌之一：七階神王之軀。
第四次剝奪的，是江湖引以為傲的十幾種法則之力。
第五次剝奪的，是江湖的刀術。
第六次。
第七次。
……
二十個回合之後，江湖雙掌撐地，汗如雨下。
他所擁有的一切，此刻都變成了鏡中江湖的所有。
除了武者的生命，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而便在方才，他甚至連大帝的境界，也欻然消散。
此刻他，是一個普通人。
是一個揮揮手便可碾壓的螻蟻！！
怎麼會這樣？
為何？
為何他在這面鏡子面前，不僅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反而所有的攻擊手段，都成了被剝奪的複製品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
而便在這時，那光滑如鑑的鏡子，也像是水幕一般，聯通了兩方世界。
鏡中江湖從鏡子內踏出一步，站在了江湖面前，低聲詢問：“現在，我們到底誰才是複製品？”
江湖仰首看著這個跟自己有著一樣的外表、卻強大了數倍的複製品，低聲喃喃道：“我敗了麼？”
“是！你敗了！”鏡中江湖猙獰一笑。
提腳。
抬膝。
江湖的身軀如炮彈一般，被狠狠的扔了出去。
“嘭嘭！！”
肋骨砸斷，鮮血逆流。
江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剛想站起來，對方卻轉瞬而至，再次將江湖一腳踹飛。
“敗者！沒有站著與我對話的資格！”
“嘭嘭嘭！！”
空間內響起了肉搏聲。
失去一切手段的江湖，如同沙包一般，被扔來扔去，很快他便鼻青臉腫，奄奄一息。
鏡中江湖狠狠揪起了他的衣襟，低聲威脅：“現在，我要你最後一樣東西，有了這樣東西，我便可以替代你，以‘江湖’的面目，好好的活著，而你這個弱者，將會永遠留在這裡，等待下一個窩囊廢！”
自己所修煉的煉體之術。
所掌握的法則之力。
所擁有的一切武技功法。
現在都已經被剝奪了，還有什麼，是對方想要的？
看出江湖的疑惑，鏡中江湖咧了咧嘴：
“我要……你的信念。”
“如今的你，如此孱弱，甚至連一隻螞蟻都碾不死，而我若成為你，我會做的比你更好。”
“我會與你的同伴一起並肩戰鬥，將敵人踩在腳下。”
“我會殺掉一切想殺你的人，讓你所珍重的一切，都能在大荒界安身立命。”
“江湖，把你的信念給我，我會完成你沒有完成一切！”
……
心海深處，一道微弱的聲音驟然響起：“江湖！不要相信祂！對方的力量，來源於你踏上修煉之路起，壓在心底深處的恐懼，這些恐懼投射在鏡子中，才外化為了你所看到的一切。而你的信念是你能戰勝對方、從這裡離開的唯一根基，一定不要將‘信念’交出去。”
迷惘的眼神，滑過一道清明。
江湖抬眸，狠狠捏住了鏡中江湖的肩膀。
鏡中江湖愣住了。
祂已經看出來，對方的信念已經在方才的無數回合中，被自己幾乎磨滅了，只要江湖再親口說出那句話，自己便可以取而代之，卻此刻江湖眼中這一絲信念之火，從何處而來？
“我拒絕。”江湖嘴角的微笑越來越大，“我的信念，便來自於我所珍視的一切，所以，我怎麼可能把信念交給你呢！”
“無敵法則！破萬法！！”
“轟——”
無敵之意將整片空間覆蓋。
遽然之間，周圍無數的場景開始灰飛煙滅。
眼前不可一世的鏡中江湖，如瓷器一般，開始一塊塊龜裂。
俄頃。
江湖抖擻精神，睜開雙眼。
這才發現自己毫髮無傷的站在那一面鏡子面前。
鏡子內的“江湖”正咬牙切齒、目眥盡裂的看著鏡子外面的自己：
“不！！不！！”
“一萬年了。”
“整整一萬年了。”
“我只差一步，便能成功的從這裡離開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江湖微微一笑，淡定自若的繞過鏡子，看到了那扇此前沒有看到的大門。
幸好在最後關頭，依舊是守護法則出言提醒，告訴了自己眼前所經歷的一切。
否則這次，他便真的要被自己所積壓的恐懼侵蝕了。
而這一次，他戰勝了自己的恐懼，並將祂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從此以後，他將無往不勝！！
推開大門，江湖離開了宗靈七非天宮，朝著六大天宮的最後一座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走去。
只要自己從這裡出去，大帝之心，便入彀中。
無量天尊得不到心臟，自然不會答應與太古遺族的承諾，天下又能免遭一場浩劫。
……
步入敢司連宛屢天宮的瞬間，江湖心神一動。
無他。
他的四星大帝的實力，在方才，似乎有了些許的鬆動。
盤膝而坐。
江湖立即進入修煉狀態。
此刻他還沒有進入敢司連宛屢天宮，不知會遇到何等危險，他必須要爭分奪秒，在危險到來之前，迅速提升實力。
“嘩啦。”
丹田之上下著淅淅瀝瀝的靈雨。
如溪流一般的法則之力，水位開始不斷上漲，潮起潮落。
江湖緊鑼密鼓的注視著一切異動。
一炷香時間後，他的丹田之內驟而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