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怨憎苦境（1 / 1）
場域的延伸，需要藉助武者的心血與精力，自己方才重創釋迦摩尼，幾乎可以說將他打了個半死，如此情況下，對方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法則之力，再來維持這個場域？
若此地的禁忌場域，乃是與蜉蝣一般，每日都會週而復始、輪轉不休的話，那維持這個場域，只需要固定一個時間節點，最後無限複製就可以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這個禁忌場域，便十分容易破解了。
自己只需要在一個特殊的節點自殺即可。
想到這裡，江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天大的賭局。
但如今的江湖，必須要賭！！
天邊晚霞漸收，江湖目送著夕陽一點點沉沒，臉上也籠罩了一層雲翳。
抬起刀，江湖將刀搭在脖頸之間。
一局，定生死！
借問蜉蝣輩，寧知龜鶴年。
我江湖之命——由我不由天！！！
瞬息之間，無數棲息在柳樹上的蜉蝣張開雙翼，背部的紋路如霧氣一般，飄散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如同牽引幼子歸鄉的指路明燈。
一點點，聚沙成塔，積水成淵。
拖曳人的意識，進入那明亮而皎潔的寰宇。
如夢如仙，若蝶若翼。
沿途灑下藍色的夢塵，照亮了雞鳴寺方圓數十里大地。
沒想到在這禁忌領域內，還能看到這樣美的一幕。
江湖仰首，深吸一口氣，刀口一橫，失去了知覺。
霎時，乾坤顛覆，天地倒轉。
無盡的壓力開始疊加在江湖的身上，他拼命呼吸，在最絕望的時刻，似乎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不知在黑夜之中彳亍多久，終於，一點亮光照射了進來，江湖用力一躍！
壓力頓減！
……
“呼！！！”
張開大口，拼命呼吸。
江湖餘悸未平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釋迦摩尼氣若游絲的盤坐在江湖面前，露出一絲慘笑：“沒想到在我的禁忌場域之中，你都能得到禁忌意識的承認和幫助，你贏了。”
江湖摸了摸體溫。
透過釋迦摩尼的這句話，他想到了點別的東西。
在最後關頭，他透過無數蜉蝣織成的光影，看到了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禁忌場域之中，是不會有活物的。
那些蜉蝣一定不是憑空產生的。
它們是被人創造出來的！
而正是因為它們的出現，才給了江湖以提醒。
換言之，此次江湖能夠下定決心以自殺逃過那禁忌場域，絕大部分原因，是冥冥之中有人相助。
而這個幫助他的物件是誰，在最後已經有了答案。
江湖寬慰的想：沒想到你在最後，依舊幫了我一次。
以虛無法則吞噬掉對方身上的禁忌法則，禁忌法則很快突破到了九重境。
時間法則九重境
歲月法則九重境
因果法則九重境
造物法則九重境
輪迴法則九重境
禁忌法則九重境
黃泉法則九重境
守護法則八重境
虛無法則六重境
無敵法則五重境
空間法則三重境
不死法則三重境
……
現如今江湖身上大部分的法則之力，皆已經突破到了九重境。
江湖心底隱隱有一個猜測。
難道自己闖王這七寶玲瓏塔，最後便會讓自己所有的法則力量，都得到一個質的提升麼？
本源與普通的毅力不同。
本源每一層的晉級，都是跨越大境界的。
毅力——意志——奧義-——領域——秩序——法則——天道。
因此江湖自從掌握本源之後，都是一個大境界的突破，卻現如今到了最後關頭，本源之力也分成了一到九重境，莫非這是天道對本源之力的桎梏麼？
越往後，則突破就越艱難？
想不出什麼答案，江湖朝著第六層走去。
過了第六層，他便只剩下最後一層了。
看守第六層的佛陀到底是誰，至關重要！
……
怨憎會苦，謂常所怨仇憎惡之人，本求遠離，而反集聚，是名怨憎會苦。
第六層鎮守“怨憎會”苦難的佛陀，十分特殊，江湖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剎，天地因果都發生了震動。
對方輕輕彎腰，無悲無喜道：
“山色依然僧已亡，竹間疏磬隔殘陽。
智燈已滅餘空燼，猶自光明照十方。”
“阿彌陀佛，施主，在下等你多時了。”
原來這佛陀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恆河三帝！！
江湖大驚失色。
對方卻坦然若素。
其實不怪江湖驚訝。
在任何有記載的史料之中，恆河三帝的死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卻眼前一個活生生的大帝出現在面前，怎麼看怎麼奇怪。
且更加讓江湖感到為難的是，這恆河三帝在大帝之中，是出了名的嘰嘰歪歪、菩薩心腸。
昔日恆河三帝讓涅川佛國的信眾回家前，傳給他們一個法門,那就是“無盡燈法門”。
所謂的“無盡燈”,正是要信眾以自己的光去照亮罪孽,在隨緣說法之際,讓眾生的菩提心永不斷絕,如燈燈相續,而自身也不斷積累善法,無窮無盡。
信眾即問：“何謂法樂?”
恆河三帝答言：“樂常信佛，樂欲聽法，樂供養眾，樂離五欲；樂觀五陰如怨賊，樂觀四大如毒蛇，樂觀內入如空聚；樂隨護道意，樂饒益眾生，樂敬養師;樂廣行施，樂堅持戒，樂忍辱柔和，樂勤集善根，樂禪定不亂，樂離垢明慧；樂廣菩提心，樂降伏眾魔，樂斷諸煩惱，樂淨佛國土，樂成就相好故，修諸功德，樂莊嚴道場；樂聞深法不畏；樂三脫門，不樂非時；樂近同學，樂於非同學中，心無恚礙；樂將護惡知識，樂親近善知識；樂心喜清淨，樂修無量道品之法，是為菩薩法樂。”
信眾言：“以我等與此居士，有法樂，我等甚樂，不復樂五欲樂也。”
時有至孽路過，聞言亦道：“居士可舍信眾？一切所有施於彼者，是為菩薩。”
恆河三帝言：“我已舍矣！汝便將去，令一切眾生得法願具足。”
於是信眾道：“我等云何，止於魔宮？”
恆河三帝道：“有法門名無盡燈，汝等當學。無盡燈者，譬如一燈，然百千燈，冥者皆明，明終不盡。如是諸姊！夫一菩薩開導百千眾生，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於其道意亦不滅盡，隨所說法，而自增益一切善法，是名無盡燈也。汝等雖住魔宮，以是無盡燈，令無數天子天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為報佛恩，亦大饒益一切眾生。”
窺一斑而見全貌。
有如是自在神力，智慧辯才，這恆河三帝絕對是辯論與勸導的一級人才！
但換個角度來說,恆河三帝告訴信眾們可以在魔宮中修學無盡燈法門,其實有著象徵的意義,因為“魔”宮象徵磨鍊考驗的地方,如果能相信有著“磨(魔)”境的場域,也是很好的修行處所,那這個充滿磨(魔)考的世界就會變成可以散發智慧光明、練就出比“魔高一丈”還高的道力靈光的地方。
看著一臉苦惱的模樣，恆河三帝淡淡道：“嚴格來說，我並不是‘恆河大帝’，我只是他的一道身外化身，你可以稱我為‘未來身’。”
江湖好奇道：“這兩者有何區別？”
恆河三帝道：“人死後魂升於天，魄入於於，唯三尸遊走，名之曰鬼，斬三尸成道，則超鬼而成仙，恆河大帝斬斷三尸，早已超凡入仙，我乃是他無數未來身的一具而已。”
江湖若有所悟。
恆河三帝雖被稱為“三”位帝者，其實嚴格來說，並不是只有三位大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所以這個“三”只是一個泛指。
事實上，誰也不知道恆河三帝到底有多少具化身。
人們說恆河三帝已死，其實說的是他主身已滅，應身也自然享受不了大帝無窮無盡的壽命，時間一到，早晚還是要塵歸塵、土歸土的。
然而即便如此，一具能夠活到現在，還神智清醒的大帝化身，也是極為不凡的。
這個未來身定然掌握一些逆天手段，否則絕對無法在主身消堙的情況下，還活了上萬年。
思及至此，江湖心中隱隱有些警惕。
此前五層佛塔，他都在看守苦境的僧人身上，感受到了本源的氣息，卻這個未來身毫無掌握本源的痕跡，也能鎮守第六層，足見他非同小可。
似乎是看出江湖的戒備，未來身也不在意，他乃未來應身，他並不擅長戰鬥，所能做的，只有勸說眼前青年退出七寶玲瓏塔而已：“阿彌陀佛，無量天尊殺孽雖多，卻自有其歸宿，施主若能放下屠刀，也算積累功德。”
世間的確有一種願力，最後會凝聚成功德。
奉施燈明得十種功德：一者照世如燈，二者肉眼不壞，三者得於天眼，四者得善智慧，五者除滅大暗，六者得智慧明，七者不墮黑暗，八者具大福報，九者命終生天，十者速證涅槃。
江湖曾經在浮屠世界，救下東洲凡人數百萬，也得到了上萬功德。
此間妙處，的確動人心魄。
然而江湖卻對此嗤之以鼻：“燃少燈明，所受福報不可得說，無量無邊不可算數，唯有如來乃能了知，況且無量天尊造孽何其之多？汝等口口聲聲說什麼普度眾生，可你們要普度的眾生，卻不知被無量天尊殺了多少，難道你們還要阻攔我麼？”
未來身道：“地藏菩薩曾說‘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吾等佛者，便是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破暗為明；佛法便是讓菩薩們犧牲自己，利益眾生，以佛智慧破除眾生的愚痴暗障，無盡燈者，譬如一燈點然了百千盞燈，黑暗的地方都被照得彤亮，光明永不熄滅，我雖孑然一身，但也會教化至孽為弟子，弟子再教化百餘人，一代代傳下去，最後的情形就如是一盞燈點燃無數燈。”
未來身揮袖一拂，在江湖面前展示了一幅畫面。
德山宣鑑禪師一天晚上在龍潭崇信禪師處侍至深夜，龍潭對他說：“夜已深了，為何還不回去？”
德山揭簾外出，卻又回來，說道：“外面很黑了。”
龍潭點燃紙燭遞與德山，德山剛伸手去接，龍潭卻突然又將紙燭吹滅了。
德山於此大悟，便禮拜。
龍潭說：“你見到了什麼呢？”
德山回道：“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對天下老和尚說的話存有疑惑了。”
未來身道：“傳燈可以開啟智慧，真實的智慧是可以見到諸法實相，明心見性，見性成佛，在真實的手與手對接燈盞之中，也可以得到這種明心見性的最高智慧。紙燭從龍潭傳至德山，有外在形式的燈，也有內心受法的智慧之燈，在燈的授受之中，是可以將諸佛命脈的無上智慧開啟出來並傳承下去的。”
……
說罷，未來身伸手一點，畫面再次切換。
凡塵一國中有一貧女，名字叫做難陀，貧窮孤獨，依靠乞討維繫生命。難陀見到諸國王臣民，大大小小各各供養佛及眾僧，心想我以宿業因緣，貧窮困苦，現在雖然值遇福田，竟然沒有任何物品可以供養。深自感傷，痛切咎悔，便入城乞討，希望能得到些許可以用來供養的物品。終日不休息地進行乞討，只得到一錢，便持此一錢至油店買油。
掌櫃問她：“用一錢買油，只能買到很少很少一點點而已，妳要用來做什麼呢？”
難陀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地告訴了掌櫃，掌櫃很憐憫她，便多給了她一些油。難陀很是歡喜，所得的這些油是足夠做成一盞燈的，於是拿著製成的油燈來到精舍，供養世尊，置於佛前眾燈之中。自立誓願：“我現在很貧窮，用這盞小燈供養於佛，願以此功德，令我來世得大智慧光明遍照，滅除一切眾生垢暗。”
難陀立此誓願後，禮佛而去。
次日天亮時，其它所有國王臣民等所供的燈全部燃盡熄滅了，唯獨難陀供養的燈仍然還亮著。目連尊者於天初亮時前來收拾場地，見到唯有這一盞燈仍然光亮異常，猶如剛剛點燃起來的樣子。目連尊者心想白天燃燈也沒什麼作用，不如先把它滅掉，晚上再點起來。於是舉起手來扇這盞燈，但沒想到燈焰如故，並未受絲毫影響。尊者又用衣扇，燈焰仍然不滅。
佛見到目連的這些舉動，告訴目連說：“這盞燈不是你這樣的聲聞的力量所能傾動的，就算你用四大海水澆灌，以大風來吹，仍然也是不能熄滅這盞燈的，因為這是發大心廣濟眾生的人所佈施的緣故。”
稍後，貧女難陀又來到佛前，頭面作禮，佛即與其授記：“汝於來世二阿僧祇又百劫之中，當得作佛，名曰燈光，十號具足。”
難陀得到授記，歡喜異常，長跪求出家，佛即聽為比丘尼。
畫面消失，耳畔卻傳來未來身的聲音：“這是昔日佛門子弟目連尊者，還未叛出佛門之前，於人間的寫照，貧女難陀只供了一盞油燈，卻超越佛前所供眾燈，乃至以神通第一的目連尊者之力也不能使這盞燈熄滅，並且佛還親為貧女授成佛之記。這其中的願委，並不在油燈本身，而在於貧女難陀以供燈作為助緣所發的真實而強烈的殊勝大願：‘我今貧窮，用是小燈，供養於佛。以此功德，令我來世得智慧照，滅除一切眾生垢闇。’這才是真正的原委。也就是說，供燈並不在多，一人一盞足矣，真誠心發願才是最重要的。貧女難陀如果沒有供養這麼一盞小小的油燈，她的殊勝大願缺了這一殊勝助緣，恐怕也是難以發起的。由此可知，供燈，作為一個強有力的助緣，可以間接的得到蒙佛授記的勝果。”
……
場景再變，又有一凡人，問佛祖如何才能如佛一般，求得長生之法。
佛祖道：“佛於眾生恩德深重，眾生於生死苦海中頭出頭沒，備受眾苦，不得出離。佛於過去無量劫中精苦修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然後說法救度眾生。若不蒙如來拔濟，眾生將永久沉溺於生死苦海，所以佛恩深重，難以報答。昔日如來往昔無量劫中，舍頭目髓腦，支節手足，國城妻子，象馬七珍，為我等故，修諸苦行。此恩此德，實難酬報。是故經言，若以頂戴，兩肩荷負，於恆沙劫，亦不能報。我等欲報如來恩者，當於此世，勇猛精進，捍勞忍苦，不惜身命，建立三寶，弘通大乘，廣化眾生，同入正道。”
凡人道：“要如何才入正道呢？”
佛祖道：“一者、身業清淨；二者、口業清淨；三者、意業清淨；四者、善友清淨。”
“不惜身命，建立三寶，弘通大乘，廣化眾生，同入正道，如燈炷，隨其大小而發光明，若益膏油，明終不絕；菩薩摩訶薩菩提心燈亦復如是，大願為炷，發智慧光，照明法界，益大悲油，教化眾生，莊嚴國土，施作佛事，現大威德，無有休息。”
“若復有人，施燈供養佛舍利塔，獲十功德。云何十種？一肉眼清淨，二獲淨天眼，三離於三毒，四得諸善法，五聰明智慧，六遠離愚痴，七不墮黑闇三塗，八尊貴自在，九往生諸天，十速證圓寂。”
“直心即是大智光，正念真如，無所執著；深心即是大願炷，四弘誓願等樂修一切善行；大悲心即是大悲油，救一切眾生苦。”
……
畫面緩緩消失，未來身道：“自己手中的油燈被別人傳過來的火焰點燃，再用自己的明燈點燃別人的明燈，正如佛法智慧破除愚痴煩惱，猶如耀眼明燈照破無邊黑暗。傳燈的意義在於，透過形式上的燈燈相傳，達到傳播佛法，洗滌眾生內心煩惱垢病，開啟心性智慧光明的效果……”
江湖在未來身的滔滔不絕中，越聽越惱火，憤而暴起。
“子不語！！”
“破我‘怨憎’苦境，殺化身！！”
頃刻間，一本巨大的書頁在江湖的頭上緩緩升起。
“嘩啦啦——”
書頁翻動，江湖此次沒有選擇以“怪、力、亂、神”四大金字破除虛妄。
因為未來身乃是自恆河三帝而來，乃是佛家正統，“怪、力、亂、神”四大金字對付什麼妖魔邪祟或許還能鬥一鬥，對付一個佛家僧人根本毫無用處。
他想要藉助的，是《子不語》中的符咒！
“五瘟鬼在，一力降十會！！”
第六層的佛塔之中，驟而颳起旋風。
旋風狂卷，吹襲著僧人的衣襟。
未來身在無盡的漩渦之中，兀自巋然不動。
他雖為身外化身，但歷經數萬年，早已不腐不化，不入輪迴，不尊命數。
也早已集天地怨氣，取天地晦氣，成為不老，不死，不滅的存在。
可以說，今日別說江湖，任何比江湖戰力還要強大的生靈來此，都勝不了他。
他雖與前面的幾位僧人不一樣，不掌握本源，但他卻擁有著近乎“不死本源”、“黃泉本源”、“輪迴本源”……的威力。
他是不生不死的存在！
是以他雖然沒有任何戰鬥力，卻絕不會被殺死。
所以今日江湖要麼受他教導，離開此塔，要麼就留下來被未來身煩死，與他一起，長伴青燈古佛，卻別想從這一層出去！
“故東方青瘟鬼，木之精，領萬鬼行惡風之病！”
“南方赤瘟鬼，火之精，領萬鬼行熱毒之病！”
“西方白瘟鬼，金之精，領萬鬼行注氣之病！”
“北方黑瘟鬼，水之精，領萬鬼行惡毒之病！”
“中央黃瘟鬼，土之精，領萬鬼行惡瘡癰腫！”
……
江湖呼喝一聲，五位瘟神佔據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
未來身見狀淡淡一笑：“五瘟神的確不凡，而你召喚出來的五瘟神，以自己壽元為引，其實力已經達到了九星大帝，但這還奈何不……”
話音方落，在江湖身後，一輪皎潔的明月冉冉升起。
你既然不腐不化，不入輪迴，那我今日便送你入輪迴。
你既集天地怨氣、成為三界之中不老、不死、不滅的存在，那我便超脫三界，用我江湖自己的法則打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