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狹路相逢——釋迦摩尼(1 / 1)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摩訶摩耶問道。
江湖淡淡道:“你化身映象萬千,我強大的神識也被你奪走,我並沒有發現你,我只是每次下手,都沒有放過你而已。”
“死苦”境破,江湖以虛無法則,吞噬了對方的造夢法則。
造夢法則的境界突飛猛漲,最終達到了九重境。
遺憾的是摩訶摩耶的虛無法則實力不強,只達到了六重境。
因此江湖的虛無法則,也只能停留在這個階段上。
迄今為止。
七寶玲瓏塔,江湖已經闖過四關,只剩下最後的三關,便可以找到那無量天尊的藏身之地。
第一層毗婆尸佛——輪迴法則
第二層忿怒身佛——黃泉法則
第三層四大金剛——時間法則、歲月法則、輪迴法則、因果法則
第四層摩訶摩耶——造夢法則、虛無法則
這四關,每一關江湖都險死還生,實在驚險。
擦了擦汗,江湖向著第五層走去。
……
愛別離苦,乖違離散,不得共處,是名愛別離苦。
看守這一層的塔佛,名為釋迦,七佛之一,掌管世間七情六慾。
七情即一般人所具有之七種感情:喜、怒、哀、懼、愛、惡、欲。
六慾乃凡夫對異性所具有之六種慾望:色慾、形貌欲、威儀欲、言語音聲欲、細滑欲、人相欲;或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慾。
江湖步入這一層時,對方一襲白衣、雙目湛湛,若非頭頂的戒疤使然,當真要將他誤認為人間少年郎。
釋迦亦擁有本源,他所掌握的本源,是禁忌。
一個讓世人唯恐避之不及、卻又不得不暗暗警惕的強大本源!!
釋迦看見江湖的剎那,便道:“人之六慾,或濃或淡,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惡’欲,你來這裡,要殺人。”
江湖冷眼旁觀,不置可否。
放屁。
他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
無量天尊。
不殺了這個至孽,他誓不為人。
這一點七寶玲瓏塔內的每一個佛陀恐怕都知道,不然也不會阻攔自己,卻現在這個釋迦說自己犯了“惡”欲,還讓自己放下屠刀,簡直放屁!!
釋迦道:“人之一生,禍福無常,至孽亦是生命一種,亦有生靈喜怒,你若罷手,貧僧願意將其收服,日夜誦經,助祂超渡。”
江湖緩緩拔刀:“今日你不讓開,要超渡的名單上面,就得再加一個你了。”
見自己好言相勸,對方反不領情,釋迦搖了搖頭,揮袖一掃。
禁忌的力量如潮水一般,散漫而開。
江湖拔劍四顧,卻發現四周皆是滾滾紅塵,而釋迦卻不見蹤影。
車馬聲……
人流聲……
喧囂聲……
大千世界,側身而過。
江湖身為紅塵之一,分外茫然。
自己不是在玲瓏塔內,準備與釋迦戰鬥麼?
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
釋迦所掌握的本源,乃是禁忌,莫非自己現如今的處境,便與他所掌握的禁忌本源相關?
刀身歸鞘。
江湖也不急著走了。
他倒要看看,這九重境的禁忌法則,到底有多強大。
這掌管凡塵七情六慾的釋迦摩尼,又有多厲害。
今日是佛誕,城裡張燈結綵,大家都跑去雞鳴寺拜佛求好運,因此雞鳴寺外人流如織,分外熱鬧。
隨著人流緩緩向前,江湖在眾人的議論之中,得知了他們要祭拜的佛——釋迦摩尼。
這位佛乃是一位精通天地經緯的改命佛陀,可以幫助他們逆天改運,只要虔誠供奉,就可以得到永生永世都享受不盡的財富與權力。
江湖嗤之以鼻。
命數一道包羅永珍。
命理,是生命的道理。
命理,是人生命運的道理。
由命主的八字所組成的一定的排列組合,由它所反映的吉或兇,福或禍。二是運,即人一生所走過的每個階段。“命”和“運”的組合構成了千姿百態的人生,若順天而為,會衍生幾大類,周天學天干地支的太乙神數、奇門遁甲、六王神課、京房易、子平八字;屬於天文學星垣的果老星宗、七政四餘、紫微斗數、梅花易數、西洋占星術;屬於易學自然迴圈的周易等。這些學說門派都有一個共同點一一順應天命,他們根據出生年月日、節氣氣象、人生活周邊自然與不自然的一切特徵,來推論人的性格特性與各項運勢,趨吉避凶,逆天行事,與天鬥弈,修改上天註定的命格,偷星換日……
一個可以改名的佛陀,嚴格來說,已經無限逼近於天道了。
而江湖在這釋迦摩尼的身上,卻沒有看到最基礎的東西——因果。
也就是說,這釋迦摩尼根本不是什麼改命的佛陀,他只是掌握了人最簡單的七情六慾,進而對其進行操控,以達到類似掌控凡人的目的。
儀式開始。
佛官一邊敲打木魚,一邊大聲的吟唱佛偈:
“三十萬遍得悉地,佛現攝於無緣中。”
“其後迴向發心願,消除現世非時亡。”
“來世極樂深捷徑,是故具緣當修持。”
……
隨著佛官的木魚聲越來越響,眾人的心也隨著那木魚一起發出咚咚的聲響。
而那佛官口中的呢喃,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魔力,可以讓人的思緒,隨同這種韻律,一起被調動。
站在江湖身旁的男子踉踉蹌蹌、雙眼恍惚,神識剝離,連靈魂似乎都將被強行扯出靈臺。
江湖抬手一落,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
男子心緒一沉,神識歸籠,對江湖輕聲道了句“謝”。
他的謝謝,並非是感激江湖將他從困厄的邊緣拉回來,而是江湖攙扶了他一把。
在他眼裡,今日佛陀的改命至關重要,與之相比,江湖之前的提醒,簡直微不足道。
須臾。
佛陀降臨。
卻只是一道虛影。
可對於愚昧的眾生而言,這一道虛影,已經足夠了。
“眾生皆苦,信我,則得永生。”
“信奉我佛,從善,不從惡。”
“我佛慈悲,特派我來拯救蒼生,今日來此者,日後皆可不入地獄,洗滌業障。”
“釋迦在此,赦免凡人,一赦千年罪,二赦萬年愁,三赦流年病,四赦水火災,五赦盜賊患,六赦兒女虛,七赦前生債,八赦口舌非,九赦宅舍刑,十赦家宅凝。”
……
天空上,釋迦如聖人轉世,慈悲為懷,蠱惑著一個又一個凡人,為他心甘情願的付出一切。
江湖看到這一幕,心中惱怒至極,忍不住大喝:“妖言惑眾。”
這一聲喝出,如木魚清磐,振醒塵寰。
四個字配合天地韻律,振動法鈴,神鬼鹹欽。
“叮叮噹噹……”
設定於雞鳴寺四周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頓時驚醒了無數渾渾噩噩、思緒不清的信眾。
眾人如夢初醒的看著四周,一片茫然,似乎不理解自己為何要跪倒在地,聽這個佛的安排。
卻唯獨幾個中毒已深的信徒,依舊瞪大眼睛,斥責著江湖:“大膽信眾,我佛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你為何不拜?”
江湖古井無波:“我既不信他,為何要拜?”
信眾:“我佛妙用無窮,皈依我佛,可洗滌罪惡,超脫自在,此乃功德無量的事情,你卻為一己之私,攪擾佛誕,簡直罪大惡極!”
江湖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凡人正是因為無法修行,所以七情六慾難以祛除,終究只能將自己的一切希望,寄託在這寥若螢火的佛陀身上,求得解脫。
生苦者,母胎之時,在母腹中,窄隘不淨,識託遺體,其識種子,隨母息入,不得自在,在母腹中,經十月日,內熱煎煮,身形漸成,住在生髒之下,熟髒之上,間夾如獄,出胎生下,冷熱風吹,及觸衣物,肌膚柔嫩,如被物刺,是名生苦。
老苦者,謂從少壯,從壯至衰,氣力羸少,動止不寧,盛去衰來,精神耗減,其命日促,漸至朽壞,是名老苦。
病苦者,四大不調,眾病交攻:若地大不調,舉身沉重。水大不調,舉身胖腫。火大不調,舉身蒸熱。風大不調,舉身倔強。心懷苦惱,憂切悲哀,是名病苦。
死苦者,謂因疾病,壽盡而死或遇惡緣,或遭水火,是名死苦。
愛別離苦,乖違離散,不得共處,是名愛別離苦。
怨憎會苦,謂常所怨仇憎惡之人,本求遠離,而反集聚,是名怨憎會苦。
求不得苦,謂世間一切事物,心所愛樂者,求之而不能得,是名求不得苦。
七苦皆在,痛不欲生。
……
這信眾自以為在佛的教導之下,可以超脫一切,卻不想在這佛的眼裡,他們不過只是棋子而已,既為棋子,出生已註定,按照棋線行走,無論走的多遠,終歸還在局中,形如螻蟻,又渺若塵土,可憐可悲。
信眾見江湖不語,還以為是自己說服了對方,卻見江湖邁出一步,朝著高臺走去,立即嚇得魂飛魄散。
沒錯。
這些信徒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不足為懼。
真正的始作俑者,正是這個掌控人類七情六慾、為非作歹的釋迦摩尼。
察覺到江湖的殺意,十二位佛官立即起身,手拿法器,面貌猙獰,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一幕又嚇得許多信徒忍不住生出些許茫然。
他們的佛一向慈眉善目,為何這次卻處處咄咄逼人呢?
江湖掃了一眼被十二位佛官包的嚴嚴實實的釋迦摩尼。
看來要見那釋迦摩尼,先得將他這群走狗滅掉了。
十二位佛官乃七情六慾所化,而釋迦正好佔據陣眼,成為了最後一道慾念,江湖視線在他們身上滑過時,還看到了許多不凡之物:
天蓬尺——古者祓除不祥有桃枝,后羿死於桃棒,故後世逐鬼用之,今天蓬尺是其類也,法尺四稜,六面分別刻有二十八宿,日月,紫微諱,天蓬諱,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揮動法尺,可恭請天蓬元帥到壇驅邪。
神笏——古之公侯皆執圭,長約五十釐米,寬五釐米,上多有符圖文字,如“太上符命,驅使罡風”等,,雙手兩手相合捧笏於胸前,仍尊古意以示法師向帝尊奏告,如對天庭。
淨鞭法索——木柄上雕有蛇頭狀花紋,其下接有苘麻或棕櫚等纖維搓成的繩身,繩後亦有結尾,似騰蛇飛舞。蛇頭部分塗有朱漆,上有八卦圖案,可以鞭撻妖魔,闢除邪怪。
鍾玉磬——古者祭樂有編鐘、編磬,每架十六,以應十二律及四宮清聲。又有特懸鐘、特懸磬。特懸者,獨懸也,其大銅磬本諸擊缶,鳧氏為鍾,磬氏為磬。
神只——古有重黎氏能降天神,乃命重黎,絕地天通,樂六變而天神皆降。夏至奏樂方澤,樂六變地祇皆出。
雲紋木魚——又稱木鼓,俗稱魚子。形圓而刻做魚形,故號木魚。中間掏空,擊之作聲。誦唸經文時配合經韻而使用,經文的每個字落在木魚的點子上,可增倍術法威力。
三清鈴——又名帝鍾、法鍾、法鈴、鈴書。由於道士學模擬它的聲音,俗稱師公鈃或鈃仔,柄的上端稱作劍,呈“山”字形,以象徵三清之意,手把帝鍾,擲火萬里,流鈴八衝是也。古之祀神舞者執鐃,帝鍾鐃之小者耳,黃帝會神靈於崑崙之峰,天帝授以帝鍾,道家所謂手把帝鍾,擲火萬里,流鈴八衝是也。天丁之所執者,又謂之火鈴。代宗時令胡僧不空設盂蘭會,取道家帝鍾以代磬,後改其首為鈴用之,具有降神除魔的作用。
……
看到這一幕,江湖冷冷一笑。
“還當真是邪魔手段,你既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又何懼眾生言你短長?”
“也罷,今日我便手刃妖魔,讓眾生看看。你釋迦不過只是一個掌握了禁忌法則,可以調控人七情六慾的惡僧而已!”
“海上生明月!!”
江湖退後三尺,將法則之力盡數釋放。
四野昏瞑的雞鳴寺,驟而垂下一縷縷月光。
在眾目睽睽之中,一輪皎潔的明月緩緩升起,好似銀霜般鋪滿大地。
清輝引月,月照釋放。
頃刻間,天地之間的法則之力恰若月華瀰漫,而在無盡的月華之中,江湖衣袂翩翩,竟攜青綠山水,款款走來。
碧嶂遙天,萬壑凌絕,千巖泉灑,雲來下吹。
這便是——
江湖的法則異象!!
這不屬於世間任何一種法則、任何一種力量。
這是獨屬於江湖的丘壑胸襟!!
“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
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
但見宵從海上來,寧知曉向雲間沒。
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裡。”
北斗七星,盤旋環繞。
銀河燦爛,萬影動搖。
在這無邊無際的月輝之下,江湖左手執刀,右手握拳。
那一輪皎潔無暇的月光,在其背後,恰似天罡大聖,威光萬千。
此時此刻,江湖成為天地星光的焦點!!
心中若能容丘壑,下筆方能匯山河!!
對著十二名惡僧,江湖張開雙手,執刀怒劈。
“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發清輝!!!”
天為陽,地為陰;人為陽,鬼為陰。
而此刻天地陰陽,在江湖的一刀之下,皆如隕星般破滅。
天蓬尺、淨鞭法索、鍾玉磬、雲紋木魚、三清鈴……
一個個珍貴之物,灰飛煙滅!
釋迦勃然大怒:“既為眾生,便該向我跪拜,我自然可賜你造化,蜉蝣也想翻天麼?”
江湖冷笑:“生為蚍蜉,卻有彌天之志,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殺!!!!”
光芒閃爍,江湖伸手一握。
好似抓到了滿天星辰。
又似乎將那輪滿月握於掌心。
在無盡的燦爛之中,江湖手中的破曉刀不斷的閃爍著星光法則,最終交匯成一股無可阻止的諸佛之光。
這一刀。
殺佛陀!
鋒芒畢露,不回頭!
這一夜,雞鳴寺周圍三百里的建築,皆化為灰燼。
而無數信眾卻在這斷垣殘壁之中安然無恙。
廢墟之中,江湖單手拄刀,緩緩起身。
釋迦摩尼早已被那月華一刀殺死,然而他卻還在雞鳴寺。
為什麼?
釋迦摩尼已死?
為什麼這裡的困境還沒消失?
天空中陡然響起一道邪笑:“呵呵呵……後生,你的確令我大開眼界,超脫法則、越過法則,你走了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通天大道,但貧僧很好奇,如此大道,可能指引你,讓你迷途知返麼?”
江湖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釋迦摩尼道:“很簡單,你雖然在我的禁忌場域中殺了我,但我的禁忌場域已經跨入半步天道,只要我一息尚存,這場域便永遠不會消失,所以後生,即便你的道非同凡響,但你這輩子,註定要隕落在此,生生世世!!這就是你挑釁本尊的下場!!!!”
釋迦摩尼說完,便再無下落。
江湖看著一望無際的天空,眼神閃爍。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七寶玲瓏塔越往後,所遇到的佛陀便愈邪。
此前的摩訶摩耶如此。
這個釋迦牟尼佛依舊如此。
按道理,即便這涅川佛國已經輝煌不在,但鎮守在此的七佛,也該是良善之輩,為何會墮落成邪佛呢?
想到自己誅殺夜叉前的最後一秒,對方臉上的笑容,江湖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莫非毗婆尸佛、忿怒身佛、四大金剛、摩訶摩耶、釋迦摩尼……這些佛,被至孽沾染已久,已經墮魔了?所以如今他們已經不是那些慈悲為懷的僧人,而是與至孽一般的不詳化身?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江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若如此,即便自己透過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自己也將舉步維艱。
一個釋迦摩尼都如此,萬一毗婆尸佛、忿怒身佛、四大金剛、摩訶摩耶等人一起上,自己豈不是屍骨無存?
不行。
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自己只是被困禁忌場域,還沒有山窮水盡,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思考良策。
冷靜。
過了許久,江湖緩緩平復,開始思考破局之法。
任何一個法則所織成的場域,都有漏洞。
當然,法則之力領悟的愈加深厚,這樣的漏洞就越小。
諸如釋迦摩尼,他的禁忌場域已經接近了半步天道,這樣的漏洞幾乎是微乎其微。
但微小,並不代表不存在。
江湖收刀,緩緩起身,檢視四周。
只見雞鳴寺的一切都灰飛煙滅,卻唯獨一株古樹,依舊蕤葳繁茂的立在原地,似乎江湖那絕命一刀,對它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奇怪。
太奇怪了。
江湖快步上前,這才發現這棵樹內隱藏著一股極其細微的波動。
這種波動……
是結界!!!
江湖將手按在樹上,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催動這結界開啟,若是以蠻力轟炸,只怕結界消失,下次再想找到就難了。
怎麼辦?
一隻蜉蝣悠悠從樹梢上墜下,落在了江湖的掌間。
江湖淡淡一笑:
“蟋蟀俟秋唫,蜉蝤出以陰。借問蜉蝣輩,寧知龜鶴年。”
“朝生暮死,一日便是一生,你可後悔?”
世有一蟲,幼時陷於水下,成蟲後出水,朝生暮死,稱蜉蝣。蜉蝣得日月精華,機緣造化,可成妖,貌韶秀,性慧黠,曉萬事。蜉蝣命絕時,其身化光浮於妖變之地,通妖力者可觀之。因此後世有一部奇經,稱為《蚍蜉經》,修習這部經書的武者,每一日都如同新生一般,實力突飛猛進,能在短時間內激發出無窮潛力,但他的副作用也非常明顯。
正是因為蜉蝣的短壽,所以這種榨乾潛力而提升的實力,只能維持很短的一段時間。
過了這段時間,任憑大羅金仙,也再難轉圜,最終只能化作蜉蝣,隨風消散。
正是所謂的朝生而暮死。
江湖有些惋惜的想著,忽而,一道光芒刺破腦海中的雲翳。
朝生暮死。
一日而春秋。
等等!
場域的延伸,需要藉助武者的心血與精力,自己方才重創釋迦摩尼,幾乎可以說將他打了個半死,如此情況下,對方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法則之力,再來維持這個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