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戰鬥(1 / 1)
被皇城使者打斷修煉,玄澤並不氣惱,他知道,脈術的修煉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別看玄澤現在似乎已經有所成就,其實他只算是剛入門而已。
他天分雖然高,但見識太過短淺,根本無法做到觸類旁通,很多脈術的深層類別他都還不甚瞭解。至少,形脈術,凌脈術以及脈擬等脈術的深層類別他都還未有所接觸。
總而言之,他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皇城使者行事極為乾脆,在確認過玄澤的身份之後,便直接將一個銅鑄令牌扔給了他,再然後便起身離開了玄家駐地。
拿到通行令牌,目送使者離開之後,玄澤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樣,玄靈等人離開之後一直沒派人回來聯絡他。而現在皇城詔令已至,他必須儘快召集所有玄家守生衛,然後憑著令牌奔赴皇城。
短暫的苦惱之後,玄澤小心的收好了令牌,然後便果斷的開始了尋人大業。不過,在離開宅院尋找眾人之前,為防萬一,玄澤留下了一張讓玄靈等人在宅院靜候的留言。
皇城附近雖然街道通直,但卻是人山人海,所以找起人來並不容易,雖不至於如大海撈針,卻也堪比米中尋砂。
不過,雖然艱難,在經過將近一個時辰的尋覓之後,玄澤終究還是發現了玄靈等人的蹤跡。
然而發現了玄靈等人蹤跡之後,玄澤卻並沒有如意料中那樣歡欣雀躍,而是矗立於人群之中,再次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遠處,肅殺對峙的兩撥人馬,正是他駐足煩惱的緣由!
玄靈等人並沒有注意到不遠之處人群中的玄澤,他此刻已經失去了風度,赤紅著雙目,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八人。而其身前,玄德面若金紙的躺著,氣若游絲。
面對煞氣凜然的玄靈,對面的八人雖然也都滿是戒備,但面上最多的還是戲謔。
目光瞥向那八人的袖口,玄澤的眉梢再次深鎖了一分。
那裡,一個紫紅色的“伽”字,醒目奪神!
“是城南伽氏!”
認出了對方的來路,玄澤只覺得心頭苦澀不已。
本以為可以輕鬆完成的任務,卻不想會節外生枝,而且還是這種難以調解的困局…
——城南伽氏與與城北玄氏積怨已久,乃是大月國人盡皆知的死敵。
望著不遠之處的玄靈等人,玄澤一時之間,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解決為好。
城南伽氏雖然沒有玄家玄真這樣的玄級神紋師,但卻有著大月國唯一一位契合段高手!雖然只是契合一段,但畢竟是進入了契合段的存在,其實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揣測的。
須知,就算是虛實十二段的存在在契合段面前,也不過是螻蟻而已!而且,因為逼近神境的關係,契合段的高手的生命要遠長於普通人!這樣的對手,玄家雖然可以以玄級神紋師的身份暫時壓制,但是一旦玄真百年而去,玄家便會徹底失去對抗之力!是以,這些年來,玄家對伽家可謂是能避則避,很少與之正面衝突。
現今這個局面,也正是所有玄家人都所避之不及的局面!
實在是難辦啊!
想到關鍵處,玄澤深深的嘆了口氣。
而就在玄澤尋思對策之際,玄靈對面伽氏的領隊很是囂張的開口了,“還以為玄家有多了不起呢?玄脈術也沒你們吹噓的那麼厲害嘛!”
“可不是麼?就這點本事還敢向我們伽鉞大哥挑戰,真是不自量力!”
“這樣的脈術去當守生衛,玄家沒人了麼?還是說你們這些人都是被送去當炮灰的棄子?”
“估計是了。玄家雖然有玄真坐鎮,但其他子弟卻沒一個爭氣的,空守著四大神門鐫刻之道卻難以進入玄級,已經是青黃不接了,沒有什麼高手也算正常。”
“不錯!而且,玄脈術雖然也是玄級脈術,但卻是玄級脈術中四脈門那樣墊底的存在!跟我們伽家五脈門的鬥脈術自然是沒得比的!你們玄家也別不服氣,比起神紋鐫刻來咱們雖然不如你們,但是脈術的話,呵呵,你們可就望塵莫及了!”
“哼!再會鐫刻神紋又怎麼樣?還不是隻能為別人做嫁衣裳?遠不如我們伽家修持自身來得實在!終究是本末倒置的蠢貨,只看到眼前身為神紋師的虛榮,根本不懂強大的自身實力的重要性!”
聽著對面伽氏子弟的嘲諷,玄靈震怒不已,然而卻實在提不起反駁的勇氣。
玄家也正如那些伽氏子弟所言,已經青黃不接了。
年輕一代的翹楚,玄天,目前也不過是領悟了陰尋、陽尋這兩道神門的鐫刻之道而已,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領悟三大神門鐫刻知道的只有當代家主玄清一人而已!
而論及脈術和神紋修持境界,玄家更是不如伽家遠矣!目前為止,玄家還沒有虛實九段以上的高手…
然而,雖然認識到了自己家族的不足,而且本人也是被家族拋棄的存在,玄靈卻實在無法容忍別人如此詆譭玄家,在經過了短暫的掙扎之後,玄靈心中的怒火終於取代了所有理智,右掌猛地推向了前方那位被稱為伽鉞的伽家子弟!
啵!
一聲輕響,一道頭顱大小的無形氣彈剎那間自玄靈右掌前方激射而去,筆直的衝向了伽鉞!
氣功脈震!
眼神微微一縮,玄澤瞬間想到了很多!例如玄靈脈術的由來,玄靈施展的顯然並不是玄家的玄脈術;再如玄靈氣功脈震的原理以及心綸消耗;等等。然而,這些都只能算是雜念,此刻他想到的最多的還是玄靈出擊之後玄家子弟們的處境…
在經過短暫到不能再短暫的猶豫之後,玄澤出手了!
不是脈術!
是一塊銅鑄令牌!
嘣~
被玄澤一扔而出的銅鑄令牌準確的飛射到了玄靈所發氣功彈的軌跡之前,成功將之攔截了下來,不過,在經過無數圈的凌空翻轉之後,卻不可避免的被彈射到了那位名叫伽鉞的伽家子弟的臉上…
望著被氣功彈打得緊貼在伽鉞臉上的銅鑄令牌,所有人失語了。
爾後,所有圍觀的路人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玄澤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他實在是沒有料到結果會是這樣!
這個伽鉞也太差勁了吧…以他的實力,接住令牌不是應該手到擒來的麼?怎麼會這樣…
其實玄澤實在是錯怪伽鉞了,伽鉞根本沒料到玄靈會出手,當然也更料不到會有一塊銅鑄令牌自一側飛射而出,出其不意之下,被砸中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了。
而且,比起玄澤的尷尬,伽鉞此刻的心情也是複雜到了極點,五味陳雜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不過,在顫抖著右手拿下那塊彷彿鑲在臉上的銅鑄令牌之後,伽鉞的所有負面情緒便瞬間化為了一股無可抑制的暴怒!
他轉過頭,彷彿洪荒兇獸一般,惡狠狠的望向了不遠之處一臉尷尬的玄澤。
被伽鉞如此怒視,玄澤本應該感到緊張,不過在看到伽鉞臉上那道清晰的令牌烙印之後,他卻怎麼也緊張不起來,只覺得一股發自內心的笑意,隨時可能噴薄而出,忍也忍不住!
望著憋得一臉通紅的玄澤,伽鉞更加憤怒了,他很想咒罵,緊咬的齒間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最終,他以行動對映出了他的所有負面情緒!
同樣是狠狠前推的右手,同樣是一聲“啵”的輕響,不同的是,伽鉞發出的氣功脈衝比之玄靈的多出了一縷明顯的扭勁!
陡然望見伽鉞無風扭轉的袖口,玄澤心中的所有笑意瞬間化為了烏有,躲無可躲之下,玄澤毫不猶豫的同樣推出了右掌!
呲啦!
一道無形氣浪襲來,雖然有著掌心脈震的抵擋,但是玄澤的右手還是止不住的順著氣浪狠狠的扭動了一下,其寬闊的袖口更是直接撕裂了開來!
握著因為外力扭轉而痛楚不已的手腕,玄澤同樣的暴怒了。
一甩袖,扶正手腕之後,玄澤忍著痛衝向了伽鉞!
因為相聚不遠,不過三息,玄澤便來到了伽鉞的跟前!而此時,伽鉞身邊的七位伽氏子弟以及對面的玄家子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唯一反應過來的,只有當事人伽鉞!
見玄澤衝向自己,伽鉞瞬間意識到了玄澤是想近戰,不過這個念頭只一閃過,他便冷冷的笑了。
近戰?我會怕你?
對著玄澤猛推而來的右掌,伽鉞的右掌也是猛的推了過去!
竟是選擇了硬拼!
而見伽鉞如此作為,玄澤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依舊還是咬著牙,義無反顧的將右掌強推了過去!
心綸三跌浪!
霸王衝!
嘭!呲啦!
剎那間,對戰二人袖管陡然爆裂,破布如蝴蝶一般四散了開來!一道道怪力更是自緊貼的兩掌縫隙激射而出,刺向四周,彷彿一支支無形氣箭,直射得圍觀眾人肌膚生疼!
而在這一聲巨震之後,兩人之間更是再次發出了三聲突兀異常的輕響,再然後便各自被一股強烈的反作用力反彈了開來,就連刨地而蹬的雙足也因為激烈的爆退冒起了青煙!
衣衫襤褸,扶著無力下垂,異常充血的右手,伽鉞望向玄澤的目光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兩大體術脈衝較量之下,高下已判!
那第一聲異響來自於玄澤的腕骨,伽鉞的霸王衝實在太過霸道,心綸三跌浪的第一浪根本無法抵消那股巨力,不過萬幸的是,那第二聲和第三聲卻都來自於伽鉞!而其放出異響的部位——
——不限於腕骨,還有右手小臂!
換言之,拼盡全身心綸的玄澤,居然略勝了一籌!
作為掉以輕心的代價,伽鉞的整支右臂,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