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玄德半廢(1 / 1)
作為收錄於玄脈術的兩大脈震之一,心綸三跌浪的強大自然是毋庸置疑,不過,玄澤之所以能夠僥倖取勝,最大的原因其實還是因為伽鉞的輕敵。
因為知道自己修為尚淺,與伽鉞對戰的話,十有八.九根本沒有機會施展第二次攻擊,所以玄澤一出手便是全力,而伽鉞,一則因為在之前已經施展過氣功脈震,二則並沒有意識到玄澤的脈震會如此的詭異,以至於自己根本無法發出第二擊,所以那一記霸王衝所蘊含的心綸數量並不多,這樣一來,幾乎耗盡了玄澤全部心綸儲蓄的心綸三跌浪自然略勝了一籌!
“你這招叫什麼?也是玄家的脈術?”扶著斷臂,伽鉞咬著牙,擠出了這樣兩句話。
“心綸三跌浪!正宗玄家脈術!”同樣扶著顫抖不已的右臂,玄澤冷冷一笑道。
“心綸三跌浪?果然名副其實!真是一浪還比一浪強啊!是我大意了,早知道閣下會施展出這種後勁十足的脈震的話,我方才就應該將你一擊而潰的!”微微一嘆,伽鉞有些頹然的說著,滿臉都是悔意,只是到了最後,其神情卻是陡然凌厲了起來,“不過,發出如此強烈的一擊,閣下的心綸應該已經所剩無幾了吧!而我們這邊可還有七個人呢!”
隨著伽鉞話音的墜落,伽氏子弟們也都回過了神來,對著玄澤怒目而視。
冷冷一笑,玄澤坦然的昂起了頭,“那又如何,你們有七個人,我們這邊可還有十三個人呢!”說著還示威似得瞥了瞥一邊的玄靈等人。
“就那些臭雞蛋爛番薯也敢跟我們比?”聽了玄澤的話,其中一個伽氏子弟嗤笑著道。
“你說誰是臭雞蛋爛番薯!?”被人如此輕視,一眾玄家子弟都是大怒不已。
“當然是你們!這裡難道還有比你們更不堪的麼?”
“就是!作為弱者就該有身為弱者的覺悟!”
“你——”
“好了!光逞口舌之利是沒用的!一切好要靠實力說話。”在一眾伽、玄兩家子弟的對罵之中,伽鉞再次開口了,一臉的嘲諷。
見伽鉞一臉的得意,再看了看對面躍躍欲試的伽家子弟們,玄澤先是面沉似水的沉思了一會,隨即卻是展顏笑了出來。
見玄澤發笑,伽鉞疑惑不已,但隨即,他便豁然開朗了!
因為接下來,玄澤轉身,對著一眾玄家子弟說了一句可以說與此次衝突事件完全不相干,但卻又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話。
“所有玄家子弟聽著,本隊長方才已經接到了皇城命令,今日酉時前必須前往皇城內集合!若有延誤,將受軍法處置!”
就是這樣一句話,讓伽鉞心中可謂是萬馬奔騰,此刻的他,已經注意到了先前打在他臉上然後被他憤然擲地的青銅令牌。
對,就是那塊最初被他忽略掉的令牌!
——進入皇城的通行令牌!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就此結束,當面無表情的說完,玄澤不等眾人反應,卻又是微微的一笑,然後加了一句更讓伽鉞吐血的話,“當然,若是有人膽敢阻攔的話,上面怪罪下來,本隊長也不會讓你們白白吃虧的!畢竟咱們身上的傷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想必只要上面眼不瞎目不盲的話,應該是不會太過責怪我等的!”
“——至於現在,給我狠狠的揍他們,敢還手的話,也算是給了咱們一個遲到的充分理由!到時候自有人為咱們加倍的討回來!”這一句,玄澤是面目猙獰的吼出來的。
而聽了玄澤的話,一眾玄家子弟也並沒有讓人失望,頓時惡狼一般的撲向對面的伽族子弟!就連幾個女孩子也毫不例外!
至於一眾伽族子弟,此刻哪敢還手?
阻攔皇城宣令可是殺頭的大罪!萬一這傢伙耍賴,真的故意遲到的話,到時候上面追查下來,他們不死也得脫成皮!
而且看玄澤那副賤樣,他們有絕對的理由相信,他絕對,一定,以及肯定會把責任全推到他們身上!
嘴角狠狠的抽搐著,望著一臉邪笑,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玄澤,伽鉞突然間有種想吐血的衝動。
此刻的他,彷彿一個柔弱少女,正被一個彪形大漢步步緊逼一般,而且很不巧的是,背面是一個死衚衕…
“你無恥!”最終,伽鉞憋出了這樣三個字。
“那又怎樣?”開懷一笑,玄澤此刻心情可謂是好到了極點,自家族中帶出來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了。
是啊!還有什麼能比欺負一個強者更令弱者開懷的呢?
仿若發洩一般,玄澤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已經毫無戰力的伽鉞的臉上…
是夜,玄澤等人終於住進了皇城別院。
明天就是點名出發的日子了,一眾玄家子弟難得的聚在了一起,不過此刻的他們,已經沒有了先前胖揍伽族子弟們的意氣風發。
因為此刻,玄德正氣若游絲的躺在他們的眼前,生命之火仿若隨時可能熄滅一般。
望了望四周一眾面色沉重的玄家子弟,玄澤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
皇城內的御醫們已經診斷過了,玄德因妄動本源心綸,震裂了丹田,體內脈動肆虐,性命雖然無憂,但當那股心綸耗盡,他也將永遠失去修習脈術的權利!
換句話說,他會成為一個“廢人”——至少在恨天大陸絕大部分修習過或者正在修習脈術的人的認知中是這樣!
心情沉重的同時,玄澤的心裡也有一些溫暖,因為此刻,他終於在這些玄家子弟的身上找到了一絲家人的感覺。
這,就是關心麼?
是的!這就是關心!
彼此捍衛,彼此扶持,彼此擔憂,捨不得,拋不開,忘不掉,也恨不起來…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
深深地吸了口氣,玄澤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望著掌心的疤紋,眼中漸漸的騰起了一股火一般的鬥志!
“丹田沒有了又如何?只要燒錄了神紋,心綸自可存留在神紋脈點之中!南疆有圈養脈獸卻不修脈術的獸靈尊者,西域有舍卻脈點將天地脈動直接加持金身的撼地佛陀,夢緣草原上更有全身癱瘓但卻以神魂稱尊的天心尊者,人家連神紋都不屑於刻畫,一樣自由調動天地脈動,稱尊天下!我們為什麼就不可以?他玄德又為什麼不可以?”
聽了玄澤慷慨激昂的發言,所有的玄家子弟都紛紛抬起了頭,只是他們的眼中卻並沒有多少振奮與鼓舞。
特別是小姑娘玄欣,更是哭喪著小臉,有些頹廢的道,“玄澤哥哥,你說的都是些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人家都是天縱之資,咱們這些人哪裡能和他們比啊?人家一口氣就能把我們吹飛了…”
“哼!大人物?有哪個大人物不是從小人物做起的?有哪個一生下來就無敵天下?天資確實是開啟成功之門的鑰匙,但是沒有這把鑰匙的話,你難道就不會去把它砸開麼?”冷冷一笑,玄澤的眼上再次閃出了一絲懾人的兇芒!
——微不可見,但卻也難以忽略。
被玄澤如此一望,玄欣頓時有些怕怕的低下了頭。
而一旁的玄靈,卻是狠狠的捏緊了雙拳。
玄澤的那句“你難道就不會去把它砸開麼”深深的撼動了他的內心!那種洪荒兇獸一般的桀驁目光更是直接點燃了他心中的戰火!
“不錯!熒惑森域雖然危機重重,不成功,就得死!要活下去,就必須拼盡全力變強!繼續頹喪根本無濟於事!我們都已經是沒有退路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無論如何,玄德不會成為廢人,我也不會允許他成為一個廢人!”
如此說著,玄靈那溫文爾雅的雙眸之中竟然也爆發出了與玄澤相似的兇芒!他與玄德感情最深,他知道,如果玄德無法振作,那麼等待他的將只有死亡!
聽了玄靈的話,其餘玄家子弟都是不由一滯。
是啊,他們是守生衛,已經沒了退路!就算明知前面橫著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把他一鏟子一鏟子的挖開!
如此想著,他們望向玄德的目光之中不禁多出了一絲濃濃的悲哀與憐憫。
這一切,終究是要玄德自己去面對的…
只是,陷入短暫沉默的眾人並沒有發現,此時此刻,靜靜的躺在臥榻之上的玄德,那一直緊閉的眼角,緩緩的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他早就醒了,只是那時的他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已經半廢的自己。。
不過此刻,他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