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楊逸軒(1 / 1)
不管怎麼說,地下營地的人還是逃脫了一部分,至於那群莫名其妙趕過來的守生衛,玄澤是懶得關心了。
他都要死了,還瞎操那麼多心幹什麼?
帶著一絲解脫,玄澤緩緩的闔上了雙眼。
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覺,哪怕明知可能會是永眠,他也無所謂。
玄澤並不知道,就因為他的昏迷,讓他再一次躲過了一場必死之局。
沒有統領的首肯,那些低等異鬼根本就不敢去碰玄澤,而統領本人,卻也是陷入了一場危局之中。
那群趕來的守生衛,雖然修為最高的不過虛實三段,但領頭的那個手中卻拿著一個詭異的鈴鐺,只一搖便讓他頭疼欲裂。而他那些手下,虛實以下的已經有大半全部莫名倒地,幾個虛實境的也是一個勁的捂著腦袋咆哮著。
見此情形,異鬼統領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然後便帶著一眾手下幾個縱身離開了。
“幸好出來的時候找老師要來的定魂鈴鐺,不然這次就凶多吉少了!”
眼見著統領退去,領頭的那個守生衛有些後怕的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是啊!還好那隻異鬼不知道定魂鈴鐺的作用範圍只有五丈!否則我們死定了!”
“這次出來真是晦氣!好不容易發現異族的蹤跡,沒想到卻碰上了一隻異鬼大軍!”
聽了這話,那個領頭的守生衛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最近老師的實驗已經到了關鍵之處,如果成功,他們便可以不再畏懼那龐大的異鬼大軍!為此,老師頂著壓力,讓他們從暗道來到對岸,希望能帶一批異族人回去,卻不想居然遇上了這麼一檔子事。
眼下異族人一個也沒逮到,還犧牲了十幾個兄弟,回去之後老師只怕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弄不好,甚至可能直接把他拿去做實驗!
一想到老師那可怕的實驗,他就止不住一陣顫慄。
“咦!隊長!這裡有個活人……”
就在那個領頭的守生衛煩惱之時,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呼。
領頭的守生衛抬眼望去,只見一個半死不活的身影,正被釘在一棵大樹之上,低垂著腦袋,但卻依舊有著微弱的呼吸。
此人自是玄澤無疑!
“咦!是個守生衛?這是——曼陀羅營地的腰牌!好傢伙,這裡離曼陀羅營地至少八百里吧!他是怎麼過來的?”靠近玄澤,領頭的守生衛頓時看到了玄澤的腰牌,臉上閃過了一絲異色。
“隊長!咱們這次任務失敗,回去之後少不了要受大師責罰!我看不如這樣!咱們先幫他吊著一口氣,然後把他帶回去,就說是異族!反正我們不救他的話,他也快死了!一報還一報,咱們讓他多活幾天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守生衛來到了隊長的跟前,小聲的建議道。
聽了這個建議,隊長不禁眼前一亮,“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帶一個人回去,總比空手回去得好!一個人至少也夠老師用好一段時間了!到時候我再趁機把遇見異鬼的事情跟老師一講,他應該就不會責罰我們了!”
打定了主意之後,隊長便命人將玄澤身上的黑袍給扒了下來,然後換上了一身異族人的服裝。而玄澤身上的傷,他們自然也是好好的處理了一下。不過,玄澤的內傷太重,五臟六腑都有損傷,他們根本治不好,所以只能不停的用藥給玄澤吊著。
世事就是這麼諷刺,一群本來就是想讓玄澤死的人,現在卻又不得不用手上本就極其珍貴的丹藥去救他。
不過也正因此,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玄澤,又再次撿回了一條命……
……
魚鷹營地,地下堡壘第十八層。
玄澤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頓時一道道刺目的白光照得流出了眼淚。
“你醒了?”
隨後,一個儒雅的聲音傳了過來。
慢慢的,玄澤的眼睛便熟悉了那道白光。其實那道白光並不強,只不過玄澤昏迷了太久,眼睛一直沒有睜開過,所以有些畏光而已。
熟悉了那道白光之後,玄澤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年輕人身上。
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嘴角掛著輕笑,看上去極其文雅,但是他的雙眼,卻似乎如大海一樣,裝滿了無盡的滄桑。
“你是誰?我在哪裡?”
玄澤動了動發乾的喉嚨,聲音沙啞的問道。
“我是誰?看來你不是這個附近的異族呢!我叫楊逸軒,大家都叫我大師!至於這裡,你可以叫它十八層地獄!”
楊逸軒儒雅一笑,輕輕的道。只不過那魔性的聲音,卻生冷到了極點。
聽到“楊逸軒”這三個字,玄澤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不過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應該不是他!他和天心尊者是同時期的人,不可能這麼年輕!
玄澤這樣想著,長長的吐了口氣,然後打量起了四周。
這是一間非常乾淨的房間,無論是牆壁還是屋頂,都是由上好的紫檀木鋪就,大小大概在三是平方左右。
玄澤現在被綁在一個鐵架子上,正對著房門,在他的左側,同樣又一個人被綁在架子上,那人的著裝和他很相似,應該是一個異族人。只不過,那個人顯然並沒有玄澤這麼好運,玄澤直到現在還是完好的,而他,卻是已經殘缺不全了。
——他的肚子是由內而外,外翻著的,裡面的內臟已經全然不見了!
再往兩側,便是很多裝滿了瓶瓶罐罐的書架,以及一個擺了書冊的案臺。
看到這裡,聯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一隊守生衛,玄澤已經大概猜測出自己是在哪裡了。
如果他所猜沒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魚鷹營地!
“你似乎很鎮定?”
見玄澤即便發現自己被綁在鐵架之上也面不改色,反而淡然的打量四周,楊逸軒有些好奇的道。
“那是異鬼的頭?”
玄澤沒有答話,而是望著遠處一個透明水缸中浸泡的猙獰頭顱道。
“可怕嗎?那是你將來的樣子哦!”
見玄澤對自己的問話仿若未聞,楊逸軒的臉色陡然一僵,但隨即便輕笑著以一種幾近病態的語氣道。
“可怕?不!它可沒有人心可怕!”
看出了楊逸軒的不滿,玄澤眼中滿是諷刺的道。
“你是在說我麼?”
臉上的笑漸漸生冷了起來,楊逸軒道。
“你?你算人麼?”
玄澤爭鋒相對的冷笑道。
“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和我這麼說話的!”
楊逸軒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你都要弄死我了!我何必跟你客氣?”玄澤冷笑道。
“我有做得這麼明顯?”
楊逸軒一愣道。
“我不傻!這麼大個榜樣擺在這裡!”
玄澤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屍體。
微微一愣,隨即,楊逸軒便笑了,“你很聰明!和我的絕大部分實驗體都不同!說真的,我現在都有點捨不得殺你了!”
“這麼虛偽的話,我看你就不要說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還活著,而且還出現在了這裡,反正我已經當自己死了。我只有一句話提醒你,那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別以為你們魚鷹營地做的事情很嚴密!告訴你,現在外面知道你們秘密的營地,至少也有五個!”
冷冷一笑,玄澤滿臉嘲諷的道。為了噁心一下楊逸軒,玄澤撒了個無傷大雅的謊。
果然,被玄澤這麼一唬,楊逸軒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假的!”
玄澤不無惡意的道。
“你——找——死!”楊逸軒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再也不見了先前的儒雅與淡然。
“我這不是都快死了麼?還用得著去找?”
玄澤裝出一臉愕然的反問道。
被玄澤氣得不輕,楊逸軒衝著玄澤的獨自狠狠的來了一拳,打得玄澤整個人都痙攣了起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這樣可以讓你在死之前,少受一些痛苦!”他幾乎咬牙切齒的道。
“呵呵呵……咳咳……你最好能讓我再痛苦一點……否則,我真有可能忘記自己還活著!”
嘴角咳出一點淤血,玄澤忍著劇痛道。
“你繼續嘴硬!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從嘴裡擠出這樣一句話,楊逸軒便一拂袖,離開了房間。
而見到楊逸軒離開,玄澤卻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現在的處境,確實讓他有些絕望,但他生來就是一個不服輸的人,既然落到異鬼統領手上他都死不了,那這一次,他堅信自己同樣可以化險為夷!
先前裝出一副一心求死的樣子,其實只是為了麻痺楊逸軒而已。
內心裡,他還是很想活著走出這裡的。
楊逸軒沒有馬上拿他去做實驗,絕對是一個最大的錯誤。他太大意了,居然沒有注意到玄澤的右手上那被血痂封住的脈點。
他那用來捆縛異族的鎖鏈所得住一般的異族人,但卻絕對鎖不住已經進階了一段的玄澤。
暗自調動心綸,發現自己的心綸運轉並無大礙,玄澤的嘴角不禁微微的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