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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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

金蛇傭兵團按兵不動,只是派出幾個身手靈活的傭兵打探訊息。

羅佳不斷在原地徘徊,不時向著山谷盡頭張望。

“白爍怎麼還不回來?”

羅佳急得眼眶泛紅。

鬼疆再也忍不住,鏘的一聲將長槍從地上拔了出來。

“我去看看!”

韋小兵喊道:“等一下!”

鬼疆與羅佳同時看向韋小兵。

韋小兵手中握著繡春刀,臉色不變地坐在原地。

“小兵!我們還等什麼?再等下去白爍命就沒了!”羅佳氣得直跺腳。

韋小兵看了看天色,沉聲道:“再等等。”

實際上此刻韋小兵表面上鎮定,握著刀的手已經被汗水浸滿了。

但是他明白,白爍將繡春刀交給他就是希望他能穩住局面。

這一次白爍選擇孤軍奮戰,自然有他的道理。

獵妖人勢大,而且個個是亡命之徒。

白爍此舉雖然九死一生,但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全更多人的性命。

他想保住羅佳的命,想保住韋小兵的命。

想保住金蛇傭兵團眾人的命。

更想保住白羽的命。

白爍若是死了,還有韋小兵可以去中陸營救白羽。

若是一起死在那殺手手中。

那麼白羽就真的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親人了。

她只能一輩子呆在那個火坑之中。

所以當初在黑龍城的那天夜裡,白爍與韋小兵徹夜長談之時,白爍便已經說過。

若是九死一生的局。

他和韋小兵只能有一個去,活著的人一定要救出白羽。

唰——

韋小兵抬手用繡春刀在自己手掌上割破了一道傷痕。

“我韋小兵在此立誓!三哥若是輸了,我就是爬也要爬去中陸,定要救出白羽。”

眾人看著韋小兵無不動容。

其實還有一點韋小兵沒說,他之所以讓白爍自己去,是因為白爍與他談過另一件事。

當年金狐傭兵團死得只剩下三個人。

後來白爍遇到了四翅寒鴉,結果不死墳一戰,四翅寒鴉只剩下秦鳴與馬修。

白爍甚至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晦氣。

基本上加入的每一個傭兵團都遭到了團滅式的打擊。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金蛇傭兵團因為自己被滅了。

這才有了單挑的一幕。

有時候男人最瞭解男人,白爍幾乎是看著韋小兵長大,韋小兵自然明白白爍心中想什麼。

馬修扯著自己的長頭髮說:“這事小白辦得太不地道了!不行,我不能看著他死!”

秦鳴直接攔住馬修說:“你還不如小兵一個少年郎看得明白嗎?”

“大哥我……”馬修滿臉焦急。

秦鳴說:“你現在是金蛇傭兵團的一員,你去了就表示金蛇傭兵團在向獵妖人挑釁!”

“你想讓白兄弟的苦心白費嗎?”

秦鳴的一番話點醒了很多還矇在鼓裡的人。

做傭兵的那個不是血氣方剛,忠義二字高懸心尖。

此刻頓時有人喊道:“唉!我們可真是窩囊!”

“就是,怎麼能讓白兄弟一個人冒險呢?”

“團長,我們和獵妖人拼了吧!”

“對!拼了!”

荊諾臉色鐵青,怒吼道:“住嘴!我是團長,我帶你們出來,就要為你們負責!”

“你們不怕獵妖人?你們沒有老婆孩子嗎?沒有爹孃嗎?他們不怕嗎?”

“獵妖人可不會講什麼江湖道義!”

眾人沉默起來,一個個臉上掛著羞愧之色。

荊鱗乾脆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小淫賊,要活著啊,只要你活著回來,我們的賬就一筆勾銷。”

就在這時,一聲高呼響起:“團長——”

眾人趕緊看去。

是打探的探子回來了。

“怎麼樣?”

這個傭兵許是跑得太急了,此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道:“沒了,沒了……”

“誰沒了你說啊!”荊鱗一下抓住探子的衣領。

“都沒了,屬下到的時候,只有地上的一灘血跡,不見人影啊!”

荊鱗一下軟倒在地。

“白爍,你個混蛋!你還沒對老孃負責呢!”荊鱗大哭出聲。

荊諾聞言看著荊鱗急問道:“鱗兒?那小子對你做什麼了?”

“用不著你管!”荊鱗依然大哭。

羅佳剛要哭出聲,韋小兵就喝道:“行了,不見人不代表死了,急什麼?”

鬼疆騎在他的骨馬上。

坐得高望得遠,突然長槍指著遠處。

秦鳴注意到看去,喊道:“你們看那是誰?”

遠處陽光下,一頭巨大的黑牛緩緩而來,牛背上騎著一個背刀的男子。

可不正是白爍。

“是白爍!”馬修喊道。

眾人同時看去都是大驚。

白爍騎著黑牛來到眾人面前,伸手從牛側取下了一個布包扔在地上。

隱約間裡面有鮮血流出。

“獵妖人,不過如此,繡花枕頭一個。”

白爍嘴角帶著笑容,自牛上躍下,對著眾人笑道:“讓各位擔心了,幸不辱命。”

“白爍——”

沒等其他人反應,荊鱗已經一下衝向了白爍。

雙腿緊緊懷抱著白爍的腰,雙臂摟著白爍的脖子,整個人直接掛在了白爍身上。

“那個……”白爍滿臉尷尬。

白爍偷偷看了荊諾一眼,發現荊諾臉色鐵青。

白爍只能拍了拍荊鱗的後背說:“這不是活著嗎?快下來,怪沉的。”

“我不!”荊鱗摟得更緊了。

一旁的羅佳終於是忍不住,眼淚落下,罵道:“臭小子,嚇死我了,我哥死了你就越來越不省心了!”

說著說著羅佳便笑了出來。

一旁的韋小兵卻是再也繃不住,一口氣洩掉,汗如雨下。

不由自主地,韋小兵靠在了羅佳的身上。

秦鳴與馬修並排而立,馬修驚歎道:“白兄弟竟然真的殺了獵妖人墨哭?這不可能啊,墨哭的修為比他高太多了。”

秦鳴眼含深意地說道:“只能說過去我們小看了這位白兄弟,不死墳一行他能全身而退,絕不是偶然啊。”

馬修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金甲商會的陳澤向著身邊的丫鬟春竹問道:“春竹,還有多久到沙漠。”

“最多三天。”

陳澤點頭,,眼中露出焦急之色。

“找個時間再約白兄一次,否則便來不及了。”

春竹點頭說:“是。”

此刻這個小丫鬟的眼中滿是堅定決然。

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少爺死掉。

“咳咳!”

荊諾用力咳嗽了一聲喊道:“鱗兒,成何體統!”

荊鱗這才反應過來,梨花帶雨地看了白爍一眼,趕緊鬆開了白爍。

白爍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可是荊鱗剛剛讓開,遠處的傭兵一擁而上,將白爍拋到了空中。

這些鐵血的漢子最是敬重強者。

“喂,慢點!”白爍喊著。

只有荊諾神色有些異常。

終於白爍被眾人放了下來,荊諾笑著道:“白兄弟好本事,竟然連墨哭都不是白兄弟的對手。”

“哦,僥倖僥倖。”白爍也是笑著回答。

兩人相視一笑,荊諾道:“白兄弟不要怪我,身為團長我身不由己。”

“我明白。”

荊諾用拳頭捶了白爍肩膀一下笑道:“日後我也要向白兄弟討教一二,不知白兄弟可有興趣?”

白爍趕緊笑著說:“荊大哥說笑了,我怎麼敢與荊大哥比試。”

荊諾哈哈大笑,隨後靠近了白爍小聲說:“關於我妹妹的事,你最好也給我一個解釋。”

白爍臉色變得有些怪異,然後看了荊鱗一眼。

荊鱗卻是直接轉頭不再看白爍。

荊諾當即下令繼續前進。

行到傍晚,這次安營紮寨。

那頭大黑牛則是被白爍直接牽回了自己的大帳旁。

這可是他的戰利品。

至於那串鈴鐺,他留給了鐵山。

裡面的東西他控制不了,留著也是禍害。

入夜,篝火跳動,白爍等人圍在篝火旁。

馬修笑道:“白兄弟,有空給我們講講,你是如何弄死那墨哭的?”

白爍搖頭笑道:“我都說了是僥倖,那傢伙自己作死的,怪不得我。”

“倒是這牛便宜了我,看上去是個馱行禮的好料。”

白爍疑惑道:“只是不知道這牛妖有沒有什麼本事。”

秦鳴道:“白兄弟有所不知了,這黑牛名叫蠻荒牛,除了皮厚力氣大,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特別。”

“哦,那改天就吃了吧。”白爍直接說道。

一旁的黑牛似乎聽懂了人言,立刻叫了起來。

馬修也補充道:“這蠻荒牛有點笨,五階之前連話都不會說,不過倒是個好肉盾!”

白爍莞爾。

聊了一會兒,眾人散去。

白爍隱約看到暗處一道人影正向著此處看來。

白爍走過去發現正是陳澤的小丫鬟春竹。

“你們家公子找我?”白爍問道。

春竹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嗯!白公子,請您務必跟我過來!”

白爍嘆息一聲說:“回去告訴你家公子,該說的那天我都已經說了,我的想法沒有改變,讓他好自為之吧。”

“關於他的事我也無能為力。”

春竹聞言急道:“白公子我求你了,你就隨我去一趟吧!”

說著話春竹竟然跪了下來。

白爍無奈只能答應。

一路隨著春竹而去,這一次依然是繞過了大隊人群。

這其實白爍已經習慣了。

去見陳澤這件事他也不希望被多餘的人看到。

免得惹出什麼是非來。

只是走著走著白爍發現有些不對。

“你們少爺的帳篷這麼遠?”

陳澤一直是由荊諾的親衛安排,所以白爍也不關心陳澤的營帳在何處。

只是此刻顯然已經到了隊伍的邊緣了。

這裡有一個不算大的帳篷。

裡面的燈光很昏暗。

春竹帶著白爍進入帳篷。

裡面空無一人。

春竹給白爍遞上一杯參茶,然後說:“白公子請喝茶,我家少爺馬上就到。”

白爍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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