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旁觀者清（1 / 1）
葉朽眼神狠辣地盯著白爍。
“這個仇老夫記下了。”
白爍毫不在意，冷哼了一聲說:“沒了牙說話還這麼清晰，早知道該要求割你的舌頭的。”
“你找死！”葉朽滿眼恨意，他恨不得立刻殺了面前的白爍。
可是他做不到。
此刻白爍儼然已經成了雪晴公主眼中的紅人，又被白國的公主所看中。
葉朽若是此刻給白爍一掌，一掌打死還不虧，若是一掌打不死，那他便會白白收到一番重罰。
白爍卻是臉上帶著冷笑說:“你別忘了，我還有一個要求，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舌頭……”
葉朽臉色立刻大變。
“滾!”白爍不屑地哼了一聲。
葉朽想要發作卻又沒辦法，只能離去。
雪晴看著白爍說:“白爍，你還有最後一個要求，如果沒想好，你可以先等等。”
“等你想好了再與我說。”
雪晴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她是在提醒白爍。
留下一個要求，便可以留在雪國。
如果此刻所有的要求都提完，白笙便有了要走白爍的理由。
而雪晴又沒辦法阻止。
哪知道此言一出，白笙立刻接過話說道:“不如這樣，最後一個要求由我來幫你實現，我能幫你做的恐怕要比晴妹妹多一些。”
雪晴立刻說:“不麻煩白姐姐了。”
白笙臉上帶著笑，但是眼睛卻死死盯著雪晴說:“怎麼，晴妹妹有意見？”
雪晴剛要說什麼，卻被雪凌直接拉住。
“公主殿下說笑了，雪晴哪裡敢有什麼意見？”
白笙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隨後看向白爍道:“說吧，什麼要求都可以。”
“不過你要和我回白國。”
白爍臉色陰沉問道:“我若是不去白國呢？”
白笙淡淡一笑說:“你姓白，便必須去白國，否則我會不高興的。”
就是如此霸道。
白爍不是那種不知道變通的人，他本來想要一條船去中陸。
可是萬萬沒想到剛到北陸，便捲進瞭如此爭鬥之中。
大丈夫能伸能屈，白爍早就聽聞這個白笙不是什麼善類。
若是自己真的不答應，恐怕難以走出這鬥獸場。
此刻身在牢籠，只能暫時低頭，日後找機會再行脫困。
而且白爍本來也想去一次白國，白國之北便是銀雪的故鄉。
想到此處，白爍點了點頭然後說:“我可以和你回白國，不過我需要自由！”
白笙笑道:“這個自然，我不會將你當做奴隸，你放心。”
“如果你願意，便做我的貼身護衛。”
貼身護衛？聽過貼身丫鬟，怎麼還有貼身護衛？
怎麼貼身？
眾人都是一驚。
白爍卻是道:“我的修為尚低，恐怕無法做到護你周全，白國高手不少，為什麼是我？”
白笙直接了當地說:“因為你年輕，那些高手太老了，本宮不喜歡。”
一旁的白國白鬍子老頭一臉尷尬。
白笙接著說:“好了，現在你可以提要求了。”
白爍想了想問:“什麼要求都行？”
“只要本宮能做到。”
白爍點頭道:“好，我要寒國的那頭雪翼龍！”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寒鷗頓時怒道:“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雪晴則是滿臉幸災樂禍。
白笙先是一愣，隨機笑道:“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做不到？”白爍問。
白笙卻是直接看向了寒鷗問:“我和晴妹妹要了一個鬥獸魁首，和你要一個不中用廢龍，你不會吝嗇吧？”
“我……”寒鷗心都在滴血。
當初為了抓住這頭雪翼龍，寒國可是浪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死的人都不知道多少了。
不中用的廢龍？也只有白笙敢這麼說。
但是寒鷗能如何呢？寒國與魏國雪國不同，本身就是被白國佔領著。
所謂寒國皇室本身就是名存實亡了。
所以寒鷗只能硬著頭皮說:“姐姐喜歡，帶走就是了。”
然後白笙看向了白爍道:“如何？跟著我是不是好處要多些？”
白爍微微點頭說:“那便多謝公主殿下了。”
白笙點頭說:“我給你半天時間，去做你想做的是，半天以後到白國住處找我。”
隨後扔下了一枚令牌說:“如果有阻攔，就給他們看這個。”
說完轉身離去。
白爍扔掉手中的長刀，看著漸漸走進鐵門內的梧桐。
忍不住嘆息一聲。
雪晴按照約定將白爍的所有東西都送了回來。
“點一點吧，一件不少，過去還真是小看了你。”雪晴道。
白爍對與這個雪晴可是沒有什麼好感。
淡淡一笑說:“雪晴公主，你救我一命，我幫你贏了這場鬥獸，算是扯平了！”
“哼——”雪晴只是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希望以後不要回來求我收留你，白國未必比在雪國舒服！你真以為你自由了？”
雪晴眼含深意。
白爍道:“那是我的事，便不牢公主殿下費心了。”
白爍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發現確實沒有少什麼重要的東西。
看來這位雪晴公主是個不識貨的公主。
換做一個內行，不會對殘龍刀無動於衷。
隨後白爍又隨著雪凌前去王府，他要去接十一。
“小兄弟英雄出少年，只是可惜了。”雪凌說道。
兩人同坐一輛馬車。
白爍問:“可惜什麼？”
“可惜小兄弟不能為我們所用，否則老夫還真想留下小兄弟為我雪國效力。”
白爍淡淡地說:“我不會一直留在北陸。”
雪凌搖頭道:“這個恐怕小兄弟做不到，到了白國便由不得小兄弟了。”
白爍沒有繼續說什麼。
實際上他也根本無法再說什麼，此刻他的腦海中一陣劇痛。
惡靈正在白爍腦海中獰笑。
白爍只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絲血紅色。
之前戰鬥調動了太多惡靈的力量。
此刻的白爍覺得自已已經充滿了怨念。
他心中在渴望殺戮。
彷彿有一個惡魔正不斷侵蝕著他的內心，使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惡靈的力量對白爍心神的影響太過巨大了。
白爍不斷掙扎，想要從惡靈的控制中逃離。
卻始終無法做到。
雪凌還在嘆息說:“唉，只能怪我們雪國太過弱小，當年選擇俯首稱臣，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白爍眼底的血紅色更濃。
他冷聲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要怪只能怪你們雪國昏庸的皇帝！”
雪凌聞言一驚，盯著白爍沉聲說:“小兄弟注意你的言辭。”
白爍卻彷彿不受控制一般，繼續道:“注意什麼言辭？”
“王爺就別再自欺欺人了！錯已經犯下，還怕說嗎？”
“你比我清楚，即便我不說，雪國百姓多少張嘴？”
“天下人多少張嘴？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只不過對於大多數百姓而言，姓雪與姓白沒什麼分別！只要他們能活著！”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跪拜一個昏庸的雪國皇帝和跪拜一個殘暴的雪國皇帝沒有分別！”
“都是丟祖宗的臉！”
白爍字字誅心，一番話說出，雪凌已經快到了爆發的邊緣！
“停車——”雪凌叫停了車。
然後咬牙道:“你繼續說！”
“你真想聽？”白爍臉上帶著不屑的笑。
“說！”雪凌斬釘截鐵。
白爍點頭道:“依我看雪國的百姓早就對他們的皇帝失望透頂才會如此！”
“一個貪戀美色，不顧朝綱，迫害忠良的皇帝還算什麼皇帝？”
雪凌想給自己的皇兄辯解:“這也只能是因為皇兄聽信了……”
他想說聽信了那個妃子的話，卻又不敢明言。
伴君如伴虎，謹言慎行才能活得久。
白爍卻是直接冷笑道:“聽信別人？他沒有腦子嗎？他沒有腦子做什麼皇帝，會害死全國人的！”
雪凌死死捏著拳頭，他差一點就想一拳轟死白爍。
但是雪凌是個明白人，他又偏偏覺得白爍說的沒有錯。
“繼續說！”
白爍毫不客氣地說:“最主要的是他懦弱！”
“領頭的都是懦夫，讓手下的百姓如何提得起士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雪凌也被這一句話震懾住。
白爍眼中更紅，接著說:“自古以來，皇權爭奪都伴隨著血腥，伴隨著手足之爭！”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那些靠著鐵血手段，靠著踩著自己兄弟上位的皇帝，最後都能帶來一段盛世！”
“因為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為人君者，不為刀俎，即為魚肉！”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讓天牢中的雪峰做皇帝，今日的雪國是否還要看白國的臉色？”
雪凌聽到這番話，徹底洩了氣，嘆息一聲看著白爍說:“小兄弟年紀輕輕，看得倒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透徹多了。”
白爍道:“我累了，要休息，到了叫我。”
說完便不顧雪凌閉上了眼。
他不得不閉眼！
因為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惡。
白爍神識進入識海之中。
原本金色的識海此刻烏煙瘴氣，一片灰白。
“惡靈，你對我做了什麼？”白爍怒吼。
惡靈現身，飄浮在空中說:“我在幫你激發自己的本性。”
“承認吧白爍，你就是這樣的人，你殘忍，冷血，嗜殺！”
“為什麼要壓抑自己？”
“那很痛苦，聽從本心，掀翻這個世界。”
白爍怒道:“我還用不到你一個殘魂來教我！”
惡靈冷笑道:“你用不到我？那你妹妹呢？”
白爍怒問:“你說什麼？我妹妹的事你怎麼知道？”
惡靈指著白爍的識海說:“從你的記憶中搜尋來的。”
“你為什麼能窺探我的記憶？”白爍徹底有些慌了。
“呵呵呵。”惡靈冷笑了兩聲說:“就在之前你用我的力量的時候！你的識海是像我開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