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月小年(1 / 1)
惡靈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白爍,你再好好想想!”
“你不需要我的力量,難道你妹妹不需要嗎?”
白爍深深皺著眉頭,陷入了掙扎。
惡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妹妹被抓去聯姻了,你想想,你對自己的天賦有信心!”
“你能等上五年,十年,甚至一百年!”
“可是那時候你妹妹呢?她已經受了一輩子的苦了!”
“這個世界,實力勝過一切,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難道你打算以你四階的修為去中陸救你妹妹?”
白爍咬著牙,緊緊盯著惡靈。
惡靈化作一縷清煙,在白爍周圍纏繞。
“呵呵呵呵……”
“白爍,和我合作,你就可以擁有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力量!”
“你不用再等自己成長!你可以現在就從這裡殺出去!殺到中陸,救出你妹妹!”
惡靈的聲音如同是咒語一般響徹在白爍腦海之中。
“開放你的識海,迎接我的靈魂!”
“這天下都是我們的!”
“讓那些曾經侮辱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讓那些欺負你的人,也都付出代價!”
“啊——”白爍猛得抬起頭大吼了一聲。
手中無刀,卻勝似有刀。
白爍以手為刀,單手揮舞而出。
“山君斬——”
刀光閃過,惡靈悶哼一聲,被這一刀斬成了碎片。
惡靈再次凝聚,看著氣喘吁吁的白爍。
“白爍,為何執迷不悟?”
白爍劇烈地喘息了兩聲,看著惡靈冷笑了一聲說:“沒用的!你不用騙我!”
“我沒有騙你!”
白爍看著惡靈問:“就算我現在開放心神識海,你就能帶我救出妹妹嗎?”
“我不過四階修為,承受不住你的全部能量。”
“我猜最多你就能把我提升到六階吧?否則之前鬥獸場也不會那麼麻煩了!”
惡靈沒有說話。
白爍繼續說:“強行提升我的實力,將你的能量全都給我!”
“我想到時候恐怕我的腦袋會炸開吧!”
“到時候我成了行屍走肉,你便可以徹底佔據我的身體!”
惡靈冷笑了兩聲說:“我就那麼壞嗎?”
“你自己心中清楚!你本就是一個惡靈!”白爍不屑地說道。
白爍繼續說:“等我成了行屍走肉,就算你信守承諾救出我妹妹,又有什麼意義?”
“茫茫世界,沒有人保護她,她還不是一樣任人欺凌!”
惡靈淡淡地說:“錯了!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我的能量,所以我也不會讓你成為傻子。”
“既然無法承受你全部能量,我又憑什麼殺出去?憑什麼救我妹妹?”
“四階與六階有什麼差距嗎?”
白爍臉上帶著冷笑。
惡靈尷尬地一笑,道:“狡猾的小子!”
說完便煙消雲散。
馬車之中,雪凌眼見白爍精神恍惚,忍不住喊道:“小兄弟?你沒事吧?”
雪凌猶豫了一下,手中光芒閃爍,向著白爍額頭點去。
白爍忽然睜開了雙眼,雪凌立刻收回了手?
“小兄弟,你剛才有些不太多啊。”雪凌道。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不牢王爺費心,只是剛剛戰鬥消耗太大了。”
雪凌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小兄弟,這個世界,固然實力決定一切,但是……”
雪凌眼含深意地看了白爍一眼說:“但是切記,不可走上歪路,更要緊守本心啊。”
白爍眼中一亮,他明白雪凌已經發現了他天力之中的怨念。
這是在提醒。
白爍頓時對雪凌多了幾分好感。
“多謝前輩提醒。”
雪凌笑道:“不用謝我,反倒是你提醒了我,這個國家確實有些問題。”
就在這時。
馬車外傳來了車伕的聲音。
“王爺,王府到了。”
白爍看著雪凌說道:“王爺,你叫十一出來便好,我在王府外等著。”
……
十一此刻的心情很複雜,就在剛剛。
雪國的王爺雪凌親自來找她,告訴她今後她便不是奴隸。
她自由了。
十一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以為她將一直如此下去,她甚至已經接受了一輩子奴隸的事實。
前些日子得罪了雪晴,雪晴將她送到了王府。
王府的管家是個好色之徒。
他已經幾次試探十一。
十一甚至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落入那管家的魔抓。
到時候她這一輩子也就毀了。
她已經想好,到時候便了卻了自己的性命。
也絕對不讓惡魔玷汙了自己。
只是十一心中還有遺憾。
那個七年來在雪國唯一對自己好,拿自己當人的白大哥。
卻仍舊生死未知。
也許一輩子也見不到了吧?
不知道那位“白大哥”有沒有收到自己送去的雞腿。
可是就在剛剛,王爺給了她奴隸的解藥,告訴她自由了。
有人在王府外等她。
雪凌沒有告訴她是誰在等她,只讓她自己去看。
十一帶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王府外。
王府外,一個同樣忐忑的人在等著。
十一一眼看到了白爍,白爍也一眼看到了十一。
“十一!”
白爍直接衝了過來。
“白……白大哥?”
白爍笑著點頭說:“是我,是我,這些日子沒受苦吧?”
十一搖了搖頭,問道:“是你救了我?”
白爍點頭,將鬥獸的事說給了十一。
十一聽後滿眼淚水。
“白大哥,為什麼?我只是個奴隸……”
“以後不是了!”白爍一邊說著,一邊將殘龍刀揮舞而出。
十一手腳的鎖鏈應聲而斷!
十一終於是忍不住哭了出來,然後緊緊抱住了白爍。
白爍猶豫了一下,反手抱住了十一。
“沒事了,沒事了。”
白爍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小年,我白爍對不起你。”
白爍扶起十一,用手擦去十一淚水,柔聲說:“不哭了,以後都不哭了。”
十一用力點頭,嫣然一笑。
這一笑如春風一般,輕輕地撫摸著白爍的心靈。
積壓在白爍心中的怨念竟然頃刻間煙消雲散。
白爍也笑道:“走吧,我們離開這。”
就在這時,王府的車伕趕著馬車而來。
“白公子,王爺讓我送二位一程。”
白爍點頭,對著王府微微施禮,然後帶著十一上了馬車。
兩人坐在馬車中,各有心事,竟然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還是白爍最先問道:“十一,你該有個名字的,你原本叫什麼?”
“啊?”十一滿臉茫然。
白爍輕輕拉住十一的手說:“你沒有名字嗎?總不能一直叫十一吧?”
十一沉默了。
她似乎在掙扎,良久良久,十一抬起頭注視著白爍,眼中帶著悽美的淚。
“白大哥,你真想知道?”
白爍點頭。
十一深吸了一口氣說:“其實我姓月。”
白爍現是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驚問道:“姓月?你是月國的?”
月國,距離白國最近,首當其衝被白國所滅。
據說當時的皇室成員幾乎死絕。
而沒有被殺的則成為了奴隸市場上的奴隸。
十一點了點頭說:“沒錯,我就是月國的,只可惜如今月國已經不在了。”
月國姓月?那說明了什麼?
白爍立刻問道:“你是月國公主?”
十一點頭說:“我是月國的三公主。”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後來白國突然發動戰爭,月國一向愛好和平,我們沒有抵擋住白國。”
“沒過多久就被滅了國。”
回憶到此處,十一的眼眶漸漸紅潤。
“父皇被他們當眾處死,母后死了,姐姐們和我被抓,成為了奴隸。”
“至於哥哥弟弟則和父皇一起被處死。”
白爍深深嘆息。
如果站在白國皇帝的角度來說,似乎趕盡殺絕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亂世梟雄自然明白一個道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斬草若是不除根,便是後患無窮。
殺了月國皇室的男丁,日後會省去很多麻煩。
畢竟樂不思蜀者太少了。
十一接著說:“我們被賣到了奴隸場中。”
“姐姐們被賣去妓院,路上不堪受辱,便自殺在了路上。”
“而我年紀小,便沒有被直接賣去妓院。”
“正好雪國的雪晴看到了我,她聽說我是月國的公主,便將我買回了雪國給她當丫鬟。”
“這一當就是七年。”
“並且給我取名十一。”
“雪晴公主一直都是隻有是十一個奴隸。”
“而不管有多少奴隸死去,她只會重新補滿十一個,而我永遠是十一。”
十一臉上帶著苦笑。
白爍明白雪晴的用意,她在羞辱十一!
告訴十一這個曾經平起平坐的公主,以後只能是她雪晴的奴隸,還永遠是最卑微的那個。
白爍緊緊握著拳頭。
“那你在這個世界上可還有什麼親人?”
十一搖了搖頭,隨後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白爍。
但是隨即又低下了頭。
“那你以後有親人了。”白爍的聲音在十一耳邊響起。
十一抬起頭,眼眶通紅,最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明知故問道:“誰?”
白爍淡淡一笑說:“他叫白爍。”
十一用力點著頭,一下撲到了白爍的懷中。
“不哭,不哭,以後你就有親人了。”
十一依然哭著,良久之後哭聲變成了抽泣。
最後十一終於抬起了頭。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與白爍記憶中的陳小年一模一樣。
白爍突然想到了什麼。
然後問道:“對了,你姓月,那你叫什麼?”
十一抽泣了一下,擦乾眼淚,說道:“我叫月小年。”
“什麼——”
白爍直接從馬車中站起,一下撞到了馬車頂棚。
“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白爍呼吸急促起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月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