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後會有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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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年!

白爍的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炸裂了一般。

那是屬於前世的記憶。

屬於陳小年記憶。

也許一切都是天命。

“白大哥,你怎麼了?”月小年有些慌張地問道。

也許是因為童年留下的陰影太過強烈,使得月小年對於姓白的人多少還是有些畏懼。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所不同,她讓月小年覺得安心。

所以當看到白爍如此表現的時候,她以為她即將失去這個剛剛認下的親人了。

白爍看著月小年問:“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完全相同的兩朵花。”

月小年思考了一下說:“我想不會吧。”

“父皇以前說過,一朵花開便有一朵花敗。”

“看似完全相同。只不過是因為此時所見的這朵花就是彼時所見的同一朵。”

“也許這就叫做輪迴吧。”

白爍聽聞心都在滴血。

“你是說那朵花已經敗了嗎?”

“怎麼了白大哥?”月小年不明所以。

“沒事,想到了一位故人。”

……

馬車很快便到了皇宮外,到了這裡就算是王爺的馬車也不能駛入。

否則便是謀逆!

白爍與月小年下車,看了看天色,按照約定白爍必須要去找白笙了。

“這些錢給你,小年,在雪國找個安靜之所,好好生活。”

白爍遞給了月小年一個錢袋。

月小年那著錢袋,怔怔出神。

“白大哥你……”

猶豫了好久,月小年才問道:“白大哥不和我一起嗎?”

白爍搖了搖頭說:“我要去白國,你跟著我會很危險。”

“白國?白大哥真的是白國人?”月小年驚慌失措。

白爍搖頭。

“我只是去白國有些事情要做。”

月小年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

白爍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地轉身進了皇宮。

他不敢繼續留下去。

看著月小年那張臉,他怕他自己會控制不住帶著月小年走。

毫無疑問,他是喜歡月小年的。

但是白爍不敢確定。

他到底是喜歡月小年這個人,還是喜歡月小年這張臉。

這對於陳小年不公平。

對於月小年更不公平!

作為殺伐果斷的錦衣衛指揮使,白爍最明白一個道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與其日後心中不安,不如早些了斷。

而且月小年沒有修為在身,白爍此一去龍潭虎穴。

恐難以照顧好月小年。

白爍拿著白笙的令牌走進皇宮,一路之上,竟然暢通無阻。

用白國的令牌竟然能隨意出入雪國皇宮。

這是何其諷刺!

白國眾人的駐地竟然就在皇帝寢宮旁邊!

可見白國的地位。

白爍剛剛踏入院子裡,便見到了白笙。

而在白笙的對面則是那頭寒國的雪翼龍。

雪翼龍一眼看到白爍,竟然有要跪倒的意思。

白爍趕緊一個眼神制止。

“哦?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白笙笑道。

白爍淡淡一笑說:“公主放心,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白笙點了點頭,向著屋子裡一指說:“餓了吧,進去吃飯吧。”

“哦,對了洗澡水給你燒好了,記得吃完洗個澡。”

白爍眼神怪異。

這會兒的白笙就像一個等待著夫君的小媳婦。

哪裡還有半點飛揚跋扈。

白爍看著白笙愣了半天。

白笙發現白爍依然杵在原地,忍不住回頭問道:“怎麼?不放心?怕我給你下毒?”

白爍眉毛一挑說道:“你別說,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不放心。”

白笙淡淡地哼了一聲說:“我沒有雪晴那個丫頭那麼沒趣。”

然後白笙又拍了拍雪翼龍的翅膀,隨手將一枚玉牌扔給了白爍。

“我說話算話,拿著這枚令牌,這雪翼龍以後就是你的了。”

白爍接過令牌一臉疑惑。

白笙解釋道:“寒國的東西,他們擅長咒印。”

“雪翼龍被施了咒印,捏著這塊令牌便可以控制雪翼龍。”

白爍看了看手裡的令牌,又看了看雪翼龍。

嘴角微微上揚,手中發光,令牌碎了滿地。

雪翼龍身上一道光芒閃過,咒印消散。

白笙看著白爍問:“你要了雪翼龍就是想放了他?”

白爍將手中的令牌碎片灑了滿地。

“我用不到這東西!”

白笙正疑惑間,雪翼龍突然向著白爍跪了下去。

白笙震驚地看著白爍一步步走向了雪翼龍。

然後輕輕撫摸雪翼龍的頭說:“以後便跟著我。”

雪翼龍仰天長嘯。

光芒閃過,化為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女的?”白爍和白笙異口同聲。

雪翼龍半跪在地上道:“之前為了隱藏身份故意用男聲說話。”

“望陛……主人見諒。”

雪翼龍所化女子長得倒是還不錯,算是中規中矩。

只是身材真的沒得說。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火辣了。

只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白爍曾經見過天羽的身材,此刻再見到如何誇張的身材都不覺得驚奇了。

倒是白笙微微皺眉,說了句:“天賦不錯!”

說完便轉身進了房間。

“名字?”白爍問道。

“主人可以叫我飛雪。”

飛雪,倒是和她的身份挺相配的。

“被抓了多久了?可還有什麼家人?”白爍很細緻地問道。

提到被抓的事,飛雪頓時滿臉怨恨。

“我是三年前被寒國那些滾蛋抓來的!”

“至於家人,我們雪翼龍一族向來是獨居。”

“修為過了五階之後便要自己出來歷練。”

白爍點頭說:“好,那以後便跟著我。”

白爍沒有將飛雪帶進房間,畢竟裡面的白笙可是個喜怒無常的主。

若是惹到了白笙,真的想要殺了飛雪,白爍也攔不住。

白笙早就準備好了一桌子豐盛的菜。

而且白笙已經自己先吃了起來。

“坐。”

白爍坐下,卻是眼中一亮,桌上的菜竟然都是西陸的菜。

“公主費心了。”

白笙吃了一口菜說:“不費心,我只是吩咐了一下,菜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想的。”

白爍莞爾一笑。

他倒是突然覺得這位公主是個性情中人。

“公主與之前所見有些不同。”白爍直言。

白笙挑了挑眉毛說:“作為暴君的女兒,作為白國的公主,在外人面前總要飛揚跋扈一些。”

“那會令人討厭公主。”

白笙一愣說道:“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不過無所謂。”

“就算我不那麼做,該討厭我的人還是會討厭我。”

白爍沉默了一下,道:“可是人命關天,公主有時候是不是太過不將人命當回事了?”

白笙放下碗筷道:“如果我說只是他們在濫殺無辜的時候我正好在他們身邊。”

“你會不會相信。”

白爍淡淡一笑。

“你是公主,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便不用多說了,收拾一下,今晚便走。”白笙說完便向著門外走。

“今晚?這麼急?”白爍問道。

白笙調笑道:“好不容易找了個貼身護衛,自然要早些送回國。”

“免得被人搶走。”

白爍自然不會相信白笙的話。

但是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

走的時候,白爍託白笙幫著辦了一件事。

他又去了一趟雪國的天牢。

說來可笑。

這件事若是託雪晴去做,斷然不會成功。

但是白笙的話在雪國似乎比雪晴還要好使。

天牢之中依然充滿了腐敗的氣息。

潮溼,陰冷。

但是這裡面的人卻始終心中火熱。

白爍剛一走進天牢,便聽見一聲聲大喊:“飯點還沒到,想來又送進來一個,你們猜這次來的是哪個倒黴蛋?”

“也許是來公辦的!”

“不可能,我們剩下的都是恨不得被埋進歷史的傢伙,哪個會來看我們?”

一陣大笑之聲響起。

白爍聽著那些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他在這裡被關了一個月。

卻越發覺得,被關在這裡的才是真正的雪國人。

白爍身後跟著一輛巨大的馬車。

馬車上是一罈罈美酒。

和一塊塊上好的醬牛肉。

白爍單手一揮,說道:“長燈!”

燈光亮起,立刻響起一個喝罵聲:“哪個兔崽子突然開燈,晃死老子了。”

“是我啊,一個脫身困獸。”

白爍說道。

暗處傳來雪峰的聲音:“白爍!”

“雪大哥,我回來了。”

接著微弱的燭光,眾人終於看清白爍。

“嘿,小子,你又回來做什麼?等等,有酒味?”

“你帶了酒來?”

陣陣興奮地喊聲響起。

白爍一揮手,立刻有侍衛將一罈罈美酒,和一塊塊醬牛肉分發了下去。

頓時傳來一陣陣驚呼聲。

“酒?肉?是真的酒肉?”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白爍道:“諸位許久沒有見到葷腥,這肉可要適可而止,否則會腹瀉的。”

立刻有人說:“管他呢?就算拉死也得先吃個痛快!”

又有人說:“算你小子有良心,還知道回來看我們!”

白爍莞爾。

“說說吧,怎麼回事?”雪峰問道。

白爍拿出一罈酒親自開封,給了雪峰。

隨後將出去的一切說了一遍。

眾人聽聞無不稱奇。

雪峰則是皺眉問道:“你見到王叔了?他怎麼說?”

白爍嘆息道:“一個罵不醒的愚忠之人罷了。”

隨後白爍又道:“雪大哥,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我要去白國了。”

“白國?白爍你不會是白國人吧?”一人問道。

白爍搖頭苦笑說:“我也是沒辦法,而且我也要去白國做些事。”

“但是我不會一直留在白國的。”

雪峰沉默了一下笑道:“白兄弟,說實話,相見恨晚。”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都不會見面了吧。”

白爍淡然一笑。

舉起酒罈先與雪峰碰了一下,又環視眾人說:“諸位,若是有緣,後會有期。”

“別期了,希望你永遠不要來這鬼地方!”

又是一陣大笑,隨後同飲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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