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河水盡頭（1 / 1）
白爍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此時此刻，玄武和他所說的內容，已經足以讓白爍消耗好一會兒了。
突然整個地底都在輕微震動，玄武看著白爍道:“看吧，我只是和你說了一點，就已經引動了天罰了。”
白爍看著不斷墜落而下的石子，仰天問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他們還活著？”
玄武道:“神明，也不過是更加強大的生靈罷了，不過一定程度上，他們真的可以主宰人世間的生老病死。”
白爍點頭，不再多問。
玄武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一人一神就這麼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極為默契。
果然片刻之後，地底的震動感消失了。
外界的天罰也隨之停止。
死亡之谷山洞之中，白家老祖神色激動，聲音有些微微沙啞顫抖。
“為什麼？是誰引動了天罰，這麼多年，這是我所見最強的天罰了！”
“若天罰都如此之強，還如何抗爭？”
“老天爺，你當真不給蒼天之下的生靈一絲活路嗎？”白家老祖仰天大嘯。
地底之中。
玄武看著白爍說:“你不怕我？我吃人的。”
白爍淡淡一笑說道:“至少前輩不吃活人，也沒有吃了我。”
玄武輕笑。
白爍忽然皺眉問道:“前輩曾經也和那雙眼睛一樣嗎？”
白爍問的很隱晦，意思就是玄武原本也是神明嗎？
玄武猶豫了一下，點頭道:“算是吧，不過如今卻已經不復當年了。”
白爍明白玄武死了蛇頭，恐怕修為早就掉了不知道幾個檔次了！
白爍更加因為玄武的身份而震驚，神明！一個活生生的神明就躺在自己面前！
白爍看了看天空，又問道:“天底下現在還有多少像前輩這樣的存在？”
玄武笑而不語。
白爍卻是已經得到了答案，這死亡之谷的驚天天罰，恐怕不是為了營造一片死亡之地。
而是衝著玄武而來！
這是防止玄武脫困而準備的天罰啊！
是懲罰神明的天罰！
玄武忽然道:“白爍是吧，你不用再問了，我可以回答你。”
隨後玄武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裡就是在山神谷之下，你沒有猜錯，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這一次能夠來到此地我也很驚訝，也許你我真的有緣吧。”
白爍點頭，這一次來到玄武這裡沒什麼值得問的，畢竟是自己來的，過程很清晰。
玄武接著說道:“至於上一次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我帶你來的沒錯。”
白爍緊緊皺著眉頭。
玄武看著白爍說:“因為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神明的氣息。”
白爍震驚地看著玄武，難道是指自己腦海中的饕餮。可是玄武接下來卻道:“你見過夔牛了吧？得到了天蓬真君的傳承？”
白爍點頭，沒想到連這些玄武都知道。
玄武道:“那便沒有錯了，你之前所去的地方有我遺留在世上的一片龜甲！”
玄武甲！白爍心中大驚。
在哪裡？在萬妖城嗎？
玄武繼續道:“所以你一到那裡我就有所感應，我只是想看看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得到天蓬真君的傳承。”
“便用大法力將你帶到了這裡。”
白爍心裡面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大法力？這是多大的法力啊！
要知道萬妖城距離這裡可不是一星半點的距離！玄武是如何做到的？
玄武似乎看出了白爍的震驚，解釋道:“於虛空的空間距離而言，有時候天涯也不過咫尺。”
咫尺天涯！
白爍有一次聽到了這四個字，玄武道:“曾經有神明，真的可以做到平地咫尺天涯，只是我還不行。”
“所以上一次以後，我受了一些傷。”
白爍向著玄武看去，這才發現玄武的一足已經一片焦黑！這是天罰的警告！
白爍還想問什麼，玄武卻開口道:“我只能和你說真的多，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看。”
“要不然……呵呵呵。”玄武看了一眼天空。
白爍明白過來，對著玄武鞠了一躬。
只是就算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能解答，那紫裳的問題總不能不給問吧？
於是白爍硬著頭皮問道:“前輩，晚輩斗膽，有個問題不得不問，這關係到我一個朋友的幸福。”
白爍此言一處玄武竟然笑了出來，問道:“幸福？是你的女人嗎？”
白爍聞聽此言臉騰得就紅了起來，怕什麼來什麼。
他和紫裳的事簡直已經快成了白爍的心魔了，此刻玄武這句話差一點給心魔給挑破了。
白爍尷尬一笑道:“這個……也是個前輩。”
玄武卻是笑道:“誰說前輩就不能當女人了？修行之人，哪還在乎什麼年歲的約束？”
“人間一甲子，不過山中眨眼間，別那麼拘泥。”
白爍更加尷尬。
哪知道玄武接著說:“當年我也曾經和一位前輩之間產生了一絲情愫，只是可惜沒有修成正果。”
白爍趕緊打斷問道:“是這樣，我那個朋友已經到了這個世界的極限，她想問問，該如何突破這個世界的極限，成為十四階？”
玄武聞言沉默了。
良久之後道:“她沒有這個可能，天地有規矩，也叫天道法則。”
“這個世界的法則裡就不允許超過十三階，除非……”
白爍立刻問:“除非什麼？”
玄武眼含深意地看著白爍，搖了搖頭，白爍嘆息一聲，知道玄武不能明說。
白爍直接問道:“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個永遠不會有超過十四階的存在？”
玄武看著白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而是道:“至少現在不行。”
白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問道:“可是曾經有一位前輩成功過啊！”
便是無命的第一任主人，也是陳瀅歌心心念唸的那個男人。
玄武道:“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他真的是我見過的最為驚才絕豔的人類強者！”
“如果沒有那個人的成功，也許你們還有可能。”
“但是那個人成功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可能！”
白爍看著天空，彷彿天空之上也有一雙眼睛透過大地在看著他一樣。
就在白爍與那雙眼睛隔空對視的剎那，外界的再次迎來了天罰！
只是這一次的天罰不再是漫天神雷，而是天火！
數不清的火龍從天而降，將大地的水分都蒸發乾淨。
熱量順著大地穿了進來，使得這裡如同是一座蒸籠一般。
地下河都開始冒氣。
熱氣蒸騰，將原本就充滿腐屍的地下河中腐臭味再次蒸發了出來。
聞之慾嘔。
玄武的四足就靠在大地之上，已經感受到了那灼熱之感。
“他在警告我們。”
白爍卻不敢多言，玄武身上擴散出一層黑光，黑色的光芒上湧，將那些灼熱的天火聊聊熄滅。
玄武看著白爍問道:“你那朋友為什麼一定要突破天地限制？她想成神？和神明平起平坐？”
白爍卻是趕緊搖頭道:“她只是想去見她女兒……”
白爍將紫裳的一切說明。
玄武聽聞後哈哈大笑，隨後道:“不如我給你朋友指一條路。”
“你們就是當局者迷，上不去難道還下不來嗎？”
白爍豁然開朗！
就是啊，沒辦法突破，那就斬落自己的修為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紫裳願不願意。
玄武道:“這個世界，有所得總要有所失，她真的以為突破了限制就能和自己女兒長久在一起？”
“那隻會加速她和女兒的分離。”
白爍心中明瞭，對著玄武鞠躬道:“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白爍臉色有些難堪，看了看玄武那隻已經焦黑的龜足，有些話難以啟齒。
玄武道:“別在這裡待太久，你的修為抵擋不了這裡的屍氣！快說吧。”
薑還是老的辣。
一眼就看出了白爍的心事。
白爍趕緊躬身道:“請前輩指一條明路讓我出去，我不能被困在這裡一百七十年！”
白爍本來是想說讓玄武再次用那咫尺天涯將自己傳送到死亡之谷外的？
可是終究不好說出口，為了自己，讓玄武再次受一次重傷。這不是典型的損人利己嗎？
玄武卻是笑道:“這沒什麼難的，你沿著這條地下河一路出去，就好了。”
“地下河？”白爍神色一震，看著那條延伸而下的地下河，河水繞過了玄武，通向了不知名的黑暗之中。
“通向何處？”白爍問道。
玄武道:“通向一處天罰不敢輕易觸碰的地方，只不過那外面有一個不好惹的小姑娘在鎮守。”
“你要小心些。”
白爍心中大喜，只要能出去就好，管他什麼好惹不好惹。
玄武突然又補充了一句:“以你現在的修為和她打起來，必死無疑。”
白爍就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走吧，可能會走很久，可能會見到許多你不曾見過的風景。”
白爍皺起了眉頭，玄武明顯是話裡有話。
白爍對著玄武躬了躬身道:“前輩，我可能要先回去一次，我朋友還在等著我的答覆。”
玄武道:“那你可以試試，只是希望渺茫，神起之泉出來容易進去難！從這裡逆流而上，除非你身體強度異於常人。”
“否則很難再進入神起之泉。”
“記住，事不可為不要為，從地下河逆流穿入神起之泉相當於是在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
“空間壁壘和時間壁壘的力量會將你撕成碎片。”
白爍神色凝重，但還是毅然決然地向著來路逆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