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笑面虎(1 / 1)
沐雷被楚風斬斷一條手臂後,忍住劇烈的疼痛包紮傷口,他本想讓冷月刀殺了楚風給他報仇,然後再走。
怎知楚風愈戰愈勇,而此時從山上下來的浩然宗弟子又越來越多,擔心他們合力對付自己二人,那時候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於是大喝道;“冷月刀不要打了,我們走!”
冷月刀也知道形勢對他們不利,虛晃一刀,跳出圈外,對楚風道:“我朋友受傷,要帶他回去救治,日後再與你分個高下!”
楚風不是嗜殺之人,也不想趕盡殺絕,況且雙方本來並無仇恨,於是道:“隨你,我在浩然宗等你,隨時恭迎大駕!”
被打的老人己經離去,不必理會圍觀之人,楚風與朔風麥琪擔心晨浪久等,便匆匆向清風閣的方向走去。
其實令楚風料想不到的是,沐雷與冷月刀都是大有來頭之人,今天為了一個老人打抱不平,給他日後帶來了巨大的隱患呢!
走到街道北邊的盡頭,一座三層的樓宇赫然入目,樓前院門的牌匾上清風閣酒莊五色古色古香,彷彿在訴說這個酒莊的悠久歷史。
進了酒莊大門,楚風正欲向樓上走去,這時一個穿著酒莊服飾的少女迎了上來,望著楚風三人仔細看了下,似在認人,隨即咧開櫻桃小口笑問道:“請問您們是楚公子朔公子嗎?”
“恩,是呀,你認得我們?”朔風有些納悶,雖說以前他們也來過清風閣喝酒,但次數不多,因為武者都是以修行為主,沒有那麼多時間到這種地方來。
“是這樣的。”
那酒莊的少女露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笑吟吟的道:“剛才有一位公子進來訂了座位,並說稍後有幾個朋友過來,還說出了你們相貌年紀,所以一見你們我就認出來了,限我來吧。”
“哦,原來如此,是晨浪!”楚風三人恍然大悟,異口同聲的道,跟著那少女走去。
那少女並不是向那座高樓走去,而是向院子右側的林蔭石徑走去,那裡有一方池塘,塘上一片碧荷,朵朵荷花綻放,紅綠相映,清香怡人。
岸邊綠柳依依,清風徐來,柳條萬千,宛若少女青絲,悠悠飄揚,拂人面頰。
池塘上曲棧廊橋,蜿蜒曲折,連通一間間亭臺樓閣。
一邊隨著那少女在紅木圍欄的廊橋上行走,麥琪一邊笑道;“喲呵,晨浪倒會享受,到這麼優雅的地方來喝酒,收費肯定很高吧?原先我還以為在那座樓上呢。”
酒莊的少女道:“到這些單獨的閣樓來收費肯定會高些的,每間閣樓收費一千兩銀子,還沒包酒水與菜品。不過這也值得呀,這裡安靜,沒有其他客人打擾,不似大堂里人聲嘈雜。”
楚風聽了心裡一陣肉疼,心說我的媽呀,要千兩白銀包間費,這不是搶劫嗎?
麥琪笑嘻嘻的道:“楚風,你這次請客可虧大了,挨人家割肉嘍,嘻嘻。”
楚風無語的一笑,誰叫他主動請客,而又遲到了呢?若是早到些在大堂訂位置,不到這裡來就不挨宰了。
朔風也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笑道:“唉,想不到晨浪這麼會選地方,不過不用他花銀子,自然樂得大方。”
到了一個翠竹軒的閣樓,那少女玉手一指,鶯聲燕語的道:“晨公子就在裡面,你們進去吧,我去上酒菜來。”
這個翠竹軒的建造獨具匠心,不但腳下的地板是用翠竹鋪成的,就連那牆壁也全都是用生機盎然的翠竹搭成的,並且這些竹子不是砍下來搭建,而是還在生長著的,是以樓頂上的翠竹亭亭如蓋,遮住了烈日的祭烤,給閣樓內的人一片清涼。
推開虛映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爽朗的笑臉,只見晨浪笑道:“你們來晚了,我這個客人比你們還先來,你們每人要自罰三杯喲,哈哈哈!”
錢財身外物,不必在千兩白銀上糾結,楚風也爽朗笑道:“沒問題,不就是自罰三杯嗎?小意思。”
此時閣樓內還肅立著一位服務員,也是一位文靜秀氣的少女,見楚風三人進來忙幫他們倒酒,並一一端到面前請他們就飲,舉止端莊,大方得體,看來是受過專門培訓的。
楚風心裡道,呀哈,這裡的服務真周到,比在大堂裡好多了,看來這千兩白銀的包間費也不是白給的嘛。
端起琥珀色的酒杯,輕抿一口,一縷清醇酒香沁人心脾,剎時瀰漫全身,不覺心情大暢,隨即將面前三杯酒倒入嘴中,一口氣飲盡,晨浪拍掌讚道:“楚兄好酒量,夠豪爽!”
朔風也將面前三杯酒一飲而盡,晨浪又是一聲讚歎,望著麥琪道:“麥琪,該你了。‘
麥琪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道:“我雖然也遲到了,但我不是請客的主人,就不用自罰三杯了吧?”
“隨你!”
楚風朔風與晨浪三人異口同聲的道,隨即爽朗的笑了,麥琪只是一名少女,不能勉強人家猛的灌酒,以免醉了出洋相。
很快的,晨浪點好的酒菜相繼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什麼山珍海味都有,煎燜炒炸樣樣俱全,朔風與麥琪擠眉弄眼的看著楚風,意思是說你被晨浪坑慘了,這麼一大桌山珍海味,恐怕又要花掉一大筆錢吧?
楚風心裡在滴血,這都是錢哪,吃的是白花花的銀子,表面上卻故作瀟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一副豪氣干雲、視錢財如糞土的樣子。
可是,有誰知道他心裡的痛處?!
晨浪這麼搞,不是坑爹嗎!可我不是他爹呀,我只是一個在外求學的寒門學子!
不過,楚風也不怪晨浪,心想他可能是貴族子弟,一向大手大腳、揮金如土慣了,所以才有這樣的事情。
酒桌上,晨浪笑聲不斷,舉止豪邁,不停勸酒,連在一旁服侍的少女都對他刮目相看,美目含情,頻送秋波,晨浪也是有意或無意地看她一下,讓那少女更是受寵若驚,粉面含春垂首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晨浪望著楚風道:“楚風呀,咱們都是浩然宗的弟子,也算是同門師兄弟嘛,大家要互相關照,對不對?”
見他說得有理,二風與麥琪都點了點頭,異口同聲的道:“晨兄說得不錯。”
楚風心裡更是有些慚愧,想道:“晨師兄這麼講義氣,這麼豪爽大方,我卻還在計較錢財那些身外之物,太不應該了!”
怎知晨浪口氣一變,說道:“但是,兄弟歸兄弟,一碼歸一碼,有些事情還是要講究規矩的。”
聽出他話裡的味道有些不對勁,朔風問道:“請問師兄,是什麼意思呢?我們都不怎麼明白,要講什麼規矩呢?”
“哎,這都不明白?”
爽朗地一笑,晨浪輕吟道:“你們認為,這一桌酒桌值錢呢,還是你們的命值錢?”
嗤的一笑,朔風道:“錢財身外物,自然是我們的命值錢了,千金不換,這一桌酒菜算什麼?”
“那就是了。”
晨浪臉上依然掛著爽朗的笑,輕吟道:“那就好,昨天在戰魂谷生死臺上,我救了你們兩個人的命,你們應該怎樣報答我呢?該不會認為請我撮一頓就可以了,那樣大沒誠意了吧?兩條命呢!”
“什麼?”
二風與麥琪一聽,全都愣住了,這不是在開玩笑嗎?昨天在荷花戰臺上,楚風向他道謝他還說不用客氣呢,怎麼一轉眼就變卦了?
況且,當時就算晨浪不出手,杜俊峰未必就能殺了楚風與朔風,朔風的境界只是比杜俊峰稍低了一點,況且還有楚風助陣,而楚風甚至都沒使用圓月彎刀呢!
而現在,晨浪居然大言不慚地說救了二風,這也有些牽強了吧?
看著晨浪依然爽朗豪邁的笑容,楚風心中突然疑慮盡去,哈哈笑道:“哎呀,原來晨兄在開玩笑,倒把我嚇了一跳。”
“哦,原來如此!”
朔風與麥琪也恍然大悟,異口同聲的道:“晨師兄真愛開玩笑,把我們搞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
“我不是開玩笑。”
等他們的笑聲落下,晨浪一本正經的道:“人命關天,我怎麼會開玩笑呢?難道你們認為自己的命不值一提,要拿來開玩笑嗎?”
“呃,這個……”楚風三人一陣無語,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時,晨浪又笑吟吟的道:“哎呀,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講錢傷感情,不如這樣吧,楚風你將圓月彎刀及刀訣,還有那個什麼浪影神拳的修煉方法寫給我,這就行了,我這人做事爽朗大方,也不要你們湧泉相報什麼的了。”
“圓月彎刀!”
哦,原來他早就對圓月彎刀垂涎三尺了!原來他昨天出手嚇退杜俊峰是有陰謀、有所圖的!他早就看上了浪影神拳與圓月彎刀!
看著晨浪依然爽朗燦爛的笑容,楚風心裡一陣噁心,驀地想起了三個字:
笑面虎!
沒錯,晨浪不但是外門十八大高手之一,擁有外門第八虎的美譽,同時他還有一個外號:笑面虎!
這是啥意思呢?
那是因為晨浪似一隻老虎一樣,表面上對你笑眯眯,心裡卻想著怎麼吃你,並且吃人不吐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