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西門流雲(1 / 1)
晨浪最愛慷他人之慨,說是施恩不圖報,卻又挾恩索惠,這種事情做得多了,但懾於他的淫威,很多被坑的人不敢說,楚風以前也偶有耳聞,但一直沒有與晨浪接觸過,險些忘了。
此刻親身經歷,才想起這個外門弟子中的第八人,同時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與此同時,朔風似也想起什麼,有些吃驚的望著晨浪。
麥琪卻嘀咕道:“哎,原先我以為這一頓酒菜是在坑爹,怎知更大的坑還在後面呢!”
“嗨,麥琪,瞧你說的多難聽,什麼叫坑爹?”
晨浪依然爽朗的笑著,一臉陽光的道:“這叫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各取所需嘛。唉,誰叫我這麼樂於助人呢?”
“嘖嘖嘖,晨浪,真能裝B呀,我真他瑪的佩服你,自己那麼骯髒,卻還那麼大義凜然,還是裝得那麼陽光燦爛!”
聽了楚風的話,晨浪的眼睛倏地閃過一抹寒芒,殺機陡生,但很快他便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哈哈一笑,道:“楚風,說歸說笑歸笑,一碼還一碼,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若不能達成我願,你懂的!”
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說完這些話,晨浪哈哈一哭,雙臂一振,儼如一隻白羽大鳥躍出窗外,踏著池塘上的荷葉飛掠而去,姿態從容瀟灑。
晨浪離開清風閣,也不走正道,施展輕功身法上山,蹬枝踏葉朝浩然宗掠去。
到了半道時,忽然身形一緊,似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鎖住,令他動彈不得。
晨浪又驚又怒,知道遇到高人,那爽朗燦爛的笑容再也不見,只聽他大喝道:“混帳,誰敢戲我?我乃浩然宗外門第八高手,誰敢來這裡找碴?……”
話猶未了,忽然酒氣瀰漫,一把數丈長的白色巨劍射來,景浪被無形的氣息鎖定,無法動彈,只好閉目待死,心想這下完了,我的大好青春年華就這樣交待了,我不甘心啊!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晨浪身邊一塊巨石砰的爆裂,酒浪滔天,碎石紛飛,濺得晨浪全身生疼,原來那不是巨劍,而是一道酒箭!
而這時,一隻巨大的酒葫蘆如飛而去,在空中劃下一道幻影流光,但晨浪並沒有看見,只聽到一個沙啞滄老的聲音傳來:
“小子,你若是敢打圓月彎刀與楚風的主意,就似這塊石頭一樣,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望著碎了一地的巨石,晨浪不禁渾身發抖,剛才這道酒箭若是射到身上,那不就給他刺穿一個大洞,豈不是死翹翹了?!
待那隻酒葫蘆消失後,身子一輕,晨浪才恢復自由,一聲不吭,灰溜溜地回到浩然宗自己的住處,關起門來發悶氣,心裡暗罵該死的,是誰多管閒事?不然那圓月彎刀就是自己的了,還有那浪影神拳也可以學學,怎知還沒到手,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就全都泡湯了。
晨浪悶悶不樂,不過,對於這些事情,楚風三人一無所知,他們仍在清風閣翠竹軒喝酒。
本來遇到這樣的事情,又花了那麼多冤枉錢,又被人戚脅,心情應該很鬱悶,甚至驚慌失措,沒有心情再繼續喝酒的。
但楚風覺得,既然當了冤大頭,錢都花了,再不喝就更加吃虧了,況且他也不把晨浪恫嚇的話當一回事。
是以,仍是穩坐釣魚臺,與兩位好友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並且邀請那個包間侍女一起吃喝,反正那麼多好菜三個人也吃不完,免得浪費了。
見他們三人是真的平易近人,不似晨浪那樣虛偽,那侍女吐了吐舌頭,笑道晨浪真是個吃人的笑面虎,連同門師兄弟也不放過。
酒足飯飽後,楚風取出一張晶卡,讓那侍女去交了酒飯錢,並且還買了五十壇清風釀酒帶回去,一半留著自己喝,一半道送給老酒鬼。
平時在山上苦修,難得下山一趟,今天到清風閣喝酒,一喝就是大半天,日暮時分方才盡興而歸。
由於從清風鎮到浩然宗還有幾十上百里路,三人喝酒多了又是步行回去,也沒有施展輕功,一路邊走邊聊,到了浩然宗內大門時,己是深夜,在大門守衛的弟子說他們違反紀律,夜深不能進去,朔風險些與那些守門弟子打起來,幸虧楚風與麥琪勸說,方才化解一場打鬥風波。
其實雖有紀律條例,那也要看人,若是與你交好的在那守門,無論多晚回去都行。
而若是遇到雙方都有矛盾的人在那守門,他們就會故意刁難你,說你違反宗門規定,反正話由他們說,而現在正是這種情況,在那守門的弟子與朔風有些矛盾,所以故意刁難,不讓他進去,連麥琪也受到拖累。
既然內大門進不去,楚風便邀請他二人到自己的洞府,暫時住上一夜,天亮了再進去,朔風只好答應了。
三人到了碧螺山五十五號洞府前,這時一道白影飛來,咻地撲進楚風懷裡,正是那隻乖巧可愛的小白兔。
自從收養了小白後,楚風外出或到戰魂谷時,大都將她留在洞府裡,並且還在洞府門腳旁挖了一個洞,讓小白可以自由進出洞府,就算鎖了門也能進能出。
而楚風外出時,小白便自己在洞府裡待著,或從門洞鑽出來到庭院玩耍,有時候她也溜到碧螺山上玩耍,自己找東西吃,一來二去,碧螺山都被她逛遍了,並結交了幾隻同樣乾淨伶俐的松鼠做朋友,與它們玩得不亦樂乎。
見那幾只松鼠翹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伶俐活潑,對小白也沒有什麼危害,所以楚風也不阻止它們交往,任由它們玩去。
此時看著撲進懷裡的兔兒,楚風撫摸著她那雪白柔順的毛髮,問道:“小白,玩夠了沒有?今天一整天都去哪玩了?又與找那幾只松鼠玩了吧?”
麥琪則招手道:“小白,想我了嗎?過來抱抱。”
一聲歡呼,小白又躍到麥琪懷裡,撒起嬌來,陪她在庭院玩耍,楚風一笑,開門與朔風進入洞府,二人也不上床睡覺,只是在蒲團上盤膝打坐,閉目養神,既是修煉,也是休息。
不過楚風並沒有真的睡覺,想起晨浪的三天之約,他哪能睡得著?晨浪給他三天時間考慮,若是他肯交出圓月彎刀與浪影神拳的修煉之法,那麼就會沒事,否則晨浪就會對他動手。
而他是絕對不肯就範,那麼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與晨浪決戰,武者解決事情的方法就是那麼簡單直接,道理說不通,便以武力解決,一戰定生死,勝者有理。
但他也知道晨浪身為外門十八大高手的第八人,絕非浪得虛名,從昨天他一劍破了杜俊峰的山峰戰體,就可見一斑,就算他與朔風聯手,也沒有絕對的勝算。
是以,他得爭分奪秒提升修為,哪怕只是提升一點點也好,有時候決定勝負的天平,就是差那麼一點。
況且,他還知道西門流青有個哥哥叫西門流雲,這也是那次打了西門流青後才聽說的,這個西門流雲更加厲害,乃是外門弟子第一人,又被稱為外門第一虎,隨時都可跨入內門弟子的行列,並有挑戰內門九龍的實力。
而且,據說西門流雲兩兄弟,都是來自於一個大家族,叫西門家族。
西門家族的實力非常強大,在聖月帝國也頗有名氣,絕非楚風的家族可以比擬。
楚氏家族在楓葉城還算是一個大家族,但是放在聖月帝國就不值一提了,在其他地方,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楓葉城有個楚氏家族呢!
進入修煉狀態的楚風一動不動,宛如一尊千年不化的石佛,第二天朔風與麥琪悄悄離去,也不打擾楚風。
三天時間一晃即過,也不見晨浪來找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或許這次晨浪只是開個玩笑吧?也不理他,不來找麻煩更好,乾脆一直修煉下去,這一坐就是半個月,楚風這才睜開眼睛,目中精芒湧動,顯然他又提升了,只是沒有突破,還是鑄武境三重天。
不過,己到三重天的巔峰,只要機緣巧合,隨時都可晉升至四重天的境界。
為什麼這次閉關修煉半個月,只是提升了修為,而不能突破晉升境界呢?
前段時間他不是連連突破嗎?為什麼這次閉關修煉半個月,卻不能晉升到下一個境界?
這是有原因的,前段時間楚風之所以連續突破,晉升境界,那是厚積薄發的必然,也是機緣巧合之下,以及諸多因素才有的結果。
這就好比,有些人有時候十年八載未有寸進,都不曾突破半分,而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卻連續獲得突破,一日千里,這又怎麼說?
再說楚風不也是這樣嗎?原先苦苦修煉那麼多年,卻只有氣武境七重天的境界,而這幾個月卻連連突破,一日千里,堪比以前十年的修煉,這不就是一個鮮明的事例嗎?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開啟門出來,迎接他的是一縷豔陽,還有院中兀立不動的一道白影。
那道白影是一個人,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少年,那少年俊美如妖,乾淨的臉龐,精緻優雅的五官,還有那一襲華麗的白色錦衣,無一不在說明這是一個貴族人家的子弟。
而且,從他那雍容沉穩的氣度可以看出,這個少年的修為不凡,必是同齡武者中的高手。
一見到這個白色錦衣的少年,楚風心裡立時生出不安的感覺,因為這個少年是西門流雲,正是西門流青的哥哥!
顯然,他是來找楚風為他弟弟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