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半起殺戮(1 / 1)
“神馬東西,看見沒?這就是神馬!”
看見戰馬神勇的樣子,楚風撫摸著紅雲駒,對那昏迷在地的漢子道:“你大爺的,還兇不兇?一個馬屁轟死你!哈哈哈,馬兒好樣的,幹得漂亮,就這麼拿屁轟他,走嘍!”
紅雲駒也很高興,不屑地看了那漢子一眼,又踢了他一腳,灰咴咴一聲歡嘯,似個打了勝仗的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在官道上風馳電掣的奔騰,不到一盞茶時分,便到了那間路邊客棧,楚風要了一間客房,在馬廄安放好馬匹,便向客棧掌櫃打聽周不通的情況,問他要怎樣才能討到丹藥,並說周家莊的僕人怎的那麼兇,又沒得罪他,居然拿掃帚趕人。
那掌櫃聽了心裡有數,問拿掃帚將他掃地出門的人,是不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楚風說是。
客棧掌櫃聽了哈哈笑道:“年輕人,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哪,那個衣衫襤褸掃地的,不是僕人,正是你要求見的丹藥師周不通。”
“呀?他……他就是丹藥師周不通?就是那個人稱老頑童的人?”
楚風滿臉的不可置信,訝異道:“不可能吧?一個那麼有名的丹藥師,居然衣衫襤褸,而且還親自掃地?那麼還有一個衣冠楚楚的老人是誰?我剛到時見他悠閒自在的喝茶。”
“那個正是周不通的僕人。”掌櫃道。
楚風一聽又傻了眼,詫異的道:“什麼?那個老者是僕人?不可能吧?哪有主子衣衫襤褸去掃地,而僕人卻衣冠楚楚、悠閒自得地品茶的?這不是顛倒了嗎?”
掌櫃樂呵呵的道:“小夥子,什麼叫老頑童?什麼叫脾氣古怪?這就是了,周不通的行事方式往往出人意表,不可以常理揣測的。”
楚風搖頭苦笑道;“哎,這麼古怪的老頭,也難怪我指鹿為馬,認錯人啦。
掌櫃的,向您打聽個事,聽說這個周不通特別喜歡吃什麼瀑布飛魚是嗎?可有這回事?”
“唔,確實是這樣的,這個老頑童不但行事古怪,而旦貪吃好玩,花樣百出,特別喜歡吃瀑布飛魚。”
聽掌櫃那樣說,似吃了一顆定心丸,楚風心裡有了底,料想明天準能討到虎膽壯骨丹,於是便安心地吃了晚飯,沐浴更衣後,在客房床上盤膝而坐,練起功來。
剛坐下一會,便進入修煉狀態,隨著他均勻的呼吸,天地精華之靈氣,化作絲絲縷縷銀白色的光輝,似柔柔蛛絲不斷地從頭頂百會穴流入,滲入楚風身體當中,循行四肢百骸,奇經八脈,壯大楚風的內息,強大他的筋骨血肉。
鑄武境的武者,以修氣練力為主,讓天地靈氣淬鍊本體肉身、凝練筋骨、擴張血脈,讓力量變得強大,讓肉身漸趨完美。
“啊,突破了,鑄武境四重天!”
兩三個時辰後,砰的一聲,身子一震,嘴角輕揚,楚風低吟道。
同時,楚風感覺掌心處出現異常,有些麻癢的感覺,心中暗喜,於是攤開右手,意念一動,引導丹田靈氣沿手臂流動。
只聽嗤的一聲細響,掌心處冒出絲絲靈氣,幻化為銀白色的罡氣,帶著鋒芒畢露的氣息,吞吐不息,似是刀劍之鋒芒,銳氣逼人!
這是化氣為罡的景象,楚風己有了化氣為罡的能力,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罡氣,又稱氣罡,如同刀劍之鋒芒,無形無質,無聲無息,可殺人於無形,讓人死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以楚風現在的修為,雖然可以化氣為罡,但還很微弱,還不足以殺人奪命。
而隨著修為的加深,隨著境界的提高,罡氣會漸漸化為實質,鋒芒畢露,並可將其凝聚成刀芒劍芒、刀氣劍氣,那時候就厲害了,手中似有無形的刀劍,心念一動,立時可斬殺敵人。
“嗯,不錯,還行。”一聲低吟,楚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本來,一般人都要到真武境才能凝聚出罡氣的,但他才剛剛晉升到鑄武境四重天,就己經可以凝聚出氣罡,這樣的進度真的有些變態,簡直不可思議。
“嗤!”
正在這時,突然一道烏光從窗外射進來,楚風頭一歪,伸出雙指一夾,藉著窗外的星光凝目一看,卻是一柄烏黑的長針,知道這是有人偷襲,想也不想,楚風抖手將那長針射了出去。
而外面發射暗器的人動作也頗為利落,只聽叮的一響,那枚長針便被磕飛了,同時只聽一人陰森森的叫道:“小子,有種的便出來,別在裡面做縮頭烏龜!”
楚風從聲音中聽出來了,正是傍晚時分想要奪馬的那個漢子,料想他被馬屁燻暈不服氣,是以又找上門來。
而他之所以找到這裡來,也很簡單,因為這一帶就只有這一家路邊客棧,而那時候天色已晚,楚風一個外地人,不是到這家客棧投宿還能去哪裡?
聽他叫自己出去,雖然知道出去危險了些,但楚風心想到外面也好,若是在店裡打鬥不但會驚動店裡其他客人與掌櫃,也會對客棧造成破壞,那樣於心不安。
而在外面殺了人便一走了之,乾乾淨淨,兩不相欠。
既然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楚風沒有任何猶豫,拿起床頭的長劍,一個燕子穿簾式便從視窗射了出去,並用長劍蕩起重重劍幕,以免對方偷襲。
見楚風出來,尖嘴猴腮的漢子雙目梟閃,也不多話,只是點了點頭,道:“小子有膽量,有本書就跟我來!”
說罷振臂飛起,向左側荒野掠去。
一個馬屁便轟倒的人,楚風怎會懼他?雙臂一振,儼如飛鳥跟著掠去,轉瞬間便到了十餘里外。
而此時那漢子霍然轉身,停了下來,打了一聲唿哨,又有兩名漢子從樹叢中飛掠出來,三人將楚風圍在中間,一步逼近前來。
見此情景,楚風冷然道:“三位這是要幹什麼?”
“哼,幹什麼?”
那尖嘴猴腮的漢子陰沉道:“瑪得,裝什麼蒜,還用問嗎?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
楚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仍是道:“就因為你要換馬,我不肯給你,你便要殺我?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哈,過分?”
一聲冷哼,那漢子道:“特麼的,還說過分?你那匹馬灌了個大臭屁給我,活活將我燻暈了,我草,你居然還敢說過分?
呆會殺了你後,再好好整治那匹臭馬,老子塞個石頭進去,看它還能不能放屁,瑪得!”
見他憤憤不平的樣子,想起當時的情形,楚風忍不住笑道;“你個白痴,跟一頭畜牲較什麼勁?我看你連畜牲都不如了,哈哈,真是禽獸不如呀!”
“你!”
那漢子終於忍無可忍,舉起齊眉棍砸了過來,由於怒極而發,力道異常兇猛,棍風凌冽,夜空中呼呼作響。
一個連馬都不如,居然被馬屁燻暈的人,對付這種人還用不著刀劍,楚風收回長劍,手一抖,長鞭甩出,夭矯如龍,不但盪開了齊眉棍,還啪的抽了那漢子一下,把他抽得崩的一跳,咿呀怪叫道:“瑪的,死路一條,還敢耍橫?”
手抖處,長鞭回捲,又啪啪啪地抽了他幾下,楚風道:“既然知道死路一條,幹嘛不耍橫呢?要不然豈不吃虧?”
“好,叫你橫,殺!”
大喝聲中,尖嘴猴腮的漢子將一根齊眉棍抖擻起來,猶似古樹盤根,呼呼轟轟地殺過來。
另外兩人也聞風而動,那個豹頭環眼的大漢也不用兵器,只是揮舞一對鉛球般的大拳,噼裡啪啦地攻打過來,每拳之出,均帶起一片狂風浪潮,顯見他的力道異常驚人。
而那個臉如鷹隼的廋高漢子,則手持一對判官筆,點點戳戳,又刺又扎,滾地攻來,招式刁鑽古怪,如毒蛇吐信,專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進攻,令人防不勝防。
兼且他靈力外吐,筆尖鋒芒畢露,更是難以應付。
身處包圍圈中,且這三人的修為境界都比楚風高,年紀也都比楚風大,若是一般之人,恐怕早就遭了毒手,被這三人殺了。
幸虧在天靈戰體的天書中學到游龍幻影步,憑藉著這種神鬼莫測的步法,腳踏奇幻步,身如柳絮飄,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過致命一擊,楚風才能與之周旋。
而這三人雖然修為境界比楚風略高些,但都二三十歲的人了,還僅只是處於鑄武境,這種資質也算差的了。
況且他們都是散修之人,沒有經過大宗門的培養與歷練,動作招數顯得過於粗重笨拙,少了宗門弟子的靈動之姿。
其實,楚風攤上這樣的事情,真是毫無道理,原本與那尖嘴猴腮的漢子互不相識,只因為他看上了紅雲駒,楚風不給他便要動手,吃了虧後不依不饒,三更半夜還糾集朋友來殺人。
沒辦法,這就是武者的世界,這就是天龍大陸的現狀,人性就是這麼野蠻,就是這麼不講理,唯有奮起反抗,以暴制暴,才有一線生機。
是以,武者當自強。
智者當思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