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鬥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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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依著視窗,側臉對著眾人,開口微笑道。

“春江花月夜不是詩嗎,怎麼成了曲子?”

之前寫瘦體字時,秦峰寫過這首詩,平樂還讚歎過其意境之美,怎麼今天說出來就變成了曲子了。

她有些不懂。

“當然是詩,不過也是曲子!”

秦峰似笑非笑的說道,讓眾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慕候天不懂其中的內幕,但知道秦峰這是在跟他搶風頭,雖有些欣賞,但垂涎平樂姿色的他可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這麼裝。

“故弄玄虛,說的這麼深奧,為何不彈出來聽聽!”

秦峰靠著窗戶大笑道:“我這人愛詩,愛詞,愛高雅愛仙樂,但就是不願說,不願動,不願下筆,懶的很,彈就算了,聽聽就好!”

他慵懶的靠在窗戶前,一隻腳盤在一邊,天間的輝光照進來,正好照在左邊的側臉上,又滲透在鼻翼一旁,菱角分明的俊俏面容盡顯灑脫的感覺。

平樂瞳孔睜大,這一刻彷彿看到了一個高雅的文客,伴著輝光坐在她的身邊,為她講詩題詞,大展風采。

王黛身邊的兩位閨蜜也有點看的呆了,她們這個年紀可不尚武,而是喜歡文雅的詩詞,心目中都想要一個如同秦峰這樣的才子作伴。

慕候天可沒有這樣的心思,見眾女的視線都落在了秦峰身上,自然有些惱怒,他堂堂將軍府中的世子居然比不過一個身份不明的浪子。

這要被說出去,定會被其他人暗自取笑。

慕候天天鼻尖撥出兩道粗氣,他並不想放過秦峰,今天一定要讓這裝神弄鬼之人出糗才行,又說道。

“翁公彈曲樂頌天下,無一人敢說難聽,你卻說平庸。”

“不如這樣,我們共同把曲譜交給慶兒,下樓去上那桃花亭中彈奏,讓眾人聽聽,看誰的好!”

“可敢?”

肥胖的身子往秦峰身前挪動,正好站在平樂身後,有些自傲的看著秦峰。

“激我?這就破防了?!”

秦峰喝了一口酒,看了眼對自己搖頭的平樂,大笑道:“怎麼不敢,走就是!”

慕候天見秦峰答應,冷笑的奪門而出,他要借用翁公的樂譜造勢,在彈奏前狠狠的貶低下這廝。

也好讓眾人看看,這人是如何猖狂的。

慕候天出了門,屋內其餘幾人也相繼而出,他們雖欣賞秦峰,但他畢竟是外來人,也不是高官子弟,沒必要為其發聲。

平樂和秦峰走在最後,先前的王黛又找了過來。

她湊到平樂身前,夾著那嗓子怪罪道。

“唉,慶兒妹妹你看看,這什麼人啊,居然貶低翁公,可太狂了吧!”

“你看看現在鬧的,一會不好收場了吧,這可怎麼辦啊!”

王黛一臉擔心的樣子,好似是在為平樂著想一般,說著還瞅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秦峰,似是在怪罪他。

平樂雖然刁蠻任性,但也不是笨蛋,那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當即冷聲道。

“怎麼就不好收場了,我也覺的那翁公的曲譜一般般,比不過秦峰所做的曲子!”

王黛愣住,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平樂公主居然會幫這人說話,當即乾笑兩聲,不在多言,並離開了平樂身邊,快步往前走去。

她要把這訊息告訴給慕候天哥哥,讓其定奪,也好看清平樂的態度。

“你不該答應他的,這畢竟是翁公的曲譜!”

平樂看著前面的幾人,皺著眉頭對身邊的秦峰說道。

秦峰笑道:“怎麼,你覺的我會輸?”

平樂撅著小嘴,沒有說話,但卻是點了點頭。

秦峰又問道:“楚國許文澈被譽為天下第一文士,文人之首,翁公與他相比如何?”

平樂不知秦峰為何提起這茬子,想了想還是說道:“稍遜一籌,翁公只精通樂曲,名聲雖盛,可只在北邊和南邊盛行,不如許文澈名頭廣,眾國皆知!”

“既然不如,那我為何會輸?”

秦峰面帶微笑,無有絲毫擔憂之色。

平樂可笑不出來,她一臉焦愁的說道:“他們兩者不可相比,所學可不同!”

見身邊平樂還在擔憂自己,秦峰大膽的揉了揉她的頭,說道。

“你不用擔心。”

“我那日既然能綠衣勝學士,今日定也能灰衣勝翁公!”

秦峰文鬥許文澈時太監服是綠色的,而今日外面穿的毛領大衣是灰色,他這樣說也正好應意,也能讓平樂想其那時的場景來。

那時候眾文官使臣可都對秦峰太監的身份保持懷疑,覺的一介太監贏不料堂堂聞名已久的許學士。

可到頭來卻驚豔了眾人,秦峰不僅贏了文鬥,還用一張嘴贏了兩礦一城。

平樂見秦峰這麼說,也想起那日的場景來,擔憂的神情一下去了大半,對秦峰莫名感到一股信任。

雖是這樣,他還是一臉生氣的拍掉了頭上的大手,並冷聲說道。

“我可是公主,大庭廣眾之下敢這麼對我,回去斬了你手!”

她的話聲音很小,是對秦峰一人說的,周圍人雖多,但很雜,御林軍被散到了暗處保護,眾人都不知平樂是公主。

揉動秀髮的手一頓,秦峰訕笑的從她頭頂移開,吹著口哨跟在平樂身邊,不敢在動歪心思來。

平樂狡黠一笑,她就喜歡看秦峰吃癟的樣子,很好玩。

穿過空中橋,幾人下了側邊的雲梯,來到一處人流最多的地方。

這正中有個石亭,兩邊載滿了桃樹,風一吹,到處都是桃花作伴。

幾人在往裡走,秦峰發現石亭周圍都是人,但大多是文士學子,目光都在看著石亭裡面湊樂的才子,時不時還交頭接耳點評兩句。

觀察了一小會,秦峰發現就如前世的選秀節目一般。

這外面圍觀的人都是評委,進入亭子奏樂的人是選手。

慕候天比秦峰他們先來一步,此時已是大叫的讓侍衛撥開了眾人,驅離了先前彈琴的那人,正舉著手中的樂譜高聲說道。

被驅離彈琴的那人自然心裡不爽,這麼多人看著呢,為了面子自然要與之討論一番,但在聽到接下來的話時,他反而不敢開口了。

原因無他,這人姓氏慕候。

“各位,前幾日我慕候天求來翁公新作的曲譜,但今日卻遇見一介宵小之輩,他居然大放言辭,言說此樂譜單調無味,是下乘之樂。”

“連那花樓的春曲都比之不如。”

“我聽的猖狂,就來找大家共同對論,一起比鑑下這人的樂曲,看看這人是否有此才居,敢對比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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