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儲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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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空覺得讓我常待在導向港也不是辦法,而且他知道我有復仇的想法就決定將我送出了導向港,他要我放棄復仇的想法,要我去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可是空對我的期望讓我覺得可笑,我除了復仇還可以有怎樣的生活呢?不過我的復仇需要一段時間的謀劃,所以我暫時答應了空。

那天空帶我出出導向港的時候碰上了引師,雖然我父親自從接下實驗室行蹤詭秘,除了主事們,還有微和空以外外,就沒有再和其他面具師有所來往,可是在導向港作為引師,沒有哪個面具師是她不認識的。她見我的面具和父親很相似好奇地向空詢問。

空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就給她說我是空的後代,胖女人更覺得的疑惑,因為沒聽說過我父親和哪個女的去過孕育池,也都從來沒見過我。

空就說我父親這些年都是接受秘密任務的自然要把家庭的事做好保密。

胖女人聽空這麼說也就沒再多想。

離開導向港後,空師傅將我安置在一個掩人耳目的僻靜地方,基本上很少有其他面具師去那個地方,因為在那裡有一片毒果林,之前是種植分屬的試驗田,但是他們做了項研究,研究失敗以後,那塊地方就再也不能種植有價值的東西了,卻一直生長著一種有毒的果子。

毒果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長出來爛掉,然後再長出來,再爛掉,腐爛的毒果子是供養那片林子的天然肥料。

但是這種天然肥料會隔三差五三散發出一股惡臭。因此更沒有哪個面具師願意靠近那片果林。

空為我在那片林子裡搭建了一間木屋,他會定時給我送吃的。

我在安頓下來後,就開始謀劃我的復仇計劃,謀劃的過程中,我也在研究著我父親留下的那塊化石,因為我覺得父親交臨終前交給我一把鑰匙,一定有他的目的,更何況主事們在父親死後一波又一波輪番的來尋找這把鑰匙,那它一定是有蹊蹺的。

那塊七彩化石看上去更像一個人形,有一天我居然摸到了它的心跳,這讓我覺得它就像曾經的我,揣測著也許它也是父發現的帶生命跡象的物件,只是父親沒來得及讓它像我一樣活起來成為一個面具師的樣子。

我覺得這是父親未盡的事,所以我想要嘗試像父親給了我生命一樣賦予它生命。

我調出父的記憶根本沒有關於這塊化石的任何資訊。我就按照父親給予我生命的方法嘗試著給它生命,按照父的方法收集聲音、氣味、味道、影象,然後滴上我靈力戒上的血,我的血讓化石閃著微弱的五彩光,呼吸心跳好像更加明顯了,但是我卻少孕育池的水,還少一顆父親安置在我身上的種子。

那顆種子是父親和散遊雙生做了交易得來的。

我當時根本不夠資格和散遊雙生做交易,更沒有資格進孕育池,所以關於那塊化石就被放置在青銅匣子裡。

在此期間我一直在醞釀著我的復仇計劃,我幾次三番偷偷利用置換力量將自己的面具置換到其他面具師的身上,然後操縱著面具打探著導向港方方面面的資訊。憑著我父親的記憶,還有我的打探我對導向港可以說了如指掌。

在瞭解的基礎上我謀劃好了我的復仇計劃。

這過程我整整花費了幾年。

青銅匣子裡的化石的事被我一直擱置了。

但是幾年後的一天,我聽見青銅匣子裡咚咚作響,我開啟後,發現化石已經化作了完完全全的人形,是個小女孩的樣子。

只是她面具是空白的。我給她制了面具,然後按我父親曾經為我製造記憶的過程,為她製造虛擬記憶希望她能真正的有生命。

但是我為她製造的虛擬記憶並沒有讓她有真正的生命,而是讓她發生了變異,她的渾身上下分裂出了許多張面具,而且還在繼續不停地分裂。

為了抑制分裂,我銷燬了所有給她制的記憶。

我決定對她動用了置換的最高境界。

我成功的將:我的記憶,我的面具,我的置換力量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本就是沒記憶的,我的置換力量,對她的反噬居然讓她身上分裂出的面具在逐個消失。

但是置換力量又在她身上發生了出人意料的新型變異。在她身上出現了分離,她帶著我的記憶我的面具重新分離出了一個個的個體。這一個個的個體將記憶和麵具又在自身產生分離,手上、頭髮上出現擁有獨立記憶線的面具。

相當於她一個身體,五張面具,而這五張面具有分離出的五條記憶線作為支撐獨立存在。五個獨立的個體擁有同一具身體,這個結果讓我覺得吃驚。

不過她終於擁有了真正的生命,其實她的五條記憶線上的所有記憶都是我父親和我的記憶的糅合,我以前本就是無記憶的,所有的記憶都是我父親為我製造的,我的記憶是簡簡單單的。我再次利用置換力量,對她的記憶進行了略微的調整,又把有關我父親那部分的記憶封了禁咒。

我單純的妹妹就這樣誕生了。

她和她身體上分離出來的那些小傢伙,就像我曾經最初擁有真正的生命時的狀態一樣,簡單的看著這個世界上的一草一木,好奇所有的事情,他們在明白感情,探索未知。

她的誕生讓我第二次體會到了感情,我很愛她。

我儘可能的讓她快樂,希望她能感受到正常孩子的愛。

我給她製造了一個完整的家庭幻境,有父親,有母親有一個愛她的哥哥。

她身在其中天天蹦蹦跳跳開心地面對著每一個她看見的事物。她和她那些獨立的“小傢伙”們有時候能因為一個問題爭論上一天,天真的對所有不知道的事做出最直白的主觀定論。

他們會在晚上數星星,他們習慣了毒果林的惡臭,甚至他們就不知道那是被其他面具師避而遠之的臭味。

他們愛著父親和母親,愛著我。

但他們不知道父親和母親只不過是我製出具器,然後再透過幻象結晶製造的假象。

其實我在為她打造這些假象的時候也滿足了我心裡的渴望,我也自欺欺人的沉浸在其中享受著那份虛幻的美好。

有時候會恍恍惚惚的覺得這都是真實的。

我真怕自己越來越貪戀假象的美好,陷入其中忘記了我的使命。

聽著結每天咯咯的笑,聽著她在我的為她制的幻境中幸福的感受著這個世界,我就希望她永遠這樣單純快樂下去。我忽然覺得自己創造出結,她的單純,我給她的假象美好,其實都是我渴望而不可及的,我在讓她代替我實現我不可能實現的生活。

和她一起生活在假象中的那段日子是我過得最美好的一段時光。

那段時光讓我又明白了一點原來真正的生命還需要幸福。

可我好像在離真正的生命越來越遠。

我給妹妹籌備了一場生日宴,在毒果林裡掛滿了燈籠,我們一家四口一起做美味,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不停地笑,我們做了一個很大的蛋糕,妹妹和她的那些小傢伙們把蛋糕當成了裝飾抹得到處都是。他們爭爭吵吵打打鬧鬧,我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處在假象中單純的妹妹老覺得我這個哥哥很冷淡,她問我這兒問我那兒,問我為什麼對什麼都不好奇,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有時候真的想像她一樣,身在假象中,卻以為這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每天能快快樂樂的,滿心的好奇,看著一切都覺得新鮮美好,可我終歸知道周遭的一切都是假象,我是一個復仇者,我必須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

空反對我回到導向港,更不願意我去復仇。他無法接受一張和我父親一樣的面具再次走上萬劫不復之路。

他百般阻撓,他甚至拿單純的妹妹做要挾,說我要是回導向港他就讓我妹妹知道這一切,他問我:“你一定不願意讓你親手製造出來的美好生命淪為和你一樣滿心只有復仇。”我回答他說:“我不願意,但是正因為她是單純的那個該揹負起復仇的就應該只有我,我已經是個復仇者了,在我承載了我父親的記憶看著我父親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我妹妹是全新的生命,你不能,也不會告訴她一切,因為你知道告訴她一切只是又製造了一個復仇者,並不會阻擋我的復仇。”

空沉默了,確實是這樣,他做不到再讓一個單純的生命揹負起復仇。他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我知道他對我父親的感情,我那張和我父親近似的面具讓他各種無奈。

給妹妹過完生日宴的第二天,我就開始了我復仇計劃的第一步:

我透過置換將自己的面具置換到一位主事的身上。以這種方式見到了五大執事,我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們父親製造我的全過程,我還告訴他們我繼承了我父親的置換力量,我承諾可以用我的能力為他們做任何事情。只要讓我以一個正常幼年面具師的身份回到導向港。

他們聽完我說的,沒有感到絲毫的詫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的要求,還給我像我父親以前一樣的特權可以出入面具城任何地方,查閱任何保密資料,但要我隨時聽從他們的派遣。

反噬讓我擁有了父親的記憶和置換力量,而且我對置換力量的運用遠遠要超過我父親,他們需要我的力量所以他們不會拒絕我的提議。

我們就這樣很順利的達成了合作關係。

於是我在計劃好的日子,帶著我的妹妹以嶄新的身份進了導向港,在所有人看來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出入茅廬的幼年面具師,可是隻有我清楚自己與他們的不同。

面具城城市歷九百九十九年九月初九,我清楚的記著這個日子這是我復仇計劃的第一天。

我那一無所知的妹妹,面對著導向港興奮不已,看著那副無憂無慮單純可人的樣子,我就想起了自己的生命之初的狀態,只是憑著感官,無所顧忌的感知著這個世界,只有心跳只有呼吸,沒有複雜的情感,沒有記憶,沒有思考。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未知。

唉,看著妹妹我是又羨慕她又心疼她,多想她一直就停留在這種乾乾淨淨的單純狀態下,妹妹你能替哥哥永遠快樂下去,永遠過哥哥不可能過得生活麼?

“哥,這導向港比我想象的要壯觀多了!哥你看那些顏色實在是太美了!”妹妹一個勁兒的在我身邊激動地大呼小叫著。

可是我只是看著妹妹發著呆,眼前那座二十層的龐大建築對我沒有絲毫吸引力,我的傻妹妹你怎能知道哥哥誕生在這裡,它是我傷心的開始,復仇的開端。你可知道這座建築裡隱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是極不願意帶你來的,可是沒有辦法,我必須以和你是兄妹的新身份進入導向港以便掩人耳目的開始我的復仇計劃。

透過那扇“少女”門我和妹妹就正式來到了導向港的第一層。

迎我們進來的是導向港裡的領師,他們都是些被消除了記憶受祀禮分屬操控的活機器,形如幽靈,無知無覺,他們被調遣著幹任何雜七雜八的事情。他們只能聽懂“命令語”。

“命令語”是祀禮分屬專門研究出來操控這些“活死人”的一套語言體系,操控他們幹不同的事就要相對應的學會要他們幹這件事的“命令語”。

祀禮分屬的從來沒有把“命令語”完整的教授給其他分屬的面具師,就連主事也只是知道他該知道的那部分。而且“命令語”在祀禮分屬中只有祀禮分屬的最高執掌者掌握著所有的“命令語”祀禮分屬裡其他面具師也只是掌握著自己該掌握的那部分。因為五大執事不希望誰能全全排程這些“活死人”。

而這些活死人是我復仇計劃裡重要的一部分。掌握了他們我就相當於掌握了一群無條件服從我命令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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