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計劃(1 / 1)
“復仇計劃的第一條:收集‘命令語’。”進了導向港第一層的初判大廳,看著一個個行屍走肉般的領師心裡立馬列出了復仇計劃的第一條內容。
初判大廳會對新進入的幼年面具師的天賦秉性做一個初定,要完成入冊禮和分組的儀式。
我環視四周看著大廳正東、正西、正南、正北四個方向的面具門。
其他幼年面具師對那些門充滿了好奇,可我對這些門瞭如指掌,因為我有父親的記憶,父親曾經是可以自由出入面具城任何地方的。
正東那扇“喜臉”是開啟天時區的面具門;正西的“怒臉”是開啟地利區的面具門;正南的“哀臉”開啟的是人和區;正北的“樂臉”為直接升級的面具門。
它們是第一層主區域的開啟之門。在每個主門旁邊有一扇輔門,比主門小一號,輔門同樣也是面具臉樣子的。“喜臉”旁邊的輔門是一張“怒臉”是二道地利區的開啟之門;“怒臉”旁邊的是一張“喜臉”為二道天時區的開啟之門;“哀臉”旁邊的輔門是一張“樂臉”開啟的是二道升級區;“樂臉”旁邊的是一張“哀臉”是二道人和區的開啟之門。
在大廳的西北角最小的那扇面具門叫領師門它是機密通道,那些可以被操控的領師都集中在那扇面具門裡。
對於妹妹還有其他幼年面具師來說這一切都是另他們興奮的未知,可是對我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已知的。
在他們讚歎著大廳白玉天花板上雕著上千個由不同形態的植物和動物的圖案搭配組合起來的大大小小的圓形適合紋樣投射下來的“光桌”、“光凳”時,我心裡最清楚那些不過是幻想結晶下的把戲。
妹妹還要天真的拉著我去摸那些“光桌”“光凳”我實在是沒有興趣陪她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在單純者的世界裡簡簡單單的任何一件事在他們眼裡都是快樂的。
我已經不可能擁有妹妹的那份單純者的快樂了。
其他幼年面具師正亂哄哄的一片時,我正在暗暗的觀察著,我注意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可是協助我實現
“復仇計劃的第一條:收集‘命令語’。”的最佳人選她就是這層的引師那個胖女人。
可千萬別小看了每層的引師他們可都是各層主事的眼睛,他們留意著幼年面具師還有那些師傅們的各種動向,別看他們平時只是引一下路閒來就是聊天,其實就是簡單的聊天,都能讓他們攥出蛛絲馬跡的資訊,他們是導向港方方面面訊息最靈通的一批人,也是傳播訊息的源頭。
這個胖女人來頭可不小,其實第一層在導向港可是挺關鍵的一層,因為對幼年面具師質量把關都要在這層完成,對幼年面具師要有正確的判斷才能有未來的方向謀劃。所以第一層的引師可是所有引師中最有地位的。
在導向港她可起到了“雙重眼”的作用,她明面上是主事們留意幼年面具師和師傅們舉動的眼睛,暗地裡還是五大執事留意主事們的眼睛。
這個胖女人就是我的突破口。
胖女人用著一套操控領師服務的命令語讓他們進進出出的透過領師門端出一盤盤充飢彩豆供幼年面具師在晚宴之前享用。
趁著一陣混亂我利用置換操控了一個幼年面具師來到胖女人面前悄悄地塞給她一個紙條。
胖女人覺得莫名其妙,她看著被我操控的面具師遠去的背影。
紙條上只寫了一個名字:導
我其實當時就在胖女人的附近,胖女人看過紙條後,緊張兮兮的在人群中尋找著剛才給她遞紙條的幼年面具師。
胖女人之所以看到紙條上的名字會這麼緊張,是因為她和這位叫導的師傅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導師在這第一層是極不受重視的師傅,因為他只教授一節課,其他師傅背地裡說他是吃閒飯的,有的揣測他是有什麼特殊的關係網,所以才能穩佔著“茅坑”。
再加上他本來性情古怪,從來不和其他師傅們有所來往,要是有誰主動上門總免不了吃閉門羹,所以這位師傅背地裡落下的閒話那是數不勝數。他總是第一層那些教授無關緊要的準備課程的師傅們扯家長裡短時扯不完的話題焦點。
胖女人表面上和他沒有絲毫瓜葛,平時也在和其他師傅們議論嘲笑著導師,甚至她總是嘲笑導師話題的發起人。可是實際上導師就是她那位藏著掖著的“秘密情人”。
她和導師與散遊雙生做過違禁交易。正常的面具師只有透過孕育池的儀式締結契約,才能獲得隱秘紅布,行男女勾兌之事,建立符合面具城規定的家庭。
可是散遊雙生的違禁交易可以使兩個沒有經過孕育池儀式的人獲得隱秘紅布行男女勾兌之事。
凡是在面具城規定範圍之外的事情都有可能被散遊雙生鑽了空子,成為他的交易專案。這些交易都是違禁交易,五大執事明令禁止和散遊雙生做這些違禁交易,不過禁止歸禁止,在面具城沒有哪個面具師沒和散遊雙生做過違禁交易,就像散遊雙生的紅布約,也算是違禁交易,可五大執事本身就和散遊雙生私下做過這項交易。
我在去五大執事所處的層級時,看見過散遊雙生的紅布約交易者自由出入著歷練灣的十九到二十層。
我對孕育池的儀式沒有一星半點的瞭解,只知道孕育池的儀式必須是等級在二十級以上的兩個異性面具師才能完成的隱秘級別極高的神秘儀式。
經過了這項神秘儀式男女雙方締結了契約才能行男女勾兌之事。
我父親沒有經歷過孕育池的儀式,所以他的記憶裡沒有關於孕育池儀式的實際內容,有的都是些不完整的文字記載。
我雖然可以進入孕育池但是無法看到儀式,更不瞭解隱秘紅佈下的男女勾兌之事。
這塊是我的死角,也許下一步我得發現一個能解開這個死角的目標。
在導向港任教的師傅們最低等級也要在三十級以上。在白色系顏色層和黃色系顏色層也就是一到四層任教的師傅按規定是不能建立家庭的,甚至要求他們做到不要有愛情關係。處在一到四層的師傅們想要明著有愛情關係,最終建立自己的家庭,面臨的將是想方設法升級,期盼著有朝一日能被調動到五層以上任教。
不過聽說這種機會實屬難得,因為能在導向港任教對於普通面具師來說都已經是挺風光,挺不容易的事了,想要調升層級更是難上加難。課時越少,課程越邊緣化的師傅據說根本上就不可能有這種機會,在導向港任教對於這些師傅來講最大的好處就只有兩個字“穩定”。
所以那位導師壓根就沒有這種機會,正常來看他就只能守著“穩定”在導向港的第一層孤獨終老。
再說胖女人,她在導向港擔當著“雙重眼”的重任。
她必須待在導向港的第一層掩人耳目的堅守職責,她也不可能像一個能走正常流程的面具師一樣去孕育池建立自己的家庭實現雙宿雙飛。
所以他們兩個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因為精神上的所需,很自然的就私底下走到了一起。
他們和散遊雙生做了違禁交易除了沒有能被正式接受的夫妻名分外,其他和正常夫妻並無什麼區別。
只是他們必須要掩人耳目,胖女人平時和其他師傅們議論導師的不好,故意與他在明面上撇清關係,其實都是為了掩飾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
五大執事其實是知道胖女人的私下交易的,不過她的雙重眼價值還沒被五大執事利用個乾淨,所以對她的私下交易裝作毫不知情。
各層級的主事受五大執事的命令在每一層選派引師監視師傅和幼年面具師的同時,五大執事又在引師中選擇了胖女人暗中監視著主事們的行為。五大執事既然能這樣做,自然胖女人又不知道被五大執事指派的哪雙“眼睛”盯著呢。
我一直還沒發現這雙盯著胖女人的“眼睛”,我之所以說胖女人和散遊雙生做違禁交易的事已經被五大執事掌握,那是因為在我和五大執事達成合作的時候,他們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就和胖女人有關,我既要在胖女人身上花功夫得到我想要的,又要替五大執事完成任務。
我在謀劃復仇計劃的階段沒少利用置換借助胖女人出入在導向港。
利用她真是能掌握很多關係網,掌握了這些關係網也就能逐一找到突破口。
胖女人和導師的勾兌之事我是不能親眼目睹,因為行勾兌之事會有一方隱秘紅布。這方隱秘紅布就是散遊雙生違禁交易給他們兩個的。
紅布是沒有具形的,邊緣模糊,隨時都可以發生變化,就像許多條暗紅色光束交織在一起形成的一抹方,也像是一股子能被操控的暗紅色龍捲風,導師和胖女人被包裹在紅布中時紅布的造型就在劇烈的發生著變化。
他們兩個每每行完勾兌之事,
胖女人總是很謹慎地把那方隱秘紅布收進一個青銅匣子裡。然後又在青銅匣子上罩上一層又一層的布口袋。
幾次三番的檢查是否有疏漏。
最後兩人卿卿我我一陣子,胖女人才會偷偷摸摸地離開導師的面具門。
此時我把這樣一張紙條交到胖女人的手裡,她看見後定是心虛了,況且是個幼年面具師交給她的,她不得更加的恐慌。
胖女人故作鎮定的繼續尋找著那個交給她紙條的幼年面具師,這時正好有幼年面具師因為貪吃彩頭嘔吐了起來,胖女人把火氣都撒在了貪吃的幼年面具師身上。
她破口大罵,宣洩著自己的恐慌情緒,看著胖女人這一系列的行為舉止,掌握命令語的計劃我已經有了一成的勝算。
我環視四周尋找著下一個可為我所用的目標。
這時結讓她的右手捧著彩豆興沖沖地遞到我面前,她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沒有功夫理睬她,匆匆說我不吃要她留著吃,結收起彩豆絮絮叨叨的說著她的不滿,說那些幼年面具師怎麼搶彩豆了,我都沒有她在意她說的話。
“哥,我本來是有三顆彩豆的,不過碰到了一個挺靦腆的女孩,她一顆彩豆都沒搶到,所以我就分了她一顆。哥哥……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結揚著個腦袋大聲叫著我,我這時意識到我冷落了她。
我看著她撅著個嘴極為不滿地看著我就耐下心來問她:“你剛才說了什麼?是說見到什麼人了……”
“我是說我把彩豆分給一個沒搶到彩豆特靦腆的女孩了。”
“哦,是麼。”我摸摸結的腦袋,對她說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心不在焉地又聽她複述了一遍,在我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繼續環視四周尋找著對自己有用的目標。
“哥,你在看什麼呀?”結隨著我的目光也在四處張望著。
這時那些擁擠的幼年面具師們又推推搡搡的躁動不安了起來。他們在逐漸的形成一排混亂的隊伍。
結看著人群新一輪的攢動伸著脖子和他的那些小傢伙們咋咋呼呼地探新鮮。
她好奇於一切新鮮事情。
她好奇地新鮮事,在我這裡就是早已知道的事情,是入冊禮要開始了。
胖女人組織著入冊禮的儀式。
在入冊禮之前我還要確定一件事情,於是我對結說我去佔個靠前點的位置,讓她等會兒過來找我。
還沒等結回應我,我就已經匆匆竄進人群,趁亂使用置換直接將面具置換到胖女人的右手上,操控她翻閱水鏡冊,我的置換力量能使被操控物件中斷記憶,他們會像被催眠了似的任由我置換到她們身體上的面具控制。
水鏡冊是由祀禮分屬的最高執事掌管的。
每本水鏡冊都有不同的用途。
入冊禮所用的這本水鏡冊是本契約冊,算是幼年面具師的成人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