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源頭(1 / 1)
在銀螣的纏繞下他們倆個的造型看上去讓人覺得有種悽美的感覺,就像是連理枝靜靜的訴說著一段單純美好僅僅只能存在於嚮往中情感。
銀螣的身體重新在往幻胳膊的黑窟窿裡收縮。
“嘻嘻……咯咯……”
聲音再次想起。
“影哥哥……”幻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呼喚著。
影的嘴裡發出“吱吱呀呀”沙啞的聲音。
銀螣又變化成指頭粗細纏繞在影的右手中指上。
“影哥哥……”幻一直在呼喚。她的身體在呼喚聲中一點點又成了半透明狀,影也在變得虛無。他們倆個依依不捨的分開了。嬈的紅布將幻一圈圈地纏繞住,幻又化作了銀白色的光暈。
“還是讓她跟著你好了。”嬈將紅布向我身後一拋,對我右手上糾的那張面具說。
糾冷冷地看著嬈。
“怎麼還在懷疑我?”嬈看糾那樣看著她就問。
“好吧,我再交給你一樣東西,這樣至少會降低一點你對我的懷疑。”
嬈又用紅布在我們的眼前劃出一道弧線,桃紅色的記憶畫面再次出現:
我們來玩藏貓貓吧,我躲起來,你來找我!”
小男孩憨笑著點點頭。
小女孩一溜煙竄進小樹林,過了一會兒,從樹林裡傳來女孩清脆甜美的聲音:“藏好了,快來找我呀!”
小男孩趕忙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鑽進林子。他走走停停,四處尋找,可是找了半天也不見女孩的蹤影。
“嘻嘻……”小男孩忽然聽見附近有偷笑聲,樂呵呵地朝有笑聲的方向走去。
他看見小女孩冒了頂的銀灰色小腦袋瓜,在一叢長勢茂盛的草堆裡晃悠來晃悠去的。小男孩傻呵呵地笑著,然後躡手躡腳地靠近那叢草堆。就在興奮地要將藏在草堆裡的小女孩一把攬住的時候。
“哎呦!”小女孩一聲驚呼從草堆裡站起身來。
小男孩一臉緊張趕忙湊過去,他一邊吱吱呀呀發出幾個含含糊糊的音節,一邊比比劃劃意思是問小女孩怎麼了。
“被它咬了!”小女孩的胳膊上有兩個一深一淺黑乎乎的印記,她指著草地上一條在原地打著轉的銀灰色袖珍小蛇對小男孩說。小男孩急忙拉過小女孩的手,一臉疼惜地看著小女孩的胳膊。
那兩個黑乎乎的印記忽然變成了兩個不一樣大小的黑窟窿,黑窟窿裡一小團煙霧似的東西在裡面不停地旋轉著。
“怎麼會這樣,我的胳膊!”小女孩看見自己胳膊上的那兩個黑窟窿嚇壞了帶著哭腔說。小男孩也更加的緊張了,草地上的銀灰色袖珍小蛇還在原地打著轉。
小男孩一把將小蛇的頭部遏制住,小蛇在他手裡居然很溫順,不掙扎,沒有絲毫要逃脫的跡象。它的尾部輕輕地纏繞在小男孩的中指上,感覺像是在親暱地討好著小男孩。
“它……它好像很喜歡你。”小女孩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小男孩也很意外,他呆呆地愣在那裡,一臉詫異地看著小蛇。
突然他回過神來,像是想起要為小女孩報仇似的,他死掐著蛇頭,於是纏在小男孩中指上的蛇尾滑落了下來。就在這時,捏在小男孩手裡的蛇頭突然消失了,蛇尾連著蛇身變成一股氣體繞在小男孩的中指上,不一會兒,那股氣體嵌入了小男孩中指的皮膚裡,最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小女孩胳膊上的那兩個窟窿越來越大,像兩個黑漩渦一樣。小男孩見狀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又吱吱呀呀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比比劃劃的……
嬈將這些桃紅色的記憶畫面注入到了銀白色的光暈裡。
“我都把這至關重要的記憶畫面拱手相讓了,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誠意?”嬈對糾說。
“你是剛剛看到她的身體與神獸力量相斥,現在我又不可能去駕馭神獸力量,所以你才這麼大方的表現誠意。”糾冷冷地說。
“哼,呦呦……你怎麼就不能把我的誠意想得單純一點呢,就算是像你說的那樣,咱們只能是利用關係,好歹你也得遮掩一下不要這麼直白麼,多傷感情吶……”嬈露出一絲嫵媚的笑對糾說。
“雖然你是駕馭不了這神獸力量,可是我把幻和重要的記憶交給你,什麼時候需要呼叫神獸力量不還是你說了算麼,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沒了這兩樣去私自呼叫神獸力量。”
嬈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哼,好吧。”糾冷哼一聲說。
糾和嬈的對話,還有眼前經歷的一切讓我感到一頭霧水。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回頭看了看剛才嬈拋在我身後的銀白色光暈,它已經消失了,不過倒是有一團淡淡的桃粉色,那團桃粉色裡有一層薄薄的影象,影象的內容看不太清楚,只是覺得是些抽象圖案的拼接。
“拿出我的吊墜。”糾突然對我說。
我愣了片刻,趕緊找到糾的吊墜,糾讓我把吊墜貼著那團桃粉色,那團桃粉色裡的抽象畫面附著在了隔憶材料上。
“替我好好收著它。”糾對我說。
我還是滿心的疑惑,幻到底在哪裡?她到底是存在的麼?
“我們來玩藏貓貓吧,我躲起來,你來找我!”
“藏好了,快來找我呀!”
“嘻嘻……咯咯……”女孩的笑聲……
從糾的吊墜的隔憶材料上的抽象畫面裡又傳出了這些聲音,雖然很細微但卻一邊又一遍的重複著……
我呆呆地看著那層薄薄的桃粉色,它看上去那麼微弱飄渺,但卻是嬈所說的神獸力量呼叫的源頭。
“散遊雙生的狗腿子本來就給不出什麼可以值得相信的理由。”獨充滿敵意地對嬈說。
“哼,瞧你這話說的,怎麼說咱們也算是半個一家人呀,何必說出這樣的刻薄之言。”嬈滿不在乎地回應著獨。
“誰和你是什麼一家人了!”獨惡狠狠地說。
“散遊大人怎麼說也是出自你們雙生族的,能算得上是你祖輩級別的人物。再加上咱們倆個的淵源本就不淺,我說是半個一家人一點都不過分,我這麼心胸寬廣的放下成見與你為友,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呀!”嬈繼續漫不經心地說。
“哼,什麼散遊大人,他就是個背棄家族,背棄使命,做著見不得光的買賣,永遠只能躲在陰溝苟活的反叛者。他是雙生一族的恥辱,每一個雙生族的人都應該唾棄他的行為。雙生族裡的反叛者就該安安分分的接受死亡的審判,至少還能留下一點身為雙生族的尊嚴。沒有誰能殺得了他,他也該是自裁謝罪,以保身為雙生族的神聖名譽。”獨憤憤不平地說。
嬈突然以最快地速度用她的那抹紅布纏住了獨的脖子,然後繞到她的身後紅唇湊得很近,不溫不火但卻寒氣逼人地說:“最好不要在我面前這樣詆譭散遊大人,你對他的瞭解又有多少呢?對不瞭解的人;不瞭解的事不要這麼輕易的妄下評論。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統雙生族一個個都有一個臭毛病那就是自命不凡,總是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說起話來刻薄的讓人生厭。既然你說到了反叛者,那你又何嘗不是反叛者之後呢?你這個非正統的血脈繼承者遲早有一天不也會成為反叛者麼?要不你怎麼會選擇與我們為伍呢?我發現你的內心真是好矛盾呀,明明厭惡雙生族所謂的神聖律令,對你父按律殺死你的母耿耿於懷,但卻還要維護什麼雙生族的高貴名譽。說出反叛者就應該遭到唾棄,就應該安安分分的接受死亡這樣的話。難道你也認為你母是該死的,她該接受你們雙生族人的唾棄?包括你自己,按照你的話來說明知道會成為反叛者,不如現在就自我了斷了以保你們尊貴的榮耀如何?”說著嬈將纏在獨脖子上的紅布扯得緊了一些。
“我遲早會為榮耀而死的,但是在這之前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人,我母是反叛者她是該死,也該遭受唾棄,可是拋開雙生家族,拋開榮耀,她是我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她在我眼前死了,作為一個深愛著母的孩子不應該為她報仇麼?我的仇恨和家族無關,也和榮耀無關,它只和我自己的心有關。我要殺死那個在我面前冷漠地說我母只是附屬品的人。拋開雙生族的身份,我必須殺死那個人替我母報仇!作為雙生族倖存下來的非血脈繼承者我也自知有一天會成為連我自己都會唾棄的反叛者。可是我的命在我自己手裡,解決完關於我自己私人仇恨的事,我會重新站在雙生家族榮譽的角度自我了斷。我的命只屬於我自己,我不是什麼附屬品,即使死也只有我自己能做主,輪不到任何人。”獨說到這兒,獨一個轉身反擒住了嬈的胳膊,然後她騰出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支紫紅色的羽毛以最快的速度插在嬈的那抹紅布上。
當她抽出那根羽毛的時候,護在她腰間一圈圈的紫色辮子發出紫紅色的光,她的一頭紫發披散開,接著那頭紫發縮短成齊肩的長度,但此時獨的腰間一圈羽毛形狀的紫紅色光斑在不停地旋轉著。
隨著紫紅色光斑的旋轉她的面具上長出一根根深淺不一的紫紅色羽毛。那些羽毛排列成螺旋狀不斷地在獨的面具上旋轉,獨的面具隨著紫紅色羽毛地旋轉開始下陷,出現了一個漩渦一樣的紫紅色孔,一連串的紫紅色羽毛拖著光暈“尾巴”從孔裡飛速而出,來勢洶洶地包圍住了嬈的紅布。
嬈的紅布在“呲呲啦啦”聲中撕裂成了無數條,它們躲過了羽毛的攻擊,迅速纏住獨的胳膊,她從獨的手裡掙脫了,像一道閃電一樣快速融進紅布里,隨著她的融入,撕裂成無數條的紅布重新聚攏,瞬間她整個身體像是融化在了紅布里一樣,只有一張面具起起伏伏地帶動著紅布形成了游龍似的翻雲覆雨之勢。
紅布朝獨再次襲來,欲將獨包裹在其中,此時嬈的紅布不像平時那樣輕盈妖嬈,它如同利刃一樣直逼著獨,獨攻向嬈的紫紅色羽毛被紅布攔腰截斷。那些被截斷的羽毛落在地上便化為烏有。
從獨面具上的紫紅色空裡又有羽毛源源不斷地朝嬈再次發動攻擊。
這時從嬈的那抹紅布上散發著桃紅色的光暈。
那些光暈像是帶著一股強大的催眠力,獨被包圍在那桃紅色的光暈裡。
不一會兒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籠罩在了一片桃紅之中。
那片桃紅讓我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腦袋穩穩“嗡嗡”作響,一陣淡淡的櫻花香撲鼻而來,那香氣讓人沉醉,伴著櫻花香,耳邊響起了模糊的聲音……眼前出現了殘缺的影象……漸漸的……漸漸的……聲音在變得清晰……影象也完整了起來。
“母,能多陪陪我麼?”是獨,獨還是個稚嫩的小不點。她看起來單純溫順,眼神裡滿是對母的依戀,還帶著一絲膽怯,她仰著那張小小的面具看著母,樣子惹人憐愛。“乖,原諒母,下次我一定會多陪陪你。”獨的母穿著一身白色的連體服,面具被各種顏色的羽毛附著了一層,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被那層羽毛嚴嚴實實的遮擋住了。她蹲下身輕輕拂了拂獨那張小小的面具。她對獨說話的語氣裡充滿了疼惜,但又透著一絲無奈。
“你老說下次會多陪陪我,可是每次都騙我!”獨很沮喪地低著腦袋,撅著嘴嘟嘟囔囔著。
“下次,一定不騙你。”獨的母站起身,摸了摸獨的頭髮認真地說。
“我都不信了!”獨扭過腦袋倔強地說。
獨的母從附在她那張面具上的羽毛裡挑了一支紫紅色的拔了下來,在她拔下羽毛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從那個洞裡可以看見一團像漩渦一樣的東西在不斷旋轉、下沉著。
過了一會兒,新的一根紫紅色的羽毛漸漸探了出來填補住了那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