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古來男兒志在沙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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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子,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南陽城門共有兩萬四千八百五十一人願意守城,其他百姓已經各自逃命,按你吩咐沒有阻攔”。

名**紅的女子身材苗條,聲音清爽,並沒有身為風塵女子那般柔弱,此刻她身穿一襲紅裝,目光明亮。

更遠處的城頭上相續走來十位男女,各個滿臉笑意,男子八人,清一色身披甲冑,腰佩制式長刀。女子則有兩人,身姿婀娜羅多姿,長裙綵帶,巧笑嫣然。

“秋媚,夏涼,你們怎麼過來了,冬月呢?”

看見幾人有說有笑朝自己走來,申鳳嚴眉頭一皺,出聲詢問道。

春夏秋冬這四個人可是自己左膀右臂,當初在香花樓自己無意間發現四人竟是道門修行之人,好像是神什麼派弟子,自己忘記了。

反正當時青州城家家戶戶被鬧得雞飛狗跳,一到晚上總有兩三個小孩丟失,上至一城太守,下至縣令老爺,專門設下夜巡衛,甚至宵禁,都沒法子抓住作案兇手。

加上北方遊牧民族實在強悍,時不時驚擾皇帝陛下,他也沒空管這些雞毛蒜皮小事,一城老百姓更是毫無辦法,逼著有孩子的人家都開始紛紛離家出走。

直到一天夜裡,自己偷偷摸摸背了一把殺豬刀出門,就蹲在香花樓屋脊上,一邊欣賞月色,順便會會那個只敢欺負孩子的傢伙。

也正因為那一天晚上,自己認識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詭異事情,或者說不同於普通人的修道世界。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四個花枝招展的青樓花魁春夏秋冬,居然是大隱於市的高人。

那名晚上偷孩子的罪魁禍首被四美人圍追堵截,身形更是詭異,絲毫不是常人所謂能施招的功夫。

事後他才知道,原來那是金人的一位薩滿巫師,為了試探大宋各個地方官員的執行力和民心,不惜暗地裡殘殺大宋孩童煉屍。

“公子放心,冬月姑娘在城內負責帶隊運輸物資,現在城內的糧草足夠咱們支撐三個月了,到時候太守大人求得援軍裡應外合,金軍必敗”。

秋媚眼波流轉,從人群中走出把這幾天的事務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畢竟軍情緊急,金軍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兵臨城下,太守大人又遠赴山東求援,來回不折騰半個月根本痴心妄想。這還要天天上香拜菩薩,祈禱山東刺史願意出兵幫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們的糧草再充足也不可能和金軍打消耗戰。

她能理解申公子心中憂慮,此戰若成那一切好說,若敗,整個青州將會淪陷,近百萬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將成為金軍鐵蹄下的奴隸,任殺任剮。

廣縣城,廣固城,東陽城,東關圩子城,旗城,這五個地方分別有守軍共八萬,倒是自己所守的南陽城僅有兩萬多人,還全是江湖俠客以及老百姓自發組建的義軍,戰鬥力一塌糊塗。

當眾人退去,只留下繼續抬頭瞭望遠方的青年男子沉默不語。那個曾經在別人眼裡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一去不復還,他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那麼孤獨與無奈。死女人悄無聲息就默默站在他的身背後,許久,許久…

南陽城上,一人一妖,很是默契的誰也沒先開口,青年申鳳嚴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目光就沒有驚訝,也沒任何雜念。冥冥之中,彷彿他已經感覺到她的存在,甚至不會傷害自己。

“我們…見過嗎?”

申鳳嚴,也就是我的前世之一,終於開口玩笑道,他很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子,連春香他們都無法媲美的女子。

“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打這場仗嗎?會死很多人的,包括你!”

以死女人那深不可測的手段,自然而然很清楚這些人的做法不過螳臂擋車罷了,用不了多久金軍攻城,城破人亡。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明知死路一條還義無反顧,值得嗎?

青年男子揚了揚眉毛,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乾淨不乾淨,“沒什麼,北方那群蠻子他們跟我素不相識,更不用說什麼深仇大恨,只不過…我看不順眼!”。

一句話,看不順眼,簡簡單單明明白白,不需要什麼理由和藉口,殺人就是殺人,既然要上戰場,說什麼話還不是一個死,婆婆媽媽。

如果說真要他申鳳嚴想出一個藉口再殺人,那麼國仇家恨算不算?那些北方蠻子燒殺搶掠,到處糟蹋我大宋女子算不算?為了所謂的試探,竟然在青州城中用邪術殘殺孩童算不算?

理由太多了,我申鳳嚴數不過來,也就沒必要回答,唯有自己身背後南陽城上兩萬四千八百五十一位兄弟姐妹可用手上長刀作答。

“我明白了”

死女人點了點頭,眼中再也無那動人之情。

“如果大戰結束,你還活著,會喜歡我嗎?”

這是死女人猶猶豫豫許久才說出口的話。看到這裡,我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吃醋。

“不會,因為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不會對你動情,走吧。”

青年男子此話一出口,死女人臉色一變,毫不客氣的就將他提離地面,準備御風遠走。

“不喜歡?不好意思,我名叫紅塵,還是你曾經給我取的名字,既然已入紅塵局,又豈能是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今天晚上咱們先拜堂成親,然後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我下巴都特麼掉地上了,一肚子火大,這難不成自己真要給自己戴綠帽子?死女人啊死女人,你還真會玩啊。

幸虧申鳳嚴磨磨唧唧半天才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臉色潮紅。

“放開我,咱們有事好好說,如果你實在喜歡我,可以去尋找我的下一世,沒必要跟我過不去啊!”。

他是真著急啊,害怕一個不小心惹火了眼前這位無緣無故出現的奇怪女子,雖然容貌絕世無雙,可特麼腦子太不正常了,一上來就玩這一套,難不成是金人打入城中的內奸想要以美人計坑自己?不可能啊。

腦子裡一團漿糊,死女人臉色恢復不少才將申鳳嚴摔倒在地上。

“你想好了,如果真後悔可以直接說,我會帶你離開,以後世間之事不再摻合”。

死女人望向地上青年,依然希望他能說出一句我不想死,帶我離開的話。可惜青年男子沒有,他甚至都沒再去看死女人一眼。

“你走吧,算我欠你的!如果真像你所說那樣有下一世,那你可要快點找到我,否則緣分此事真說不準,萬一自己喜歡上別人可就糟糕了”。

城門外,塵土飛揚,馬蹄震天響,地平線上一字排開,盡是嚴陣以待的金人大軍。

敵人先鋒已至,一股肅殺氣息撲面而來,申鳳嚴不再與死女人廢話,接過城門守軍鼓錘,擂鼓助威。

死女人苦澀一笑,眼中盡是滿眼淚花,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過如此。

“我觀星月天機散,乾坤瞭然,

掐指間,看破多少離合悲歡。

痴心慕名,尋夫至城南,

但求一卦,愁容莫展。

且問征夫生與還。

我佔陰陽語呢喃,不甚圓滿,

夫征戰終究不過兵戈血染。

痴女愕然,淚雨梨花亂,

再求一卦,恐生妄斷。

且將結局重算。

這卦語所判,沙場勁驍寒,

焚香起卦再算六爻皆罹難。

這結局悽慘,不忍與其相看,

只道是戰火紛亂,歸人路漫漫。”

望著那陷陣沙場的青年男子,死女人喟然長嘆,一曲離人殤,奈何古來男兒志在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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