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盲杖!(1 / 1)
隨著那一絲鳳凰之力的加入,程知勿漸漸感到自己體內的火焰運轉得越發圓潤流暢,原本因火山群影響而有些暴動的力量就像是見到了牧羊犬的羊群,不敢有絲毫造次。
這絲鳳凰的力量,就是他說出“試試”這兩個字的底氣所在,如果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是鳳凰之火都焚不滅的話,那恐怕只有鳳凰本身了。
火焰風暴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分出一縷縷火焰,在程知勿背後徘徊著,那火焰越來越多,它們組成的圖案也越來越清晰:那是在他眼底閃現過一瞬的鳳凰木。換句話說,這是程知勿所有力量根源的外顯,也意味著他再次邁上了一個臺階,這一趟沸騰之海,最起碼沒有白來!
突然,滿天血紅的火焰中突然不知道何時溜進去了一絲白色的火,它在火焰風暴裡隨意跳躍奔湧,就像是大海里的游魚,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捉到它,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它不能吞下的。
而在那絲白色火焰出現的瞬間,程知勿背後那棵鳳凰木的火焰虛影中也多出了一片白色的葉子。
他輕輕握拳,看向那三塊漂亮的源石,它們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命運,在風暴中不住地顫抖著,而當那一絲白色火焰舔舐到源石表面時,一切防禦都崩塌了。
與此同時,火焰風暴之外,巨人一樣的老黑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他已經獨自生活了很長很長時間,長到一顆心早都和他手下的鋼鐵一樣沉穩。可這一次,老黑也剋制不住心裡的震驚了,他起初還以為程知勿有什麼特殊手段,沒想到還是放火燒。在程知勿剛釋放出足以比肩火山熔岩的風暴時,老黑並不失望地搖了搖頭,程知勿做得到固然好,做不到也在預料之中。
可是,就在那絲白色火焰出現的瞬間,老黑僵住了,他像是看見了一頭前所未見的怪物,目光穿透層層風暴,注視著程知勿背後的那個虛影。
“鳳凰……!”老黑失聲吐出兩個字。
“啥?”旁邊的老張沒聽清。
“鳳凰,他有鳳凰的力量,如果是鳳凰的話,或許真的可以熔解那些淵鐵源石。”
“鳳凰,啥鳳凰?”老張還是一頭霧水,他哪兒知道這些神神怪怪的,在見到程知勿之前,他這輩子遇到過最不合科學的事情就是自家養的狗老朝著沒人的一面牆狂吠,老張一度以為狗看見不乾淨的東西了。直到後來家裝公司來搞裝修的時候,他們把牆給敲開才發現那裡面竟然住了一窩老鼠,狗是聽見裡面的聲音了所以才叫。
對老張來說,進入沸騰之淵後看見的一切一切都在挑戰他那有著幾十年根基的科學世界觀。
現在旁邊這個巨人竟然又試圖告訴自己那小子是什麼鳳凰?
老張咂吧了一下嘴,嘖嘖說道:“真他孃的……離奇。”
且不管這倆人怎麼交流,風暴內的程知勿此時正控制著那一絲白色的火焰去一點點熔化三塊源石。哪怕那白色火焰只有微弱的鳳凰之力,但它的可怕程度也遠遠超過了尋常火焰,以至於源石原本堅不可摧的形態在真正的鳳凰火焰前輕易崩解。
沒多久,那三塊源石便徹底熔化,成為了一灘銀白色的粘稠流體,被程知勿放到了一個剛剛挖出來的坑裡,在確保這些熔化後的源石溶液不會滲入火山岩中,也不會立刻凝固後,程知勿便迅速撤掉了包裹四周的火焰風暴。
“好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不確定它們多久會凝固。”程知勿一指那灘銀白色的粘稠流體,對老黑說道。
老黑本來還想問問鳳凰的事情,但眼見源石竟真的在程知勿手中熔化,成為了可以進入鍛造工序的形態,頓時就把鳳凰拋到了腦後。對老黑來說,沒什麼事情是比鍛造還要重要的了。
他眼裡冒著精光,健步衝到那個存放著源石溶液的大坑前,直接將雙手當做工具,深深插入火山岩裡,將那個坑附近的一大塊火山岩給切割成碗狀後抱了起來,朝著鍛造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喊我。”程知勿對他說。
“不用,源石的物質形態已被暫時摧毀,段時間內我自己就能應付過來。這裡的忙你一個不懂行的人幫了也是白幫,不如一邊去歇著。”老黑頭也不回地甩下這麼一段話。
程知勿好心幫忙卻被噎了這麼一下,一時間有點氣悶,可算是知道這傢伙的脾氣臭在哪裡了。
“對了,你想要什麼樣的武器?或者別的也可以。”
程知勿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不,就要武器,至於形態……你知道盲杖嗎?”
老黑:“……?”
待程知勿跟老黑描述清楚什麼是盲杖之後,老黑還一臉見鬼地瞪了程知勿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爺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糟踐東西的人。
不過,東西畢竟是程知勿的,他有一切決定權,老黑才懶得多管。
“大概要多久?”程知勿最後問了一句,他印象中這種工作都很費時間,一些武俠小說中甚至時常出現一把劍直接鑄劍十年的情況。
“一個月左右的功夫,你到時候來取就行。”老黑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他已經想趕程知勿走了,以便自己能夠專心致志地投入到鍛造中去。要知道此時眼前的材料可是令他頭疼了幾十年都無從下手的淵鐵源石,這對他而言無異於光棍老流氓看見隔壁王寡婦。
一個月麼……程知勿想了想,自己倒是也不急,到時候再來好了。
於是,程知勿便告別早就不耐煩的老黑,帶著一旁東瞅瞅西望望的老張頭朝著火山群的邊界走去,準備離開這裡。至於離開的方法,程知勿早就問好了,只需要回到進入這裡的地方,再念一遍口令即可。老黑也幫他們安排了交通工具,由巨鯨鐵錘再次送兩人一程。
站在這處海底深淵的邊界,身前是不見邊際的大海,身後是熾熱的生命禁區,程知勿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著腳下望去,從這個角度隱約可以看見火山群往海底蔓延的下層山體,它們和陸地上的山沒什麼兩樣,崎嶇坎坷,蜿蜒往下,直到沒入光線照不到的黑暗中。
“你這身板,我估摸著是沒機會下去了,將來如果可能的話,我可以替你下去瞅瞅,看看沸騰之淵的最深處到底是什麼。”程知勿對老張說。
“那不行!”老張梗著脖子,一副誓要親自下去了結心願的模樣。
“你非要下去的話,嗯……記得把身高體重跟我說一下。”程知勿沉吟了片刻,“我認識眉州城裡最好的木匠。”
“噢?你是說讓那位木匠幫我打一套防水裝備?等等,這跟木匠也挨不著啊?”
“不,我是想說,知道身高體重,我才好給你訂棺材。”
“……”老張呲了呲缺了幾顆的牙,他不是不明白其中風險,只是忍不住就想跟程知勿犟幾句,在被勸退之後,他也是訕訕笑了笑,嘆了口氣,又問:“你說,這下面到底有什麼?”
“你問我?”程知勿拿手一指自己,一臉好笑的神情,“你問我不如問那傢伙去。”
他說的是問老黑。
“他?他不是也不知道嗎?”
程知勿眯著眼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只是攤開手掌,看著那一絲靈活遊走在指縫間的白色火焰,它似乎擁有自己的本能意識,無比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