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應龍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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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快中午了,程知勿昨晚上睡得很沉,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九點之後醒都是很稀罕的事情,但今天卻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分。

程知勿起床後便想要看看郝昭那邊有沒有回信,可奇怪的是,自從昨天與郝昭在研究部門口分開之後,程知勿便再沒收到郝昭的任何訊息,打電話過去不接,這過去了足足一天也沒個回應,難道郝昭真出什麼事了?

思慮再三,程知勿有些坐不住,他要去看看郝昭到底在幹什麼。

“又要出門?”

臨行前,他被程祈攔了下來,小傢伙鼓著腮幫子看著他,好像有些不滿。程知勿這段時間不著家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但他也沒辦法,只能歉意地安撫了程祈,又嚴厲叮囑老張不許去隔壁院子,要種地可以去天台,挑幾擔土上去就行。

老張問他想種點什麼,程知勿隨口說了幾樣時令蔬菜,他只當老張是鬧著玩,六七十的人了,沒家沒室的,賴在自己這裡圖個熱鬧罷了。

過段時間想個辦法趕他走就行。

出了門,程知勿便打車去了眉州市南部的青神縣,根據郝昭給出的調查報告,那副探知盤的來源正是住在青神縣的一個叫趙偉的男人。

趙偉經營著一家修車行,今年已是三十的年紀,沒媳婦兒,名下只有一套房子。單從這些資訊上看,這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但一家修車行的老闆能經手探知盤這種物件,本身就足夠可疑了。

循著地址,程知勿來到了那家修車行外,可是卻只看見緊緊落下的捲簾門,修車行今天並沒有開業,門口也沒張貼任何歇業告示。

程知勿感到一陣不妙,若說這裡開著門,那郝昭的失蹤還能解釋為他有其他事耽擱了,但修車行莫名關門歇業,就意味著郝昭已經打草驚蛇,甚至還把自己折了進去。

以防萬一,程知勿問了問附近的商鋪,都說修車行沒有這天關門的習慣,他們也不知道趙偉為啥突然今天不營業了。

這樣一來那就是真的壞了。

程知勿想了想,繞到修車行的後門,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便將門鎖融掉,潛了進去。

由於捲簾門緊閉著,整個修車行內就只有微弱的光芒,藉著這點光,程知勿看清了裡面的佈置,幾輛待修理的車停在一角,中間是車用大型千斤頂,靠著一側牆堆放著不少零件和工具,這裡非常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傳出,給程知勿一種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氣氛,他越來越確信郝昭真的出事了。

掃了一眼天花板的角落,一隻監控探頭嵌在那裡,有節奏地閃爍著代表工作中的光點,程知勿站在死角,朝著那監控甩去一枚火球。

也不知道那玩意兒連的哪兒,如果是警局的話那稍微有點麻煩,但趙偉本身的麻煩會更大。

修車行有兩個房間,一個是工作的大廳,另一個房間縮在角落裡,只有幾平米的樣子,是趙偉的休息室。程知勿從後門進來,只能看見大廳,那休息室的門卻緊閉著。

他走到休息室門前,手搭在門把上的那一刻,整個修車行的燈都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把這裡照得如同白晝。程知勿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背靠牆壁翻滾到了角落裡,警惕地注視著這裡的變化。燈光的亮起似乎只是一個開場白,留下這些佈置的人顯然還有別的話想對程知勿這位並不友好的來訪者說,只見剛才被他打爆掉的監控探頭的殘骸中亮起了一點紅光,還在冒煙的外殼咔咔抖落,一個全新完好的鏡頭露了出來。

那鏡頭又長又細,潛藏在監控探頭中,若非將外殼拆除,否則完全注意不到。

在程知勿警惕的注視下,鏡頭亮了起來,一道全息投影被釋放到大廳中央空曠的位置,投影中是一張男人的臉,正是趙偉。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閃爍幾下後穩定了下來,那張臉開口說道:“呵,妖理會的狗。”

妖理會的狗?程知勿愣了一下,意識到對方確實是在說自己,皺起了眉頭,沒有說話,他看得出來那投影只是一個提前錄好的影響,真正的趙偉此時可不在哪個鏡頭後面。

這傢伙料到自己找來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妖理會成員的身份?

“初次見面,我相信你知道我的名字,就不自我介紹了。你的同伴被我關在了休息室裡,放心,他只是暈了過去,沒受什麼傷。你得謝謝應龍先生,如果不是先生開口,今天你和你的同伴都得永遠留在這裡。”趙偉的影像果然一點沒在乎程知勿的反應,自顧自地往下說著。

程知勿注意到了對方口中的“應龍先生”,那是誰?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應該不是本名,只是一個代號。

對方的口氣有些大,但程知勿一點沒懷疑自己和郝昭真的被留在這裡的可能性,就衝他無聲無息能拿下一位手段繁多的觀察者,又在自己毫無察覺之下在門把上留下機關,這兩手就足夠暴露出對方的實力了。

“妖理會的狗,我知道你是為探知盤而來,呵呵,我勸你和你背後那些冷血無情的傢伙不要多管閒事,再查探知盤的事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這次放過你們,也希望你能把這些話待回去。”趙偉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不爽,“先生託我傳你一句話:舊日山海逼膺前,花明柳暗能逢君。”

說完之後,那全息影像便倏地一閃,消失掉了,與此同時整個修車行的大廳也重新回到黑暗中。

趙偉口口聲聲罵程知勿是“妖理會的狗”,把程知勿氣得有些想笑,這傢伙背後到底是什麼人或什麼勢力,聽上去也不像是三清道場,難道是野生妖怪自發成立的組織?

程知勿想到了前段時間發生在SWMC大廈前的襲擊事件,沒頭沒尾,卻明顯早有預謀。

這兩件事之間會有聯絡嗎?

至於趙偉最後說的那句話,程知勿更是摸不著頭腦,且不說自己完全不認識那位應龍先生,對方說這麼一句話又到底指的什麼?除了把自己搞得雲裡霧裡之外,什麼意思也體會不出來。詩詞這種東西,程知勿研究甚少,但也知道不同人對同一句詩詞的解讀可能存在很大差別,自己的理解甚至可能與那位應龍先生原本的意思相去甚遠。

舊日山海逼膺前,花明柳暗能逢君……不好解啊。程知勿琢磨了片刻後搖了搖頭,他完全猜不透那位應龍先生到底想說什麼。

不過……程知勿咂了咂嘴,這話怎麼一股友好的意味?可不像是趙偉那張口閉口“妖理會的狗”的語氣。

想不通,先把郝昭救出來吧。

程知勿再次把手搭在了門把上,這次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門沒鎖,輕輕一擰便開啟了來,門內亮著燈,一眼晃去這裡倒也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桌上有一臺電腦。

郝昭就躺在床上,手腳都沒被束縛,只有面上蓋著一個呼吸罩,一根軟管從呼吸罩裡延伸出來,另一頭插在一個小罐子裡。

不用想,多半是乙醚之類抑制神經系統活躍的化學試劑,程知勿對著些還是有點了解的。

不知道那化學試劑有沒有洩露,要是大意的話搞不好自己得跟郝昭一塊躺在這兒,等到那罐子裡的試劑全都揮發殆盡才能醒過來。

於是程知勿在門外先深深吸了一口氣,衝進去把呼吸罩從郝昭臉上摘下來,再把郝昭拖到外面散氣。

過了沒兩分鐘,郝昭的眼皮就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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