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困守章 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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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到渡過漢水時的時候,劉琦等人已經沿著漢水北上三十里外了。

在馬背上,劉琦向兩名屬下解釋這麼做的因由,令他們佩服不已。

“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追兵發現不對後會馬上調過頭來追擊,我們的行軍速度還需加快!”

“喏!”

李、霍二人同時答應,心裡腹誹不已,你是四條腿是沒問題,我們可都是兩條腿。

劉琦的想法還是太過理想化了,就在天至矇矇亮時,他們再次遇到了一支劉備軍。

這是從當陽縣徵調過來的追兵。

去年,曹操軍南下,劉備南逃,曹軍就是在當陽的長坂坡大敗劉軍。

八百部眾的追兵,清一色騎兵,訓練有素,散發的內氣皆在氣武中階以上,和他們正面硬拼那是屎殼螂進茅房——找死。

闖又闖不過去,跑又跑不掉,怎麼辦?

劉琦的眉頭擰成個川字。

忽然發現路道左側有一座高山,目測海拔有一千米。

“上山!”

他們本身就是步卒,輕裝簡行,翻山越林那是強項,很快攀爬到半山腰。只有劉琦大病初癒,棄了馬後累得跟牛喘似的。

劉琦打量了一下四周後道:“此山名為章山,不大,卻山勢險陡,我們尋找一個險要的位置據守!”

“喏!”

霍峻和李純各領著本部於兩側突石後面設伏,互為掎角。

“這夥山賊為禍一方,軍師有令,就地格殺,有功者賞銀百兩!棄馬,上山,殺——”

在一個獨眼校尉的叫囂下,八百騎兵紛紛棄馬,對章山發起進攻。

李純的隨從都是貼身護衛,不善長於弓射,然霍峻部眾是野戰兵,刀劍弓弩都得心應手,剛才在竟陵府庫,他們沒少拿弓弩。

“放箭!”

在霍峻一聲厲嘯下,百箭齊射,往山下放飛,一時間幾十名追兵中射,倒栽蔥飛下山腳,慘叫聲連連。

幾名士兵畏首畏尾,獨眼校尉取出斬馬刀:“妄退一步者,斬立決!盾手何在?”

一隊熊背虎腰計程車兵從背上摸出一面半人高的厚木盾,盾面上包裹著生牛皮,邊環以生鐵相扣,可以輕鬆地把整個身子藏在盾後。每一名盾手肩並著肩攀爬,幾乎緊密無縫,他們甚至胸前還有掛勾,在危險時可以隨時掛靠樹枝山石,穩定身體。雖然前進緩慢,但井然有序。

霍峻再次指揮部眾放箭,發現威力小了很多,這些厚重的盾牌將絕大部分箭矢擋了下來,只有極少數遮擋不嚴的傢伙才會射中手臂和腳掌。

劉琦心一沉,沒想到劉備的軍隊會這麼靈活,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雙方就會短兵相接。

在上方不遠有一片禿石坡,堆積著不少亂石,劉琦有了計較:“仲邈、李純,上禿石坡!”

“用亂石,丟下去!”

百名兵卒齊聲怒吼,亂石滾滾而下,朝著縮得跟烏龜殼似的牌盾陣狠狠砸下去。

這些厚盾畢竟是木盾,可以防刀劍弓弩,但防不了重石。幾百斤的重石在重力加速度力至少有千斤撞擊力,不少被砸中的盾牌手直接碾壓成肉泥。

禿石坡上幾百塊亂石盡數被推了下去,雖然準確性差,大部分落空,但是震懾作用是巨大的,當一塊飛石將人砸成腦漿迸裂時,有幾個人能做到面色不改?

“後退一步者殺無赦!”獨目校尉震臂怒喝,甚至連砍兩名潰兵,仍然無濟於事。

“殺!”

趁著下方陣角一亂時刻,李純和霍峻一左一右,各率部眾殺下去。

雖然敵兵人數仍然比他們多,但戰場上士氣這個東西非常重要,一旦士氣洩底,戰鬥力至少降五成,甚至是零。

最終,獨眼校尉只得領著敗軍逃下章山。

劉琦本以為可以全殲,或者是接近全殲的方式收工,沒想到這個獨眼還是挺有一套的,在最短的時間內再次把那隊潰散的盾牌手組織起來斷後,在退到山腳下時,至少儲存了一半兵力,扼守山間要道。

“長公子,屬下與他們決一死戰,一定替公子殺出一條血路!”霍峻緊咬鋼牙,目中充滿血絲。

劉琦嚴肅望向霍峻:“仲邈,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到,只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事情我劉琦不會做!你是一員虎將,更是我的兄弟,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容許你跟一個無名小卒搏命!我們上山再作打算!”

“長公子——”秋風中,霍峻鼻子一酸,隱隱有淚跡。

回到禿石坡,劉琦檢視物資,發現石料已經投盡,兵卒箭袋也差不多空了。

雖然他們還可以砍樹木作滾木,但滾木的效果比石頭差多了,而且費時費力。

最好能找到更好更有效的替代物當投擲品。

禿石坡是個平坡,可供人正常行走,劉琦揹著手在此來回走動。

這裡是光禿禿的石地,沒有植被,地表面顯露的都是黃的、白的褐色的岩石。

忽然,劉琦的鼻子嗅到一絲硝煙的氣息。

奇怪,這是什麼?

似乎在印象中很熟悉,但又記不起來。

在一塊黃褐色的大石邊,劉琦停下腳步,蹲下身子仔細檢查。

那股氣息更加濃郁了,甚至還有些刺鼻。

忽然他腦海裡靈光一現。

這是硫磺礦石,一種可以直接敲碎就可以提取到硫磺的天然礦石。

而在不遠處還有一種淡黃色的礦石被他辨識出來。

那是一種硝石礦,純度極高,同樣不需要任何加工和提煉的硝石原料。

劉琦呼吸急促起來,一張神秘的配方圖出現在腦海裡。

火硝+硫磺+木炭=火藥。

火藥是最原始的冷武器,這種配方在前世早已被人嫌棄,但在這個時代絕對稱得上神蹟。

可是木炭去哪裡弄?

劉琦四處張望,發現不遠的山坳裡有幾戶散戶人家,正炊煙裊裊。

“去那幾戶人家看看!”

這種緊要關頭,還有閒心走家竄戶,霍峻和李純顯然不理解,但作為軍人服從是天職。

大隊人馬突然闖入農家,嚇得一家老少不知所措,一位年輕男子試圖拿取倚牆靠著的三叉獵槍,但在霍峻凶神般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老者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各位軍爺,寒舍一貧如洗,實在沒什麼可以孝敬的東西,萬望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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