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藥來了(1 / 1)
劉琦沒有說話,一個人在陋房裡徘徊摸索,東張西望。
霍峻和李純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也不敢亂問,只好傻乎乎跟著。
劉琦翻遍了角角落落,終於從地窖裡找到了木炭。
這是他們自家土製木炭,製作並不標準,但對劉琦來說也夠了!
“李純,取十兩白銀這給戶人家,這些木炭帶走!”
“這……”
當真金白銀落到老者手中,這戶人家完全傻掉了。官軍到處,向來是白吃白拿,今天這夥人撿了幾塊破炭當寶回去,還丟了塊足色的銀錠過來,莫非是撞鬼了?
劉琦又去了另外兩家,又找到近百來斤木炭,同樣給了錢銀。
最後那戶人家上一代是做過鐵匠營生的,有一批鐵錘,大小不一,劉琦命士兵對礦石和木炭全部敲碎,越細越好。
霍峻和李純不明所以,但只管照令行事。
由於工具有限,只能研磨到砂粒大小,不過也可以了。
劉琦靠著目測判斷,將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進行分配、混合、攪拌,成為黑色混合物。
初級的火藥算是形成了。
只是如何才能讓火藥產生足夠的爆破力呢?
劉琦又在房前屋後巡視了一遍,發現一片竹林,即令士兵砍取一些粗大的竹子回來。
又命人把粗竹一節節砍斷,取兩端都有竹節。
又取小鑽在一端的竹節上鑽出黃豆大的小孔,將火藥小心倒入,用竹籤壓實。
現在火藥的整體已經完成,但還缺一個關鍵的東西,那就是引線。
引線必須是可燃物,但不能速燃,也不能慢燃,最好是遇到風雨、碾壓還能不滅的。
不過後者是前世的要求,不作考慮。
後屋裡一些麻皮,已經乾燥風乾,劉琦讓人解碎,編織成細小的麻線,在中間混入少許的火藥。
取一小節麻線,用火點燃,發現麻線燃燒熱烈,伴隨著哧哧聲間,偶有一些瑕疵,總體來說燃燒勻速,從端首燒到端尾用了十秒時間。
劉琦取短一半,再作試驗,達到了自己理想的燃燒時點,便將所有麻線按這個長度擷取,用錐子塞進竹筒。
“報!”
一名探卒驚慌失措飛奔而來:“敵人再次攻山,已經到達禿石坡了!”
霍峻和李純不由動容,禿石坡居於高地,地形平坦,視野較為開闊,如果雙方在這裡開戰,已方可沒有任何地理優勢。
然而劉琦眼神裡透出殺機:“來得正好!”
劉琦讓士兵把所有火藥筒帶上,各備一件火摺子(火摺子是取火的工具,也是劉琦根據腦袋裡的知識做成的),於禿石坡邊緣密林中埋伏。
禿石坡上,那名獨眼校尉手持斬馬刀,臉上狂態一覽無遺:“劉琦,軍師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你就是插上翅膀也再劫難逃!小的們,給我搜!”
當獨眼率眾從禿石坡彼面向這邊接近過來,霍峻雙手緊握白銀槍,掌心滲出絲絲粘稠的汗液。
雖然身經百戰,但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箭矢已經所剩無幾,他們必須面臨一場惡戰,保護長公主殺出重圍,至於能不能順利逃到江夏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這個世間人命如草芥,他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唯一在乎的長公子。
至於長公子交付的這個竹筒,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希望,充其量當只是代替石料,用作砸人的工具而已。
李純心智更加堅定,長公子要他生,那就生,長公子要他死,那就死。
忽然一個竹筒落到了腳邊。
“什麼東西?”
獨眼校尉一驚,抓取腳下之物看清後,哈哈大笑:“劉琦小兒,你這是黔驢技窮了吧,居然以此物作襲,哈哈哈——”
轟!
竹筒發生猛烈爆炸,把獨眼校尉的腦袋炸成了開瓢葫蘆。
霍峻和李純張大了嘴巴,眼睛望著已死去的獨眼校尉,彷彿失了魂一樣。
這怎麼可能?
“給我扔出去!”
在劉琦命令下,兵卒如夢初醒,將手上的簡易火藥包在點燃火引後,全部丟到禿石坡,猛烈的爆炸此起彼伏,追兵的身體在天空中拋飛,落下時化成一片血雨。
不過追兵因為分得比較散,而這些初級火藥包的爆炸直徑不過數米,投擲者沒有專業訓練,精準度可想而知。
雖然大多數人沒有被火藥筒命中,但從沒有見過火器,嚇得兩腿打顫,紛紛往山下潰逃出去。
“追!”
劉琦身先士卒,第一個衝出密林,霍峻和李純緊跟其後。
古人言窮冠莫追那是屁話,趁人病要人病那才是真理!
唯一的首領獨眼校尉已死,敵兵群龍無首,火藥包還陸陸續續在他們頭頂爆炸,這種如同天威般的存在嚇得他們屁滾尿流,士氣這種東西早已不復存在。
李琦一直追殺到山下,敵兵被炸死一批,殺死一批,自相踩踏摔死一批,到達山下時只剩下五十來人。
霍峻和李純把這五十名殘兵團團圍住。
因為剛才急追,劉琦氣喘吁吁,不過相比之前的他,氣色上好多了:“你們本是我荊州之民,我是荊州之主,為何要背主害我?算了,我這裡不需要俘虜,統統殺了!”
俘虜兵大驚失色,一個個撲倒在地:“天威將軍饒命,小的們知錯了,願意改旗易幟,替將軍效命!”
“天威將軍?”劉琦一怔。
那小卒道:“將軍能驅使這麼厲害的天威之器助力,可不就是天威將軍嗎?”
劉琦啞然,正要解釋,忽然見霍峻振臂高呼:“天威將軍,天威所向,戰無不勝!”
所有士卒齊聲高吼:“天威所向,戰無不勝!”
劉琦忽然一動,古來起兵征戰不都有個口號嗎?這東西可以凝聚力量,振奮士氣,便不再解釋。
看到這些俘虜有著發自內心的畏懼,劉琦改變主意,正式將他們收編。
如此一來,他們的隊伍勉強湊足二百人數。
“公子,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橫渡漢水,返回郡城了?”
劉琦凝思片刻,搖搖頭:“不!”
霍峻和李純相視一眼,表示不解。
“我們在這裡已經耽誤了半天,陳到很可能已經發現不對,正沿著漢水而來,我們如果貿然往東,就會與他相遇!”
“那我們去哪裡?”
劉琦以手指向西邊:“當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