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劉琦的詭計(1 / 1)
這一戰劉琦軍共損失了二十三名兄弟,這其中十二人還是因為操作火器不熟練,自己把自己炸死的。
城內守軍除了當場戰死的,其他人基本選擇了投降。
劉琦沒有對俘虜一概殺之,他的腦袋裡還裝著心理學,從俘虜們的面部表情可以折射出他們的心理活動,哪些人是真意投降,回到故主懷抱的,哪些是心懷鬼胎,包藏禍心的,哪些是牆頭草兩邊倒來倒去的。這時代,大多數人屬於隨波逐流型的,圖的是混口飯吃,只要被抓了,投靠誰誰沒有一點心裡障礙。
凡是真心投降的,劉琦一例編入軍隊,和嫡系人員一樣相待,凡是口是心非的關進縣衙大牢。
繼續發揚強盜作風,官府內所有值錢的錢銀、玉器、布匹全部搜刮出來,分給有功的將士以及新收編的降卒,官倉裡的糧食除了少部分充作軍資,大部分開倉發付給城內窮苦百姓。
豬羊圈裡的畜生遭了大殃,全部宰殺,煮了滿滿三十個大鍋。
至於酒窖裡的藏酒他沒有搬出來痛飲,而只是取了一罈,另外的全部拿錘子砸了。
酒是個好東西,高興了要喝酒,傷心了要喝酒,寂寞時要喝酒,兄弟論交要喝酒,一喝酒所有不愉快東西全部拋棄,所有快樂的事全部保留。
但是,酒也同樣是個禍害,歷史上有多少帝皇將相敗在一個酒上。
尤其一支行軍打仗的軍隊,喝酒過度造成的失誤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
嚴格說來,在非常環境非常時期,酒等於毒藥。
他之所以還留下一罈,是另有用處。
一場大戰後必須要有獎勵來鼓舞士氣,放鬆緊繃的神經。
這時候最合適的方法莫過於一頓大吃大喝,這喝是以茶代酒。
作為靈魂從21世紀穿越而來的劉琦,平等意識深入到骨子裡,對於這些能夠在逆境中堅定追隨他的人都是過命的兄弟,他打心眼裡感激。
劉琦在犒賞軍隊的同時沒有得意忘形,仍然派了十幾名偵騎,警戒四方,雖然明知劉備軍不會這麼快作出反應,但也要以防不測。
同時,他在城中花高價請了一批鐵匠,連夜打造三矢弩的箭頭。手雷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弓弩的消耗會很大。
觥籌交錯中,劉琦的思維不僅沒有呆滯,反而更加清晰,運算著下一步走向。
他們佔據編縣,資訊馬上會傳播出去。諸葛亮會再次調整命令對付他們。
江陵、臨沮、編縣三支殺往當陽的軍隊撲空之後馬上會折返編縣,東邊的陳到也會做出相應調動。
編縣之北就是襄陽。襄陽城內有關羽和張飛兩個大BOSS在,劉琦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一頭扎過去。
東南北三個方向不能走,只能往西!
可是諸葛亮的腦袋是八核運轉的,他怎麼可能猜不出劉琦的想法?
要想跳出這個包圍圈,必須讓諸葛亮認為他們要去打襄陽。
酒宴散後,劉琦喚過李純,一番密語,李純點頭不已。
縣衙大牢,一所潮溼破舊的陰暗牢房,平日用於關押那些雞鳴狗盜的小輩,劉琦把這些人全部放走,大牢內全部關入那些拒不投降或心怡鬼胎的人,由兩名臨時士兵充當獄卒看押。
牢門開啟,李純親自端著一個食盒入內。
“李護衛長好!”兩名獄卒行禮。
“天氣慚寒,兩位兄弟辛苦了!”
“護衛長辛苦!”
李純親切地從食盒內取出一個酒壺:“這是編縣的苦艾酒,都能苦出鳥來,兩位兄弟勉強喝一點御禦寒,等到了襄陽大罈美酒敞開了喝!”
兩名獄卒一驚:“長公子要取襄陽?”
這聲音陡然高了八度,傳遍了整個囚牢。
李純臉色一冷,訓道:“小聲點,這是軍事機密,怎能大肆喧譁?不說了,我去睡一會,等天一亮長公子命我把這些俘虜全部宰了,唉,勞碌命啊!”
這話字字清晰,囚室內的囚犯臉色慘白。
李純離去,兩獄卒取了酒菜大吃大喝起來。
三杯小酒小肚,兩人的話多起來了。
“長公子真的不要命了,居然敢以區區兵力攻打襄陽?”
“剛才李護衛長已經交待過了,機密不可洩,你怎麼還敢胡言亂語?”
“張山,看你這熊包樣!這些都是死囚,明天一早即被處斬,你擔心什麼?”
“說得倒也對,話說長公子敢這麼做必有萬全的把握,他可是天威將軍,神人下凡,沒看到編縣說佔就佔了嗎,襄陽算個屁啊?”
“說得也是,幹!”
忽然,屋外有人大喊:“起火了,快來救火!”
“失火了,我們去幫忙!”喝得微燻的兩獄卒步伐踉蹌,起身時還碰倒了凳子,狼狽地朝室外奔去!
在經過一間牢門時,張山的褲帶一鬆,一串鑰匙落了地。
然而他渾然不知,依然跌跌撞撞出了囚室,還把門順帶上了。
所人囚犯的眼睛都死死定在了那串鑰匙上,可是這位置掉得有些刁鑽,正好一臂稍遠一些,幾個囚犯使盡了吃奶的力氣,甚至快把屎都擠出來了,都夠不到,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最後還是麻臉聰明,把鞋子脫下來當輔助,終於撈到了鑰匙。
麻臉親了一口匙環:“我麻子大難不死!”
“頭,快救我們出去!”同伴們望來急切的目光。
“吼什麼,老子祭了五臟廟再說!”麻子鑽出牢門,抓起小桌上的剩飯菜和酒水,如餓虎撲雕,風捲殘雲般卷自己的肚子。
吃幹抹盡後才慢條斯理開啟同伴們的牢房。
“頭,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劉琦小兒要打襄陽,這可是條十萬火急的訊息,即刻傳報給關將軍!”
一人不解:“劉琦小兒不過區區數百人,如何能打得了襄陽要城?”
沒想到這話被另一人打斷:“他們不是號稱天威將軍嗎,取編縣、當陽如探囊取物,攻陷襄陽還真有可能!”
麻子冷笑:“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事!此訊息是那個霍峻親口所說,豈能有假?襄陽是要城,我們這些人分成數撥,分開報於江陵、當陽、宜城、襄陽,務必在第一時間把訊息廣發出去!”
一行人小心翼翼鑽出牢房,發現後院果然起火,火倒不大,人影綽綽,挑水的、潑水的、喊話的亂成一鍋粥,甚至有十幾匹健馬遺忘在衙前的竹林地。
麻子大喜過望,把所有的馬摸走,悄然潛出城去。
幽暗之夜,有數雙眼睛目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