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風首戰（1 / 1）
夜涼如水，一陣陰風吹來，發出嗚嗚聲響，如泣如訴。
馬謖在朦朦朧朧間睜開眼睛，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只見透過營帳，藉著燈籠的光線發現一個個鬼影手舞足蹈。
“有敵襲！”馬謖大驚，從床上一躍而起，取了配劍衝出去。
他的驚呼聲驚醒了所有人，眾人紛紛裝備衣甲跑出營帳外。
然而外邊平靜不昔，並無一個人影。
帳房軍師愕然：“將軍，小人已經派人查過，並無敵蹤？”
“那我怎麼看到有無數黑影在我帳前晃過？”
帳房軍師打量了一下環境，啞然失笑：“將軍誤會了，今夜夜黑風高，墳前蒿草吹拂，故而有黑影掩映。此地地處亂墳區，終年無什人跡，江夏軍就算有通天本領也不會到此地設伏。”
馬謖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仍然嘴犟：“小心無大錯，一定要嚴加防備。”
“是是，小人馬上派遣十名巡夜人，保護將軍安全！”
馬謖這才重新回房，和衣而睡。
過了許久，又是一陣陰風吹過，營外響起幾個物體落地聲，旋即光線一暗。
馬謖再次驚醒：“有敵襲！”
待眾人再出營帳，發現外面仍然平靜。
馬謖厲聲喝問：“怎麼回事？”
一名巡夜兵回報：“將軍息怒，夜風太大，幾盞燈籠吹落了地，小人馬上重新佈置！”
馬謖再次返回，就在半睡半醒間，聽到兩個聲音切切私語：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亂葬崗可是大有來頭的，當年項羽與秦軍作戰，一舉殺敗了二萬秦軍，這地下埋著的就是二萬秦軍的屍體！”
“這個我也聽說了，這片亂葬崗有個名字，叫秦魅崗，一到月陰之夜，會有陰魂出現，喜食人類心肝，而且專吃九陽俱全的人。”
“啊，我們武者都是九陽俱全者，隨魂會不會出現，莫非這劉琦有驅鬼之能？”
哐當！
營門被撞開，馬謖提著長劍進入：“妖言惑眾者——死！”
一劍揮過，兩顆腦袋搬了家。
這一夜，馬謖無數次驚醒，最終在天色露出一線白的時刻沉沉睡去。
事實上，整個營地經過馬謖的幾次折騰都累得不行，此刻都進入夢鄉，就連十名巡夜都歪著脖子，倚著墳頭打頓。
亂葬崗之外，密林中。
鞠洪領著他的一百暗風成員已經埋伏了一夜。
其實那些晃動的鬼影，那墜落的燈籠都是他的傑作。
看到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他這才朝手下揮了揮手。
五名健卒身影如飛，在營地上穿梭，飛快利落地繞那些巡夜兵的身後，一抹寒光閃過，輕鬆地割開了巡夜人的脖子。
也有的巡夜人異常警覺，聽到一絲異聲後馬上覺知，正要呼救，數支鋼針弩箭沒入他們的嗓子眼，瞬間失語。
清理掉巡夜者，又有十多人健卒出現，人手抱一捆油草，倚靠在各營帳上。
這種油草出產油籽，為百姓榨取食用油的作物，其本身十分油膩，遇火即燃。
片刻後油草鋪放完畢，整個營地充滿了油料的氣息。
那些健卒望向鞠洪。
鞠洪緩緩點了一下頭。
健卒取出火石，一束火苗在他們手中燃起。
“放！”
火石投入油草上，立刻燃起大束火焰。
僅僅幾個呼吸間，火焰竄至人高，向各大營帳攀爬。
“不好了，著火了！”
警覺計程車兵終於驚醒，大聲呼喊。
當馬謖睜眼時，已是滿眼火光，通紅一片，營房外人喊馬嘶亂成了一鍋粥。
果然有敵襲，馬謖的心沉到淵底。
當他鑽出營帳時，帳房軍師披頭散髮領著一小隊人馬趕過來：“將軍，江夏兵來襲，我軍死傷慘重，快逃吧——”
飛來數支飛箭，幾名士兵中箭而亡。
馬謖二話不說，騎上一匹健馬，四下遠眺，當發現這些箭矢都來自於正前方密林時，而這些箭矢看似密集，其實並不多，造成的傷害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已方的傷亡大多還是在於自相混亂的爭踏以及火傷。
想通這一點，馬謖臉上露出猙獰的厲色：“慌什麼，都給我打起精神，敵兵不過百人，就在前方林間，殺過去！”
一軍主將就是靈魂，馬謖的命令猶如打了一支強心針，其隊伍馬上穩定下來，向主將快速聚攏。
“衝！”
馬謖率軍而出，向鞠洪的藏身地點襲來。
這翻混亂造成兩三百名士兵傷亡，但馬謖的隊伍仍然數倍於鞠洪，然鞠洪沒有一絲慌亂，在他的指揮下，手弩連連作響弩箭成排射出。
經過鞠洪的魔鬼訓練，暗風隊成員個個出手狠辣，出手刁鑽狠準，箭支不是射中馬眼、腿關節，就是射中人眼、眉心、咽喉、太陽穴等致命處，令其又造成一波死傷。
馬謖的隊伍快速銳減，如多骨諾米牌效應一樣，一層層有序倒下。
馬謖的心在滴血，這一次是他追隨劉備後第一次帶隊出戰，這些兵卒都是精銳，如果折損太大，哪怕取成勝利也影響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他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唯有擊攻敵軍才能向劉備有個交待。
終於雙方隊伍距離不足二十米，馬謖露出了猙獰的獠牙：“擋我者死！”
在馬謖看來，雖然己方傷亡了一批兵卒，但對方才百來個小孩，一旦短兵相接，還不夠塞牙縫的。
“我是牛大王，兄弟們，滅了前方江夏賤卒！”
馬謖本身具有虎武境中階之力，比鞠洪高出一個大境界，那捲裹而成的氣勢銳不可擋，宛如一尊煞神。
勁氣所過之處，好似蒸汽漩渦，所過之處的地面草木盡數倒伏。
然就在此刻，江夏兵把手弩掛上腰間，從背上取出了橫刀和鋼盾。
天空一縷陽光透射下來，在橫刀折射下無比刺目。
“嘶！”
為首幾匹健馬受驚，人立而起，把背上騎士摔得人仰馬翻。
鞠洪輕吐一個字：“攻！”
暗風隊全線出擊，主動迎戰而上。
馬謖遞出的長劍從鞠洪胸前劃過。
鞠洪詭異一笑，橫刀向上撩起，只聽得當得一聲，長劍斷為兩段。
“怎麼會？”馬謖臉一僵。
這時遲那時快，橫刀翻一翻，將馬腿砍斷，馬謖猝不及防，以狗吃屎的姿態從上面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