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虛張聲勢(1 / 1)
白牛邑,一座無名小山,山勢險陡,道路險惡,但這裡的民風純樸,閒來無事就會自發組織在白牛隘開拓道路,久而之久變成了一條官道,為南陽通往西川諸地的要道。
白牛隘口,有一隊人馬靜靜地伏蟄在草叢中。
這隊人正是劉琦的江夏兵。
此時劉琦身邊只有二百人,皆清一色火槍手,將只有李純一員。
寒風正緊,北風凜冽,每一員將士都只穿著簡單的衣甲,凍得瑟瑟發抖,然而沒有一人因為寒冷抱怨一聲,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雙目緊緊盯著遠方,如同石人一般。
片刻後,一隊人馬從白牛道上跚跚而來,穿著都是曹軍的模樣。
這一隊人清一色輕騎,衣甲鮮明,由於山路曲折,他們不敢策馬狂奔,只能慢步而行。
在最前首的二人明顯是校尉級的偏將有說有笑,彷彿是去趕廟會一般。
“李三,左將軍安排安眾、涅陽各出五百軍去圍堵那劉琦那廝的一千殘兵真是小題大作!”
那個叫李三的人臉色一變:“嶽生,你在我面前說說這話無妨,若是傳到他人耳中,恐會落個非議之罪!”
嶽生嘿嘿一笑:“你我這不是兄弟麼,怎能傳入小人之耳?江夏千騎闖到南陽腹地,歷經數戰現在恐怕只剩下三五百眾了,就憑這點人數,以南鄉的五千精銳足於將之殲滅,為何還要我等尾擊協助,難道那劉琦長了三頭六臂不成?”
“三頭六臂倒沒有,不過此人確是強勢崛起的悍主,哪怕他只有三五百人也不可小覷!記住我們的任務不是滅敵,而是與南鄉之軍遙相呼應,加於牽制!殲敵要務還要等曹洪將軍親領的一萬大軍趕過來!”
“李兄,以一萬大軍對付區區數百名殘軍,這是不是太看得起此人了?”
李三則臉色凝重:“這劉琦是劉景升之子,本來世人傳言此子是個手無術雞之力的病怏子,誰知傳言荒謬之極,丞相給左將軍配了一名叫司馬懿的謀士,足見對此人的重視。”
嶽生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司馬懿,我當是何方神聖,此人不過七品從官文學掾罷了,丞相他老人家……”
“好了,剩下的話給我爛在肚子裡,敢妄議丞相者死!”
那嶽生的笑聲嘎然而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閒話不要多說了,司馬先生欲要我等從後方牽制,不可怠慢,我們還是加快行程吧,駕!”
前方即是隘口,馬上就是寬途,這支人馬不由加快速度,快速向隘口而去。
隘口空空蕩蕩,除了一堆枯草外沒有任何一物,李三似有疑慮,停了下來。
“李兄,怎麼不走了?”
李三眉頭微微蹙起:“有點怪異!”
嶽生四下打望了一下,又回過頭來:“如何怪異,我怎麼沒發現?”
李三指著面前一處路面:“你看,這裡是荒效野地,並無農地,為何路面上似有翻墾的痕跡?”
高坡上的劉琦憑著過人的耳力也聽到了此話,心中暗道糟糕,都怪自己太粗心了!
如果實在不行,那隻能硬拼一場了!
然而那嶽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哈哈大笑:“我說李兄,你也太過疑神疑鬼了吧?這路面似有翻墾又怎麼樣,你還怕蹦出個鬼來不成?我都聽說了,這一帶民風尚善,多有人鋪石修路,依我看一定是此地路面有些缺損,有人看著不便,加於修繕罷了!”
聽到這話,寒風的中劉琦都快感激哭了,自己都想不到的謊,他倒幫著圓上了。
果然,那嶽生聽了這話微微頷首:“該是如此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加快速度,必須要把劉琦一夥牢牢牽制在南鄉!”
“喏!”眾士高聲應命。
就在騎兵隊衝過隘口,正式踩中翻墾區域時,一聲巨響,十數騎連人帶馬飛上了天空,炸得血肉模糊。
加速奔行的快馬速度何其之快,雖然爆炸來得突兀,觸目驚心,但在慣性下後面的騎兵繼續往前奔行。
轟轟轟!
一枚枚地雷相續被碰觸,過百名騎兵還沒反應過來,便去了姥姥家。
僅僅數秒時間,整個隘口汙血片地,到處是人屍、馬屍、還有殘肢斷臂和滾落出來的內臟,由於劉琦在地雷中加入了不少金屬碎片,所以爆發出來後這些碎片等同於鋒利的刀子,場面充滿了濃濃的血腥氣味。
那兩名小校也不是武道高手,在首波爆炸中雙雙而亡。
經過數波爆炸後,後面的騎兵終於勒住了馬,面對這種不可思議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如果僅是如此,他們根本不知道是受了襲擊,還當是遭了天遣。
但這時劉琦的聲音響起:“荊州劉琦在此,殺盡曹狗!”
“殺啊!”蟄伏在兩邊的江夏兵都沒有衝出伏擊圈,而是跟著齊聲吶喊。
曹軍殘兵本來還在發矇,聽到如雷的吼聲終於醒悟過來,知道遇上了劉琦的伏兵,嚇得兩股戰戰,根本不敢還手,調轉馬頭,原路潰退回去。
直到曹兵盡去,劉琦眾人才鑽出草叢。
“主公,我們要不要乘勝追擊?”李純躍躍欲試。
劉琦搖搖頭:“不行,敵眾我寡,被他們發現我們才這麼點人,那就不妙了!現在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
劉琦領著眾人進入了林中,片刻後牽出一群馬出來。
正是劉琦從江夏帶出來的戰馬。
劉琦命人在每一匹馬上系一根樹枝,杆部系在馬尾巴上,枝葉部位拖在地上,像個大掃把。
“去安眾!”
兩百人以每人領五馬的方式向眾安縣奔跑,馬尾巴上的樹枝卷裹起大量泥塵,遮天蔽日。
當涅陽和安眾的援軍在半道被人伏擊後,司馬懿在半個時辰後就收到了飛鴿傳報。
曹仁急了:“司馬先生,你不是說劉琦去了南鄉,為何又會在此處出現?”
司馬懿不語,依然在陰暗的角落裡踱來踱去,片刻後輕拍一掌,用一雙很撩人的小眼睛對視曹仁:“左將軍,切勿擔心,這只是劉琦的分身之計而已!”
曹仁不解:“你是說,本部一千援軍之敗只是劉琦小兒玩了個障眼法?”
“正是!左將軍放心,傷亡也不算過大,他們皆已退至安眾,若是劉琦虎頭蛇尾而去,說明他至不在此,若是敢來取城,說明他目的就是宛城!”
曹仁心中大定,讚道:“先生高論,那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