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障眼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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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後劉琦小分隊到達安眾城外五里處,卻不攻城,而是領著馬隊遠遠拖著樹枝在城外數里的林中奔走。

李純不解:“主公,我們這是為何?”

劉琦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群馬奔了片刻,遠處的安眾城上人頭攢動,如臨大敵,所有守軍都上了城頭,箭拔弩張,緊張地望著這方。

很快訊息傳回了宛城,曹仁一個失神,手中茶盅落在地上摔個粉碎:“劉琦真的出現在安眾城下?”

信使肯定道:“安眾守將親眼所見,必然無錯!”

曹仁頗為失神地望著司馬懿:“先生,先前之謀恐有失誤!”

司馬懿從陰暗處走出來,望著信使:“你們可看到他們有多少人馬?”

信使想了想道:“林中視線昏暗,只見塵土遮天,恐有數千人!”

司馬懿踱了幾步,輕拍一掌:“此還是劉琦小計矣,懿料定他必不敢攻城,左將軍大可不必顧忌,令曹洪將軍繼續進入南鄉即可!”

“這?”曹仁怔在那裡。

天空中最後一絲殘陽即要沒入雲層,安眾城頭早早點起了火把火盆,把四邊的城下區域照得通透。守城兵卒連眼睛都眨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稍有懈怠會令江夏軍破城。

雖然他們已把情報傳到宛城,然而那個狗屁軍師根本沒當回事,卻不發一兵不卒過來,這將守城將士極為憤慨。

沒有援軍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城頭枕戈待旦,劉琦這邊反倒沒有了動靜,所有馬匹上的樹枝已經解掉。

李純精神抖擻:“主公,我們這是要攻城了?”

劉琦點點頭:“不錯,但不是安眾,而是涅陽!”

在他的設想中,經過這麼一鬧,安眾城內守軍加上半路逃回來的潰兵已達該有一千到兩千的兵力,今夜必定衣不解甲,通宵達旦,憑著自己這點兵力傻子才會去硬碰硬。

當然攻城掠地不是他的目的,干擾對手的判斷才是目的。

如果對手是普通人,僅憑這兩下足於讓他們造成誤判,但他的對手是鬼才司馬懿,不得不加大份量。

涅陽位於安眾後方,兩城相隔二十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涅陽的兵基本已經抽空,跑到安眾佈防了。

雖然他不屑於占城,但若是真的占上一城,無疑可以加重砝碼,令其產生更堅定的錯覺。

一個時辰後,昏暗的涅陽城沒有一絲燈光,整個城籠罩在如墨的夜色中。

在遠處的鄉間小道上有一架殘破的大馬車掛著一盞半明半暗的燈籠晃晃悠悠而來,一直到達城門底下。

早有守城的巡邏兵發現端倪,一張長弓對準了城下:“站住,幹什麼的?”

一名頭戴斗笠的趕車人跳下馬車,朝著上面哈著腰陪笑:“軍爺,小的是收夜香的,請開一門,今夜還有不少營生,遲了恐遭僱主責罰。”

那曹兵聽著聲音起了一絲疑慮:“收夜香的不是老王頭,你是誰?”

那趕車人在黑暗中繼續謙卑回話,而且聲音沙啞,表明他的年紀也在六旬開外:“老王頭是小老兒舅哥,今日他得了風寒,讓小老兒幫忙代收,這個軍爺聲音很中聽,莫非就是守門的那位兄弟?”

那兵卒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道:“等著,我下來開門!”

那兵卒本想獨自開門,想了一想又喚上了幾名同伴。

很快一扇城門開啟了,這架糞車跚跚而入,一股臭氣沖天而起。

趕車人道:“多謝軍爺小人替舅哥謝謝了,改日請你喝茶!”

那兵卒捂著鼻子:“近日城內汙物太多,你們這些邋遢鬼都給我麻利點,有貨及時拉走,不要等到縣老爺知道你們弄得不乾不淨,有你們好果子吃!”

趕車人點頭不已:“是是,小老兒記住了!記住了!”

說著向他們幾人走過去。

那曹兵臉色微微色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進去?”

趕車人再次抬起腦袋時,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正是劉琦本人:“不急,小老兒做完這件事就進去!”

那個大糞車的蓋子掀開了,露出幾個腦袋出來。

叭叭幾下,那幾名曹兵應聲而倒。

“殺!”

在不遠處候著的兩百火槍手從藏身處衝出來,殺入城來。

城內本來只有三五百守軍,這個點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聚眾賭錢,只有不足三分之一的人在城上來回巡防。

這一仗以有備算無備,以精兵對劣兵,同樣沒有懸念,僅片刻時間就把這座縣城拿下了,涅隊城為數不多的守軍一部分滅亡,一部分投降,而已方除了一個傢伙拿槍砸到了點腳皮外無人死亡。

李純很興奮,不死一兵一卒就能奪取個城,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卻輕易做了。

“主公,涅陽已在我們手上,相信天明之後必有曹軍來襲,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劉琦心中也有些舉止不定,按照他原本的設想是佔了涅陽城後,守城視情況而定,如果曹軍只是少量部分來攻城,那就守一守,如果是大股部隊直接棄城了事。

他有這麼多馬,不怕逃不出去。

只是這樣被動的等待讓他心裡有總不踏實感,司馬懿這隻老狐狸真的這麼容易上當嗎?如果不上當那麼自己的的佈置豈不白費勁?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穿過無盡的黑暗。

涅陽往東三十里淯陽和棘陽,三個小縣為組成三角陣型,世人稱之為“三陽”縣。

現在涅陽攻破的訊息肯定還沒傳到另二縣。

那麼就再拿點硬貨出來。

“李純聽令,速整隊伍,即刻出城,攻取淯陽!”

面對這樣荒唐的決定李純嚇了一跳,但身為將士以服從為天職,他已經習慣不打折扣地去執行命令,在最短時間內將兩百火槍手以及馬匹全部整合,由東門而去。

劉琦其實心裡並不知二縣根底,他報著賭徒心理,賭那兩個小縣城守軍同樣不多,賭增援南鄉的大軍不會在這裡經過,賭司馬懿還沒有完全調整圍剿方向。

淯陽轉眼即至,從城下向上望去,一片漆黑,連一盞燈都找不到。

如劉琦所料,這座小縣城兵力為空虛,這點從城頭上幾盞小燈籠可以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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