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割袍斷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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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話音剛落,在夜風中響起陣陣響亮的吶喊聲:

“荊州百萬大軍在此,曹操休走!”

“爾等被已圍,速速棄械投降!”

“高臺上之人便是曹操,主公有命,就地格殺!”

四邊夜色芒芒,這些吶喊聲此起彼伏,猶如千軍萬馬滾滾而來。

曹操一驚,從指揮台上栽下來。

怪不得那劉琦敢隻身進入西涼營地,原來四周皆有伏兵!

百萬伏兵可不是百萬只螞蟻,曹操就算膽兒再肥也不敢再在這裡糾纏,更何況他的身後那些火油就要燒到屁股上了。

事到如今只能選擇突圍了,他聽辨了一下方位,發現北邊沒有伏兵,便奪了親衛的一匹健馬,向北而去。

這時遠處吶喊軍隊又響起來:“穿紅袍的就是曹操,休走了他!”

曹操大驚,當即把一身紅袍扒了下來。

“那長鬚的人就是曹操,休走了他!”

這些聲音有其聲不見其人,鬼魅一般,曹操嚇得不輕,當即抽出腰刀,將好好一把馬尾巴狀的美須割斷。

“曹賊已斷長鬚,短鬚者即是此人!”

曹操嚇得亡魂大冒,心道遇上神通了,不敢再以真面目示人,扯下了一面角旗把整個腦袋都裹了起來。

曹軍大敗一直往北潰退,已經沒有任何陣型可言。那東側的火油已經燒到了他們腳下,被淹沒在火海里的曹兵不知其數。

劉琦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馬超攤攤手:“兄長,痛打落水狗這種事你應該擅長吧!”

馬超早已急不可耐,聽到劉琦的話徹底放心了,當即發出一聲猛虎般的咆哮:“兒郎們,該我們報仇的時刻到了,殺盡曹賊,衝啊!”

“屠盡曹狗乃我西涼健兒本份,兒郎們,隨吾韓遂殺敵去!”

韓遂一部來得真夠及時,居然趕在馬超的面前追殺曹軍。

至於劉琦的江夏軍反而落在了最後面。

剛才在外邊吶喊的並不是什麼百萬荊州軍,劉琦就算身上的汗毛能變也變不出來。

那是他使用了一個巧計,在白天時他去臨近的縣城,不僅打造了大量鐵絲,而打造了一百張薄薄的鐵片,捲成筒子狀做成簡易喇叭。

夜間寒風吹得正緊,他命百名士兵在外圍埋伏,用簡易喇叭吶喊,聲波進行擴散傳送,頻率加大,輕鬆到達曹營當中。

夜間漆黑如墨,難辨身影,喊話者指認曹操的話其實是劉琦早就編好的臺詞,歷史上曹操敗於馬超時,有割袍斷須的典故,他完全是照抄上面的詞句,沒想到完全符合曹操當時情形。

曹軍一路北逃,一直逃到了渭水邊。

幸好架在渭水上的鐵索橋還在,曹軍當即渡橋。

由於橋體不寬,眾士爭相逃命,一時間不少人墜入湍急的河流中。

曹操大怒:“有序而行,誰人爭搶,誅滅九族!”

曹操威儀極高,隊伍立刻井然有序。

卻在這時一聲爆響,橋體的那一邊鐵索斷開,橋體解體,橋上兵卒下餃子一樣栽入滾滾渭水中。

在橋的那一頭,幾十名江夏兵嘻笑不已:“割袍斷須曹阿瞞,一入渭水即成鬼!”

曹操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開,即要回罵,眼尖的賈詡指向河岸:“主公莫慌,這邊有百艘大船。”

曹操向下望去,果見有一支船隊在岸邊,大喜過望:“天不亡吾也!”

百艘大船體型皆不錯,數萬殘兵可以全部裝入。

船隊剛剛駛離河岸,西涼追兵已至,一時間,岸上岸下又是一頓箭來箭往。

渭水是在黃河的上游,水流量湍急,船上曹兵勉強立穩腳跟,雖然在以弓弩還擊,但只是虛應其事,毫無準頭可言。而岸上軍隊射擊精準,箭無虛發。

不過還好,在付出數千人的傷亡代價後,他們終於駛離了一箭之地,進入渭水中心。

曹純鬆了口氣:“只要上了蒲坂津,我們就安全了!”

許褚頗為不爽:“什麼叫我們安全了,你該說是劉琦那廝安全了!若不是你攔著我,今夜非叫那幾個跳樑小醜死得極為難看!”

曹純不敢爭辯:“對對,仲康說得都對!”

曹操面對滾滾之水仰天長嘆:“吾孟德向來視天下英雄於無物,孫權、劉備之流亦是土雞瓦犬而已,沒想到在這小小關中折在一個小娃娃手上,可氣可嘆!”

賈詡道:“主公不可頹廢,勝敗乃兵家常事,昔日呂布乃天下第一勇將,亦折在主公奇謀中,些許小敗實屬正常,待回到許昌,再重新徵集兵馬和糧草,大可以再來一決雌雄!主公現擁有八州之地,那關中只是半個雍州,何足懼哉?”

曹操最愛聽的說是這種話,頗感欣慰:“文和最懂吾心!”

忽然賈詡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不好,這些船隻無故而來,必有問題!”

剛才他們急於逃跑,對這些船隻的來路根本不加於思考,此刻危機已除,才想到這個問題。

曹操聞言,臉色劇變:“左右,速速檢查每一艘船隻。”

眾人紛紛下了底艙,片刻後回報,皆一副失神落魄:“主公,不好了,每一船底艙皆有漏洞,已過半艙了!”

賈詡急問:“漏洞有多大?”

“水盆之大!”

曹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樣的大洞別說捂了,哪怕用人命塞都堵不住啊!

現在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到,這一切都是那個劉琦做的手腳。

“豎子,敢害吾?”

“主公,事到如今只能急奔,不得懈怠,諸將士聽令,加速行船,務必要在船隻解體之前靠上渡口!”

在生死關頭,每一名曹兵都爆發出驚人的逃命天賦,一個個操起大漿快速划水,沒有拿到漿的就以雙手代漿拼命划水。

渭水風急水急,船隻本身就不穩,加上眾人拼命急劃,沒有什麼協調性,一些不慎者從船頭栽下去,消失在茫茫江河中。

距離蒲坂津越來越近了,只剩下百丈距離,然而船體的漏洞也越來越大,那些附在洞口上的蠟泥早已在江水的沖刷下消失得乾乾淨淨,大部分船隻已經船頭與水平面接近了。

船隻沉得越厲害,吃水的程度也越大,動力越加不足。

按照這個趨勢,沒有一艘船可以到達彼岸。

“一邊排艙水,一邊劃漿!”賈詡臨急調整方式。

果然,這個方法有了較大改善,有不少船隻的進水量與排水量保持著一個平衡度。

當然,這指的是一些有將領存在的大船,噸位大不說,而且載人量不大,護衛都是全能好手,排水能力要強一些。

至於那些小船上都是小兵小卒,每一船都塞滿了人,船隻的承載量不大,而且沒有有效的指揮,當水位漫過船舷後最終捨身餵了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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