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烏龍而死(1 / 1)
第十日,天空仍然沒有變化,劉琦望了眼隊伍,不少人呈現脫水狀態,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昏昏欲墜。
相比於飢餓,身體失水更加難受,不僅消減人的意志,還能混亂神經系統,直至休克死亡。
要說狀態最好的要數被姜維收服的那夥山賊,他們常年各地流竄,沙漠地帶也沒少進入,有著豐富的經驗。
此時的龍王已經在自己的羊皮水囊裡撒了泡熱尿,正美滋滋地喝著,像是喝著百年佳釀一樣:“在沙漠裡能有口尿喝已經不錯了!”
其他將士看了忍不住皺起眉頭,儘管嘴唇乾裂,但沒有一人去仿效。
劉琦雖然對這夥山賊不怎麼重視,任由姜維管治,但對他們的生存意志還是極為佩服的。
當然在還沒有達到生理極限時他自己也不會去品嚐尿的味道的。
燒當軍作為青海地域的種族,他們的生存意志也決不會比這些山賊差,如果單純比意志力的話劉琦的軍隊已經輸了。
劉琦開始反思,或許這一個計劃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把如此強大的敵人交給一個沙漠顯然是荒誕的決定。
現在他唯有選擇離開沙漠才能讓軍隊延續下去,哪怕再多耽誤半天都有可能會出現人員傷亡。
好在他們距離燒當軍距離尚遠,可以讓他們在悄無聲息中轉道。
就在這時,一名作前哨巡邏的山賊跌跌撞撞而來,撲倒在劉琦面前:“前方有情況!”
在這茫茫沙漠裡能有什麼情況,難道是惡暴來了?
劉琦心頭警起,站到一外高丘向前方望去,發現一條黑線向這邊緊急滾滾移動而來。
毫無疑問,這不是黑暴,也不是其它風暴,而是人!
一支成編制的軍隊!
一支凌亂的軍隊!
再一分辨,對面軍隊的服飾武器極為眼熟,而為首之將更令他吃驚不已。
這不是太史慈嗎?
太史慈這支千人隊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太史慈也發現了劉琦,雙方隊伍歡呼著奔跑過去,合二為一。
“子義!”
“主公!”
二人猶如小別勝新婚,虎抱在一起。
劉磐、龐德等人也來相見。
寒暄過後,劉琦詢問情況,太史慈如實回答。
原來他所追剿的五大山賊之首的嚓赤算不上強大的勢力,太史慈的進展也極為勝利,就在打破對方老巢時,那嚓赤將僅存的一百名山賊和戰馬聚集起來,命人取來一桶水給他們的戰馬喝下。
僅僅幾個呼吸間那些戰馬額頭上長出一對角來,馬眼擴大的一倍,透著兇光,身體內也散發出武者的氣息。
太史慈自然不清楚什麼情況,一上去就幹,沒想到受到嚴重挫敗,他的人被那些角馬撞得頭破血流,斃死者不在少數。
下場悲慘的馬角劃過胸口,身體裂而兩半。
太史慈意識到遇到了變數,不敢逞強,從山寨裡搶了一批馬出來,逃亡下山。
哪知那嚓赤恨透了官軍,又仗著角馬威力強大無比,一路追擊而來,最後他即便逃進入沙漠也沒有放過。
兩支隊伍會合只能算是難兄難弟聚首,令他們的形勢雪上加霜。
別說讓他們迎戰兩方,就算只是其中一方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怪異的是雙方的馬都獲得了無上的力量,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劉琦聯想到即將到來的靈潮,以及世間各地冒出來的靈物,他有了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這些畜生都吃了下有靈物的東西,助長了力量體系,稱之為神獸也不為過。
普通人和神獸去打那不是開玩笑嗎?
如果他們隊伍裡也有人或者坐騎服用過靈物,或許還能一拼,但問題是沒有,與他們相鬥無疑是自殺行為。
說來也怪,近段時間以來,整個天下陸續有靈物出土,被某些人服用後力量大增,武境直線突破。一些野獸服用靈物後也有著一樣的變化。
而他的關中地區除了地下資源得到開採,現代化的工業體系得於發展,科技等級持續提升外,並沒有一件靈物發現,這也算是個異數吧!
難道真應了那句話,上天是公平的,他給你關閉了一道門便會給你開啟一窗門,若是先給你開啟了窗就別想著再給你留門!
兩邊即要夾擊而來,劉琦終於從中作出一個大膽的策略,他命太史慈領百人,挑選最強壯的戰馬,再次向嚓赤一部迎去,命龐德同樣領百人騎坐最強壯的戰馬向燒當軍迎去。
兩人並非是去自殺,而是與敵軍照面後只需要喊一句話過去:我部已獲得援軍,爾等若是敢再進一步,死無葬身之地!
然後二人不需要等對方反應,只管折返,於此地匯合。
二將領命而去,劉琦也沒有閒著,他讓所有將士在沙地上挖出一個足夠大的坑穴,一個可以容納數千人的大坑出來。
這裡是沙地,挖坑是再容易不過了,不過一盞茶工夫,他們挖出一個足於容納數千兵馬的大坑出來。
在這沙漠之地到處都是沙丘,他們這塊藏人的高地並不突出,不需要擔心被人發現。
太史慈和龐德領軍而去,按照劉琦的命令,在照面敵軍後,就喊了那麼一句話,再度引燃了兩邊追兵的仇恨值,發足馬力,狂追而來。
然而二將都是健騎,速度飛快,還是將追兵甩了下去。
片刻後,二將領兵返回,躍入坑內與劉琦本部匯合。
劉琦詢問二將情況,太史慈和龐德皆抱拳:“不辱使命!”
劉磐本來還在跟劉琦生閒氣,這時好奇心上來的了,忍不住發問:“老大,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俺怎麼就看不懂呢?”
劉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看不懂沒事,他們兩家看得懂就行了!”
又過了片刻時辰,東邊西邊皆出現一隊人馬,東邊有接近萬騎,而西邊只有百騎。
雙方遇到對面的隊伍雙雙一怔,道了一聲“果然有援兵”後不再廢話,雙雙戰成一團。
直到此時劉磐才恍然大悟:“老大,你這一手比蠍子還毒啊!”
劉琦心中氣結,不予理睬!
龐德不無擔憂:“兩邊兵力對比懸殊,那夥山賊恐怕很快會敗下陣來,燒當兵力不會損傷太多。”
“先不要忙著下定論,拭目以待吧!”
沙漠上的廝殺異常慘烈,乍眼看去嚓赤山賊被燒當軍層層包圍,像包餃子一樣壓死在最裡層,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人可以清楚裡面的“餃子餡”在頑強地流動,一層層把“餃子皮”撕開,那些劉琦極為忌憚的燒當馬在嚓赤角馬的衝擊中同樣像紙糊的碎片,不堪一擊,尤其是額頭上的頭角好似死神的鐮刀,鋒利無比地連同燒當兵的身體一塊切割下來。
這景象已經無法用正常的科學而合理的理由去解釋了。
忽兒汗遇上強敵也是大吃一驚,可是這傢伙也是悍主,他鐵定認為這支隊伍是劉琦一方的,他追殺劉琦已經十多日,心中對他的仇恨已經到了偏執而瘋狂的狀態,豈能在這百名強敵中敗退下來?
再說世人都知道他們燒當羌人聚居在賜支河一帶,這些強敵如果不滅,他們又能逃到哪去?
所以他沒有任何退路,必靠著正面力量與這夥神秘的強敵死磕到底。
好在這夥人只是百人,而且也不是沒有折損,在已方騎兵的大力包圍下,對方亦損失了三成兵馬。
這個忽兒汗是個好學的孩子,他用劉琦對付他的辦法用來對付對面騎兵,先是把馬背上的騎士砍翻,然後再用蟻多咬象的方式把那些角馬殺死。
嚓赤早已赤紅了雙眼,他也沒有選擇退兵,太史慈已經把他的本部給剿了,一千山賊羅嘍只剩下了百人,二當家三當家,後院抓來的一百名押寨夫人全都跑了,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將為夥官軍幹掉,以報這千古大仇。
雙方廝殺地點就在劉琦設伏地的百丈之外,這一戰殺得昏天黑地,飛沙走石,不管是人還是馬都表現出極其強大的破壞力。
在接近兩個時辰的廝殺中,嚓赤一方雖然馬的等級比燒當軍馬高出一兩個等級,但是他們畢竟人少,被燒當軍分割包操下全部陣亡,那些角馬在燒當馬自殺式對撞中亦全部斃命。
而燒當軍這邊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九成兵馬滅亡,剩下的一成也無一完好,變成了傷兵及殘馬。
忽兒汗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吐沫,用一把卷刃的馬刀去割嚓赤的腦袋。
割到一半,瀕死的嚓赤說了一句話。
忽兒汗一怔,不由問道:“你說什麼?”
嚓赤費力地睜開眼睛,用最後的力量說話,準確地說是用羌人語言說話:“沒想到燒當羌吾裡哈赤一系的命脈會在我的嚓赤手上終結!”
聽到此言,忽兒汗手刀落地,瘋了似的搖著對方的身體:“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是哪一系,你叫什麼名字?”
“吾裡哈赤,嚓赤!”說完這句話嚓赤已然氣絕。
“你是嚓赤?你是我的表兄?這這,怎麼可能,我父親臨死之前讓我尋找你們這支流亡的族人,怎麼會這樣,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