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國主審案(1 / 1)
當四名熊背虎腰的武僧將他們走來時,他們沒有掙扎,任由其五花大綁纏個結實。
“夜長夢多,現在就送到宮廷去!”
由方丈親自帶隊,一班聚佛閣僧人押解著四人浩浩蕩蕩往王宮而去。
本來這個點王宮大臣都已經休息了,但聚佛閣方丈親到,事體極大,那幾名守卒不敢怠慢,連忙驚慌著向宮內跑去。
片刻後,整個座王宮亂了起來,首先是一隊隊護衛緊急奔來,戒守各個崗位,其次是穿著各色官服的大臣邁著小碎步湧來,亦在一邊等候。
又是過了片刻,王城大殿的大門由幾名太監開啟,宮女點上壁燈,把殿內映照得金碧輝煌。
那些大臣再次邁開小碎步往殿內湧進去。
劉磐有點驚訝地張大了嘴:“老大,看來這位國主是個講究人!”
劉琦道:“我們這次偷盜的是整個國家視為神物的東西,你說講究不講究?”
伍葉忍不住再次壓低嗓門勸告:“主公,現在走脫還來得及,再遲可就麻煩了!”
劉琦依然搖搖頭:“沒事!”
一名護衛官小跑過來,向方丈行了禮:“如生方丈,那些毀去佛草的賊人在何處?”
聚佛閣方丈簡單地宣了個佛號,急匆匆道:“四個賊人已被我們抓來,就是這四人!”
“把他們帶入大殿!”
劉琦被人推搡著帶入大殿,大殿內已經站滿了人,剛才那些略顯狼狽的大臣們早已秩序井然立於兩側,一側文官一側武官,涇渭分明。
而在後面倚牆根而立的是殿內侍衛,虎視群臣,人高馬大,不怒自威。
在劉琦看來這些人不過低階武者而已,真要動起手來他都能一個打十個。如果動用火器的話,一人幹翻百人都沒什麼問題。
不過在武將隊伍裡倒有不錯的角色,有幾人還達到了龍虎武境的樣子。
在國主寶坐上端坐的人是一名相貌普通有一些福態的老者,看上去沒有什麼威嚴,更像是一名鄉紳富豪。
而在國主的左側侍立的是一名更為年長一些,但相貌威嚴,眼神犀利之人,那份氣勢與國主幾乎可以對調。
劉琦僅憑著這一眼就可以判定,此人是個難纏的人物。
而在國主右側,是一位二十出頭年輕人,神情相貌與國主有幾分相近,不難推測出他與國主有著血緣關係。
不過這年輕人和國主相比眼中多了幾分狡黠和善意,讓人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據聚佛閣如生閣主報案,你們四人在夜間偷盜佛塔之上的佛草,並毀去草源,可有此事?”國主大喝一聲,拍了一記驚堂木。
劉琦大跌眼鏡,雖然這殿內的設施和人流量與大漢朝廷相仿,雖然規模上小了一點,但好歹算是完整的一套體系。
但是這塊小小的驚堂木就有點搞笑了,或者是出賣了他們的檔次。
堂堂國主還親自審堂,那還要縣令來幹什麼,當然他們一共就兩座城國主兼著縣令。
劉琦在想著自己的事情,劉磐側在一旁偷笑,國主氣不打一處來,再次重重拍了一記驚堂木:“你們這幾個番人好生無禮,為何對本王的問話不答?”
劉琦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向其簡單地行了抱手禮:“這位國主,關於聚佛閣的盜竊佛草一事確實是本人乾的,這三人都是我的手下,你要處罰的話朝我來就行!”
如生方丈連忙站出來:“國主,您也聽到了,此人親口承認,此案可速速了結,此四人行事惡劣,令我國內信徒再無聖水可取,罪大惡極,理當處於極刑!”
國主點點頭:“既然他們沒有異議,那麼就按大於闐最高律法來辦法,處於削首之刑!”
聽到這個處理,劉磐三人則緊張起來,雙臂暗暗運力,而劉琦仍然坦然處之。
一邊侍立的年輕人向國主恭敬地行了個抱胸禮:“父王,孩兒有話要講!”
國主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快:“霍格,你有什麼事?”
霍格王子道:“父王,雖然他們預設了偷盜佛草的行為,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過問緣由再定罪責才合適吧?”
國主似乎覺得有道理,便再次拍了記驚堂木,向劉琦喝來:“說,為何要幹下這等不法之事,若是沒有一個天大的理由,難逃一死!”
“本來我們打算向他們求購一株佛心草的,我需要這株藥草去救一位朋友,但這位閣主要一千兩金子……”
“等一下!你說用多少金子”國主忍不住打斷。
“一千兩!”
國主望向閣主:“如生方丈,一株佛心草你真的索求千金?”
如生彷彿受到了汙辱,氣憤不已:“豈有此理,本閣佛草乃佛祖臨世的聖物,普渡芸芸眾生,豈會私相販售,而且是如此離譜的天價,他這是在辱我名節!”
劉磐這下不能忍了,一腳跳到三丈高:“你這個狗屁方丈,俺還沒說你呢,你倒是先往俺們身上扣屎盆子,你敢說你沒有私賣這勞什子草?還有你的人在香客中收取各種財物,數額不菲,你怎麼不說?”
如生怒嗔:“我如生乃是聚佛閣第一百九十三代主持,豈會胡言亂語?”
劉琦忽然有了想法,笑道:“如生閣主是吧,要不我們就這個事來打個賭,請國主做中間人怎麼樣?誰要是說謊就讓國主懲罰誰?”
如生一甩袖子:“有何懼也!”
劉琦微微一笑,他的眼睛掃向殿外。
因為這件事鬧得有點大,此時大殿外圍聚著不少看戲的信徒香客,這半夜三更熱鬧得跟菜市口一樣。
劉琦眼尖認出一個人,向劉磐使了個眼色。
劉磐會意,旋風一般飛掠出去,一把揪了個人進來。
“你也是白天進入佛塔的人吧?”劉琦問此人。
那人被嚇得不輕,老實回答:“是,小人正是!”
“那你說說,你為了得到進入佛塔的名額花了多少錢?”
那人看了下眼前的如生,連忙搖頭:“小人是佛祖選定的忠誠信徒,可不是用錢銀換來的,休要毀了大師們的信譽!”
劉磐咧嘴一笑,一隻手掌輕輕搭在那人肩膀上:“真的嗎,俺怎麼覺得你記性有點不好,還是仔細想想!”
隨著一道勁力透入進去,那人痛得死去活來,再看劉磐時他的眼裡只有魔鬼:“小人想起來了,當時,當時那位功德長老收了小人五百兩銀子,小人這才有機會上塔參佛!”
此人一語道破天機,殿裡殿外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原來最忠誠的信徒是這麼選出來的,怪不得我等候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選上!”
“誰說不是呢,聚佛閣是本國百姓心中的神邸,怎麼也如此下作?”
“先不要胡說,且看如生閣主怎麼說?”
“對對,沒準此人說謊呢?”
聽到外面各種閒碎的言詞,如生臉色驟變,大聲喝斥:“此人一定是被提前收買了,這是對本閣的汙衊!”
劉琦嘆息一聲:“你還不信是吧,那我再幫你問問!”
在劉琦授意下,凡白天進入佛塔的人都被找出來,在劉磐的逼供下,都交待了賄賂上塔的事實,他們的代價不低,數額在五百銀到兩千銀之間。
眾人再看如生時眼色有些不一樣了,那些真正忠誠的信徒都露出了沉思狀。
“如生閣主,這麼多人都說是出了錢才有資格入塔參佛,想來不會有差池吧?”霍格王子道。
如生漲紅了臉,竭力保持著威嚴:“本閣需要維持生計,收取少許香油錢也在情理之中!”
劉琦呵呵一笑:“些許香油錢動則幾百上千兩,看來你們于闐人真不把錢當錢啊!”
左側站立的威嚴老者站出來,象徵性地向國往行了下禮:“國主,老臣有話要講!”
國主連忙道:“知秋國師請講!”
國主對待此人的態度與對待自己兒子的態度有著極大的不同。
這位知秋國師望著劉琦四人,冷聲道:“你們四個賊人不要轉移話題,不管聚佛閣有沒有收取錢財,與你們盜取佛光草沒有任何關係!”
劉琦道:“我們證明聚佛閣收取鉅額財物並不是為了開脫責任,只是想說明一件事,我們起初意願只是想用真金白銀購買一株佛心草,僅此而已!”
“那麼後來為何起了歹意?”
“如生閣主的價格我們難於承受,而我們又迫於救人,故才出此下策!”
“你們偷了一株也便罷了,為何要毀去整塊源地?”
這一點劉琦無法否認:“毀草確是本人之過,不過草木之物只要不斷根鬚還能復生,要不這樣,接下來我派人入貴閣看守這塊草地,每日澆水施肥,我保證不出一個月又可以收穫了!”
如生怒道:“雖然只需月餘就可復生,但這一月時間本國百姓無法獲得聖水,這損失由誰承擔?”
“這樣吧,反正你也是用錢買賣的,這一個月的損失我來承擔好了,你開個價吧!”劉琦坦言道。
這種靠賄賂換取聖水的事本來是在暗中進行的,被劉琦這麼堂而皇之擺上桌面令這位閣主很難堪:“你這人不可理喻!”
秋知國師道:“不管草源能否再生,你們將之毀去那是犯了本國王法,決不可以輕恕,國主,請下令將他們處死吧!”
國主點點頭:“國師說得有理,就按本國最高嚴律來辦,將他們施於削首之刑!”
削首就是砍頭,劉磐可真急了,正要打算挾起劉琦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