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成了血族的初擁物件〔39〕(1 / 1)
蘇沉瀚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宿醉讓他頭疼欲裂,身體也痠痛無力。
他使出渾身力氣,也只是勉強翻了個身半跪在地上。
四周的酒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驚醒了蘇羽柔,她趕忙上前一步扶著蘇沉瀚在床邊坐下。
“爸,您怎麼在家裡?”
蘇羽柔很不解,自己的父親當初毫無徵兆的離開,現在又突然回來。
難道,她在家裡翻到的那所謂的記載著吸血鬼的筆記本,都是自己的臆想?
蘇羽柔整個人都呆呆的。
也對嘛,正常人誰不潛意識裡無比堅定的認為自己沒病,哪有人會像蘇羽柔這樣總覺得自己腦子有病的。
不過,她確實腦子有病,在這一點上,蘇羽柔當之無愧的很有自知之明。
蘇沉瀚抬起頭,看著蘇羽柔迷茫又擔憂的眼神。
雖然女兒遠沒有繼承老婆的美貌,相貌平庸性格也呆呆的。
但這一雙眼睛,到是像極了她。
酒精麻痺了蘇沉瀚的神經,他呆呆的望著蘇羽柔,望著這雙如出一轍的眸子。
年輕漂亮的妻子再一次出現在視野中,充滿著青春氣息。
蘇沉瀚看到,少女本來背對著他。
感受到目光的注視後,她緩慢的轉過頭,蘇沉瀚的眼中流露出痴迷。
然而這股子痴迷還沒有徹底瀰漫整個眼瞳,就僵住了。
樊期玉有些一雙泛著淡淡紅光的美眸,美眸中滿是柔情。
她盯著蘇沉瀚,“瀚哥……”
蘇沉瀚怔怔的看著她“阿玉,你——”
“爸爸!”蘇羽柔很沒有眼力見的出聲打斷蘇沉瀚的幻想。
蘇沉瀚眼睜睜看著第一次原諒他,重新出現在他視線中的美麗妻子的身影,宛如泡影夢幻般悄然消散。
蘇羽柔目眥欲裂,眼眶圓睜,死死的盯著蘇羽柔。
蘇羽柔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露出這樣的神情,她一時間有些怔忡。
“……爸。”
蘇羽柔茫然無措的盯著蘇沉瀚,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鬍子拉碴眼眶深陷的男人,就像一隻困獸,被困在原地無助的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因為,困住他的,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畫地為牢,是他自己固執的守在回憶裡不願意走出來,怨不得別人。
蘇羽柔回憶起小時候,蘇沉瀚總是一次一次的告訴她。
她的母親樊期玉是這個世界上最溫婉賢淑的女子。
是最愛她的媽媽。
要她牢牢的記住,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蘇羽柔從前也是這樣堅定不移的認為的。
可是她自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的母親。
蘇沉瀚的記憶和敘述裡,樊期玉就是一個完美無瑕的聖潔女神。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蘇羽柔眸子裡的光閃爍不定,如果吸血鬼真的存在,如果自己的母親真的是一個被血族初擁後轉化為吸血鬼的。
那她不可能沒有吸過人血。
吸血鬼想要清醒,那就必須要吸食人血,如果不吸血,那就會無法維持自己的身體正常需求,會陷入沉睡。
所以,樊期玉不可能是一個純潔又善良的女人。
蘇羽柔的眼眸變得有些冷,她死死的盯著眼眶通紅的蘇沉瀚。
“爸爸,媽媽吸過人血,是吧?”
蘇羽柔的嗓音輕柔,像情人的低語,似低啞的喃喃。
蘇沉瀚的瞳孔猛的收縮,不——
不是!
不是的!不可能,阿玉她從來沒有,沒有……
蘇羽柔看著自己父親的表現,她長嘆了一口氣。
“爸爸,你其實一直都知道吧,只是你一直都在騙自己。”
“爸爸,媽媽殺過人,所以她會離開我們,也是正常的。”
“爸爸,你不要傷心,媽媽雖然走了,可你還有我啊。”
“媽媽若是在天有靈,肯定也不希望您一輩子沉浸在痛苦和仇恨中。”
“爸爸,我們一起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好不好……”
“……”
蘇沉瀚僵硬的抬起頭,梗著脖子一動不動的盯著蘇羽柔。
他看到蘇羽柔眼中柔和憐惜的光,聽著她輕柔的嗓音宛如流水潺潺,溫柔的淌過千瘡百孔的荒田,滋潤著他貧瘠的心靈。
有一個詞,可以完美的形容這樣的心情。
這就是獨屬於女主的——聖母光環。
蘇羽柔緊緊握著蘇沉瀚有些粗糙的大手,握的緊緊的。
她的目光溫柔又堅定的看著蘇沉瀚。
蘇沉瀚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固執瘋狂,到迷茫無助,再變得痛苦不堪,最後歸於平靜。
蘇羽柔苦口婆心的說著,絲毫不覺得疲憊。
在看到蘇沉瀚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後,蘇羽柔欣慰的笑了笑。
她緩緩的張開雙臂,“爸爸,您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歡迎回家。”
看著女兒眼角帶著淚珠,卻依舊滿臉笑意的看著他,溫柔的朝他張開雙臂。
蘇沉瀚的眸子終於平和了下來。
他緩緩的,堅定的道:“女兒,是爸爸的錯,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該……不該忽略你這麼多年,讓你的童年那麼單調。”
“以前,爸爸總是沉浸在你媽媽離去的痛苦中,除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其他的都忽略了,是爸爸不好。”
“以後,爸爸一定會好好彌補你……”
蘇沉瀚也開始傾訴了起來,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後來越說越順。
蘇羽柔一直含笑看著他。
聖母光環點的賊亮,簡直閃瞎人眼。
蘇沉瀚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蘇羽柔驚呼道:“爸爸,您笑起來可真好看啊,想必爸爸年輕的時候也特別帥,您就應該多笑笑,這樣媽媽看到了也一定會開心的。”
蘇沉瀚嘴角的笑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後緩慢的軟化下來。
他的眼底帶著笑意,目光是和蘇羽柔如出一轍的柔和。
他也朝著蘇羽柔緩緩的張開雙臂。
父母倆緊緊相擁在一起,蘇沉瀚感受到懷裡的嬌軀,早已不似當年那個嬌小的女孩兒。
一滴眼淚滑落,滴到蘇羽柔的脖子上,隱沒在她的黑髮間。
對不起,柔兒,爸爸這些年,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啊。
以後,爸爸再也不辜負你的期望了。
這個念頭剛在蘇沉瀚的心底落下,遠在千里之外的餘家收拾行李的景緣,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