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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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嫣,蕭直,周智,周慧穎,張賢備及手下五個鏢師留下來護院。

他們幾乎都是雄安鏢局中的年輕好手,也算是後起之秀。

雄安鏢局的一夥人中,共有十一個鏢頭,留五個在成家做護院保鏢,由總鏢頭連嫣來領導,這陣容也算不小了。

當然,十個人用一個月可掙到一萬兩銀子,這對鏢局來說算是大生意。

大家都認為,木蘭興的武功可能是鏢局裡最強的,但是連嫣沒有讓他留下。

他們都不明白,卻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他們都相信她,知道她這樣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雖然成家外請十個保鏢,但是,很快還是出了事情。

第二個晚上,成家就有兩個家丁死在後院的果園裡。這事很快驚動了所有人,成鐵鋼的手下和連嫣等人都緊張起來。

死者中,一個是老管家,一個是跑腿的小斯王志。這對成家來說事情不算很大,花三十多兩白銀就擺平死人風波。

衙門派遣來查案的,是牛兄馬弟兩個官差,他們收了幾兩銀子,答應出示公文書,告示說死者得了瘟疫而死,還要求成家將死者的東西焚燒,用熱水沖洗。

王志的老媽和老婆在成家門外哭得死去活來,終於拿到二十五兩銀子的埋藏費,乖乖地回家了。

成鐵鋼和手下們也找不出死者的死因,也沒有認真去尋找。

除了張賢備鏢頭外,連嫣等也查不出兩個人的死因。

張賢備曾在衙門做過捕快,因得罪過上司,所以丟了飯碗,後來有幸做到鏢頭。他憑著經驗,查到了兩個死者的頭頂上被插入細小的針。

但是,保鏢不是官差,他沒權利說明死因。

第三天午飯過後,成鐵鋼把自己關在房裡。

這間房的四周都佈置掛有響鈴的細線,就算一隻鳥進來,也會觸及細線,立即會驚動所有人。

“老夫也研究師父留下的遺物,請眾位費心在外面守候。”

他的門外有幾個最得力的手下,而連嫣等人就在院子裡,所以他很放心。

張賢備忽然提起自己所發現的事情,他說:“昨天的事情,總算過去了,但是我總覺得不對勁,一般查案的官差都知道,死人也會給活著的人提供很多資訊的。”

“你發現了什麼?”周慧穎問。

“我知道那兩個人的死因。”周智對連嫣道。

“這個事情很奇怪。”連嫣望著遠方,低聲道。

他喃喃地道:“看來成老闆是不想找出兇手的。”

“瘟疫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受了什麼傷。”

周慧穎點了點頭,略思索後道:“這兩個官差沒問案發後在場的人,說明成老闆在暗中已經跟他們打招呼好了。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受內傷死的,他們死前很自然,一點驚恐的表情都沒有,顯然死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死。”

“按大家的推斷,死者應該在二到三更時死,但我大概在四更時去過果園,根本沒見到屍體。”

周智本來沉默,終於忍不住要表達自己的看法:“只怕他們不是在那裡死的。那天晚上,天色很暗,他們為什麼不點燈?雖說兩個人晚上不怕,但是有燈光走路也方便。我總覺得這裡有些奇怪的事情,而且成家不想讓我們知道。”

張鏢頭摸了摸頭頂,問道:“這武林中,會有幾個人用繡衣針做武器或者暗器?一般飛針暗器主要以毒針傷人,真正能憑力量將針打到一個人的腦袋裡,只怕沒幾個人能做到吧?”

他正要說下去,周智打斷他的話:“張兄的意思,難道他們的頭裡有……”

連嫣不想他們把事情傳開,更不想成家的人知道他們討論這事情,於是想岔開話題。

“這些事先不管。我總覺得將有大事要發生,從現在起,你們都不能單獨行動,雖然這成家不算大,但是你們必須小心。”

她略思索,向四周掃一眼,表情也嚴肅起來。

“從此刻起,沒有我同意,誰也不許離開成家十步以外。晚上要兩個人守夜,都要拿最大響鈴,大家一旦聽到警鈴,全部迅速在這裡集中。”

大家都知道,要保護別人,先懂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就在這個時候,房子裡的鈴聲突然響起了,然後傳來成鐵鋼大吼的聲音。

房間裡很快傳出打鬥的聲音,接著有一根人形大的柱子飛了出來,向連嫣的位置撞過來。

有一兩百來斤重的柱子,就像一個來勢洶洶的超級大鐵錘,那股氣勢看來,是可以把連嫣吞沒。

沒有千斤之力的人,就攔不住它,更不能接住它,眼看連嫣將被這大柱子撞得碎裂。

蕭直第一個出手,他的身子瞬間閃到柱子後端,劍身點在柱子尾部,然後柱子就“砰”一聲砸到地上。

柱子落地之時,連嫣已經竄到了屋脊上。張賢備很快也跟著也上了屋頂。

幾個在成家的守衛向裡衝,而成鐵鋼抱著玉佛像向外衝。

成鐵鋼大叫道:“我的劍!”

從他驚慌的表情中,已經表達出事情的嚴重。

蕭直等幾個鏢師的行動也不慢,他們很快擋在成鐵鋼的前面,以防追來的敵人偷襲。

連嫣向張賢備招手,飛身向後院去。

兩人瞬間在屋頂消失。

一個黑衣矮子帶著金劍向北急奔,輕身功夫算是一流的。

他只有一個目的——遠離成家!為了逃脫追蹤,他往樹木叢林多的地方逃跑。

可惜,他遇到的是連嫣,就像飛逃的蟲子遇到燕子,逃不遠。

在一棵大樹下,連嫣的劍尖只離他胸口只有半尺。

他已經不想再逃,也無處可逃,因為張賢備也已經到了身後,槍尖離他背心不遠。

當然,金劍還在手裡,他還有條件可談。

秋風襲來,一片片落葉在空中飛舞,遠處還傳來呼嘯的風聲,讓人感覺一種肅殺的氣氛。

“放走我,劍還是你們的!不然你們奪回的也是廢物。”

他的聲音很平靜,他手裡已多了一把鐵鋸,誰都看得出這鐵鋸不一般,憑他的本事,只要拿劍和鋸口碰撞摩擦,這劍就不會再完好了。

張賢備喝道:“我要殺你,很簡單!劍留下,你走!”他不想多說。

“你們都後退十步,劍就是你們的,我走!”

黑衣人冷冷的道,他說的很慢,好像怕別人聽不懂。他雖然失敗了,但並不是完全失敗——能活下去就不是完全失敗。

連嫣的長劍已入鞘,人向後退幾步,對黑衣人道:“我不傷你,你走!”

她的聲音平靜,卻有股說不出的嚴肅。金劍很快到她的手裡,而黑衣人也消失在樹林中。

張賢備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忽然道:“這人跑得也挺快的,看樣子,他似乎並不是真的想拿到這把劍。”

連嫣的臉色微變,驚呼道:“不好,調虎離山計,快回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往回路飛奔而去。

此時,成家的大院也變化不大,只是地上躺了兩個鏢師,多了幾處鮮血。

連嫣到門外就聽到打鬥的聲音。

蕭直被兩個蒙面人逼到牆角,雖然沒有危險,但誰也不能確定他還能堅持多久。當然,他退到牆角,其實是一種戰術,目的是避免對方前後夾擊。

周氏兄妹連手對付三個黑衣蒙面人,看上去是打了平手。

周智吼聲相連,充滿了憤怒,似要生吞對手。

成鐵鋼跟三個鏢師連手對付兩個高大的灰衣蒙面人,看上去只有捱打的份。

成鐵鋼的屋子裡發出乒乓的響聲,他的手下正圍攻一個臉上塗黑墨的老者。

連嫣的身子輕輕彈起,衝向與周氏兄妹動手的人,人還沒到,飛刀已夾著風聲破空射出,直取最高的用白布矇住頭的白衣人。

她的飛刀只是輔助進攻的作用,相對她的利劍來說,這飛刀的威力實在不值一提。

她的長劍一出,如閃電破空而出。

粉紅色布套頭的蒙面人沒能抵住那一劍,他的左邊肋下被刺傷,鮮血如紅水般冒出來。

那人驚呼一聲,摔倒在地,連滾帶爬衝到一邊,不顧一切翻牆而逃。

高個子揮刀擋飛刀,人也向後退,跟受傷的人同時翻牆而去。

而另外一個蒙面人反應有點慢,雖連續擋了周慧穎的兩招,但腹部被周智一劍洞穿。他殺豬似的驚叫一聲,奮力後退,躍上圍牆逃命。一路上都是他滴下的血。

連嫣當機立斷,果然有效。她出手迅捷,而且進攻對手處於下風的組合,瞬間就解除危機。

第一個人翻牆逃跑後,其他人也跟著逃散,不要命的逃跑。

兩個夾攻蕭直的黑衣蒙面人只逃走一個,其中一個反應稍慢,轉身瞬間中了蕭直由下而上揮出的快劍,從屁股到後腰被割了一劍,幾乎將**分開兩片。

他翻身上圍牆,因受傷而力量衰弱,在半空中摔下來,就像中了致命箭的猛獸,大聲慘叫,在地上打滾,生不如死。

成鐵鋼左手護著玉佛,右手握緊拳頭。

他見危機已過,瞪著連嫣,全身略有顫抖,汗水在額頭上一滴滴滑落,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

緊張而恐懼的時刻很快過去了,但是,他似乎比剛才更緊張。

滾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試圖爬起來,可惜力不從心。

他受到的傷很重,而且內臟被劍氣所傷。

終於,他忍不住了,向眾人絕望地望一眼,突然將一把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慘叫一聲而死。

這血腥的事件,很快就歸於平靜,地上的血跡很快被掃乾淨。

成家的人至少有五種法子讓屍體消失,而且不讓官府查出來。

當然,他們只用了一種來處理屍體。

躺在地上的兩個鏢師很快被救起來。

方克鏢師斷了三根肋骨,背後有長長的刀傷,他已經四十五歲的中年人,流了很多血,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生機,但是,他死撐著。

誰都不敢斷定他還能活下去。

郭生才鏢師稍微好些,左腿骨斷裂,右邊琵琶骨中了一針,加上胸部中掌,內傷很重,他雖然是個硬漢,但是也受不了全身痛的苦,一張臉都變形了。

他們隨身帶的最貴最有效的藥都用上了,但是,方鏢師的命只怕就在成家斷送。

所有人默默地在兩個傷員旁邊守著,不說話。

他們才來三天就出事了,連對頭是誰也不知道,這是一件很可悲而痛苦的事情。

也許,真正的難過,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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