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服輸了嗎?(1 / 1)
周智跨出兩步,瞪著勞喜。
周慧穎跨出一步,笑嘻嘻地看著勞喜。
蘇鵬護著傷口,咬牙,盡力壓低聲音,斷斷續續地道:“我……我,輸了!”
一個人在憤恨中,承認自己輸了,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蘇鵬抓起落在地上的手腕,惡狠狠瞪蕭直一眼,一溜煙往屋子跑去。
他流了很多血,要好好活下去,只好先跑去處理傷口。
勞喜和成鐵鋼的掌心已冒了冷汗,他們被蕭直這次的勝利而震驚。
勞喜本來打算要出手擊敗蕭直,但是他一直不是蘇鵬的對手,如今見到蘇鵬慘敗,一時憤怒,差點就出手,但見周氏兄妹有舉動,心知自己很難佔到便宜,終於不敢出手。
他為人機靈,自知不是蕭直的對手,更不敢出聲要找蕭直過招了。
“蕭兄弟,你總是喜歡冒險,出手這麼遲,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怕已經來不及了。”
連嫣輕輕嘆息一聲,她知道在蘇鵬伸出手那剎那間,就能破他的虎爪功,那是最好的時機。
“是的,姑娘說得對,但是,我最後還是贏了。”
“以他這樣的武功,本來就不應該逞強的。”
蕭直確實出手遲了,對方的手幾乎已經抓住他的脖子。
他不擅長刺劍,所以他雖然知道破對手的最好時機,可是他沒有去把握。
他選擇更有把握的時期,一出手就擊敗對手。
陳小心對王闊道:“看來,他們確實不是省油的燈。”
“能在道上走那麼久,果然有些手段。”
王闊冷笑,仰頭望著遠處,神色孤傲。
“童子操刀是不能走江湖路的。蕭鏢頭果然好本事,但是,不知能否接得我幾刀?”
王闊的語氣雖然很平靜,但內心也對蕭直有幾分防備。他已經看出蕭直雖然年輕,但是用劍絕對是老手。
連嫣本來就不想比試,更不想出手,她也厭倦跟這些人動手,但是,看此情形,她似乎不能退縮了。
她要對付王闊。
她看得出王闊比蘇鵬更難對付,擔心蕭直對付不了。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蕭直到底有多少能耐,她平時只會指教他,從來沒跟他動手過招。
當然,她不認識王闊,更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武功,可她必須迎戰,因為她不想讓蕭直冒險。
有的事情,她是不能迴避的。
在這世上,有本事的人就有道理,人活著,往往就憑本事來請道理,本事越強的人就越有理,這是很多時候的江湖規矩。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手裡的劍,總得要拔出來的!
“蕭鏢頭僥倖贏了一場,看來還真有點本事!”
王闊避開連嫣的目光,斜眼看蕭直,傲然道。
蕭直盯著王闊,冷冷地道:“你最好別高估自己!”
“我從來不高估別人!”
王闊回答的語氣很堅定,斬釘截鐵。
“你的運氣好。”
“對付閣下,在下的運氣一定很好!”
“好,你不妨試試!”
“好,那咱們較量較量!”
成鐵剛瞧著蕭直,又瞧了瞧王闊,卻不說話,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王闊剛才聽到連嫣評論蕭直出手,才知道連嫣才是最難對付的人。
他沒有把握對付連嫣,況且他一向自負,不想跟比自己小的女子動手,所以他故意用語言激蕭直。
“蕭兄弟,還是我來吧!”
連嫣看著蕭直,和藹一笑。
“他們想試試我們鏢局的武功,那麼,我就給他們嘗滋味,小姐是千金之軀,犯不著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周智插話道:“蕭兄弟說的對,對付他們,用不著姑娘來湊熱鬧。”
連嫣淡淡一笑,對蕭直點頭道:“小心。”
蕭直緩緩點頭,道:“我會用你的劍法,謹慎去對付他!”
王闊用刀,那是一把三遲多長的紫金色的魚鱗刀。
一般的武林高手,不用這種名貴的刀。用這種刀的人,一般都很有錢,同時也有高超的本事,否則就守不住這把刀。
王闊不是很有錢,但他很能掙錢,以前,他殺一個人得到的報酬,最少是五百兩白銀。
今天,他不緊是為錢出手,而且是為了身份、地位和利益而出手。他本來是用劍的,自從離開“金錢行天下”後,他已經不再是隻為了錢才出手的人,他改行,所用的武器也改了。
當然,他已經不是專業殺人的殺手,所以,他不再講原則,所以現在他隨時都可以出手殺人,只要他喜歡。
其實,很久以前,王闊的“超風劍”以快和凌厲致勝。
現在他改用刀,自己命名為“狂風刀法”,在快上多了幾分狂。
王闊的長嘯一聲,手一揮,激起一陳風。
刀風把圍觀的人逼得後退,距離較近的樹枝搖晃,無數的葉子在空中紛飛。
蕭直就像衝浪裡的一葉扁舟,在水面漂浮,不管風浪多狠也不能淹沒他。他避開伶俐的刀鋒,卻沒有出手還擊。
周智握緊劍,神色有些緊張,他的目光跟著蕭直的身影走。
連嫣的神色複雜,眼睛離不開蕭直的身影,眉頭偶爾隱約在動,表情有時也微變,她時而心平氣和,時而感覺惋惜,時而有點緊張。
周慧穎時而緊張時而放鬆,臉色極為複雜。
張賢備比較冷靜,雖在觀戰,但目光經常瞧著陳小心等人的舉動。他根本無心觀戰,防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王闊很快就出了十五招,有兩招差點就傷到蕭直。
蕭直的身法極快,總能在最關鍵時刻閃開對手的刀鋒。
眾人對蕭直不還手感到疑惑和好奇,當然也只有鏢局的人為他擔心了。
突然,斷劍出鞘,有如驚鴻閃電。
兩個人影騰空而起,閃出兩道光芒。
刀劍相碰,一聲巨響,兩股勁力碰撞,激起強烈的颶風。
一棵樹的葉子瞬間被吹散,部分樹枝碎裂散落。
有的人驚呼一聲,後退幾步,緩衝勁力。
蕭直借力,飛身後退,掠上屋頂。
王闊大吼一聲,想追上去,只跨三步就停住,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微風吹過,王闊的左肩及腰部感覺到涼風。然後,他發現自己中招了,他輸了。
他低著頭,慢慢回屋子裡走,不說話。
“你服了吧?”
蕭直似乎很疲倦,從屋頂下落後,就走到一塊石椅邊,緩緩坐下,深深吸一口氣,閉著眼,臉色蒼白。
王闊沉默,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他不敢看蕭直,也不想說話。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輸。
連嫣鬆了一口氣,走到蕭直身旁,神色和藹,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抬頭看陳小心,臉色凝重,語氣也嚴肅起來。
“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們。我們的去留,得看主人的定奪。我不喜歡動手,更不想傷人。大家在江湖上走,和和氣氣的該多好,何苦非要爭得流血死傷的下場呢?”
周智卻道:“如果剛才讓我對付他,哼,那他現在就躺在地上了!”
其實,周智根本沒有勝算,但是他剛才看出王闊的破綻,所以他才這般說。
假如真的是周智上場,他不會像蕭直這樣冷靜,結果就算他知道對手的破綻,只怕也未必能抓住時期,更何況,他能否抵擋王闊的進攻還無法確定。
陳小心冷笑,瞧了瞧蕭直,道:“蕭老弟果然了不起,英雄出少年,佩服!”
周慧穎道:“你們服輸了嗎?”
陳小心的雙目發出兇狠的冷光,卻沒有出聲。
周智大笑,望著遠處,擺出一副不屑看陳小心的樣子。
陳小心冷冷地瞧著周慧穎,手掌不自覺地摸到劍柄上。
殺氣還沒散去。
但是,連嫣等人似乎在等陳小心出手。
下一戰,誰來替代蕭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