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認輸（1 / 1）
連嫣盯著陳小心得手，卻不說話。
陳小心似乎發覺連嫣在看他的手，把手稍微收縮，盡力放鬆表情，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周慧穎笑嘻嘻地對連嫣道：“燕姐，他們不回答，一定是服輸了。”
連嫣笑而不答，轉頭瞧著蕭直。
蕭直睜開眼，掃了陳小心一眼，一句話也不說。
他剛才全力一擊，擊退王闊，還在那瞬間變招，劃破了王闊的衣服，假如他的劍再長一點，那麼他已經傷到王闊了。
當然，他也被對付內力衝撞，身體感覺不適，所以才坐下來靜心。
“你……是不是也想試試我的劍？”
陳小心斜眼看佩劍，冷笑一聲，才道：“我的劍，不是用來對付你的！”
“你知道就好！”
蕭直站起來，深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天空，悠然道：“好久沒有如此痛快地出劍了！”
連嫣道：“劍，本來就不是用來比武的！”
蕭直回過神來，看著連嫣，目光有異，道：“我……我忘了怎麼用你的劍法。”
連嫣淡然一笑，點頭道：“很好。”
陳小心冷笑，他忽然覺得莫名其妙，因為蕭直在比武時，居然忘了怎麼用劍法。
他根本不知道，連嫣教的劍法是千變萬化的，而且她只教蕭直去破劍招，去領悟，並不認真去教蕭直怎麼使劍招。
蕭直轉頭看陳小心，目光宛如利劍，冰冷而犀利。
陳小心微微皺眉，斜眼看蕭直。
“你……還想試試？”
蕭直握緊劍柄，冷冷盯著陳小心。
“我說過，我的劍，不是用來對付你的！”
“是，我的劍也不是為了對付你而存在！不過，你認輸是很明智的！”
陳小心又冷笑，裝出無所謂的樣子，抬起高傲的頭顱，大步向房間走去。
“假如有人不服輸呢？”
外面突然傳來一句冷峻的沙啞聲。
陳小心被那句話拉住，緩緩轉身，望著門外。
所有人都望著門外。
一個老人輕飄飄地從外面走進來。
或者，可以說，他不是走進來的，而是飄進來的！
老人打量蕭直，冷笑一聲。
“小子，原來是你！”
蕭直長長吐一口氣，也打量那老人。
“是我。”
“你還認得我？”
“愚公？”
老人就是蕭直在長弓的小木房裡見過的愚公。
愚公笑得很得意，讚道：“豎子可教也！”
蕭直冷冷地道：“你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只不過……我那天見到你，就感覺很奇怪，要不是急著去找白狐，也不會現在才來找你。”
蕭直板著臉，他不喜歡愚公，心中排斥他，說話的語氣依然冷峻。
“有什麼事？”
“你這小子的年紀，還不及老夫的零頭，我喊你一聲小子，有什麼不可？”
“可以。”
“很好，有大胸襟的孩子，將來一定是做大事的英雄好漢！”
“我不認識你，你用不著討好我！”
“我從來不討好人！我來找你，只不過感覺你很眼熟……嗯，不對，應該說，很久很久以前，我好像見到這麼一個你！”
“很久？”
“是啊，幾百年了吧！嗯，這記憶，模糊了，不過，那種氣質，真的很像。要不是我……”
愚公欲言又止，目光停在蕭直的劍上。
“你怎樣？”
“沒什麼，就是遇上幾個妖怪，法力耗掉很多而已。”
“妖怪？”
“是。”
“我沒工夫跟你閒話！”
愚公盯著蕭直的劍，問道：“你這把劍，是斷的？”
“對。”
“你從哪兒拿來？”
“關你什麼事？”
“因為這把劍，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家父留下的！”
“你父親是誰？”
“關你什麼事？”
“這個……哎呀，你這小子，太掃興了！”
連嫣忽然道：“前輩到底想問什麼？”
愚公這時才看見連嫣，仔細打量幾眼，目光先是吃驚，然後變得疑惑，最後說話也支支吾吾了。
“你……姑娘……”
連嫣茫然問：“什麼？”
愚公摸了摸臉頰，喃喃自語：“奇怪，真奇怪，怎麼會這樣？”
周慧穎笑道：“老人家，你想怎樣，趕緊說，別吞吞吐吐的！”
愚公側頭瞧了瞧連嫣，目光迷離，神色複雜，喃喃地道：“怎麼可能？這姑娘分明是一個凡人，怎麼可能？”
連嫣問道：“什麼怎麼可能？”
愚公後退幾步，才低聲問道：“姑娘，你是不是真的？”
連嫣被問得莫名其妙，茫然道：“你要說什麼？我自然是真的！”
“你……就是雄安鏢局的主人？”
“是。”
“但是，你是不是有一把很柔軟的劍？”
連嫣點頭，笑道：“是。”
“那就是了，我前年就聽說了。”
“我從小就有這麼一把劍，是飛花劍客老人家傳給我的。”
“飛花劍客？就是那個華而不實的飛花劍客？”
“江湖人都這麼認為。”
愚公又後退幾步，神色凝重，低聲問：“那麼，你根本不知道愚公？”
連嫣搖頭。
愚公的臉上露出喜色。
“好，很好。”
蕭直冷冷地道：“你莫名其妙地說這些話，到底想怎樣？”
愚公一怔，瞧了瞧蕭直，又打量連嫣，神色吸一口氣，笑道：“有趣，真有趣！”
周智插話問道：“什麼有趣？”
愚公忽然發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都以為愚公是一個瘋子。
周智喝道：“有什麼好笑的？”
“兩把天神利器，在此居然居然同時出現……哈哈！當年相撞的火花，現在還在燃燒，戾氣還在吞噬仙氣。你們成了凡間極品，居然在一個地方出現，卻又不造成火花，難道這是天意嗎？”
周慧穎忽然叫道：“老人家，你在說什麼？”
愚公突然不笑了，但臉上的喜色無法抹去。
“小夥子，我尋找幾百年，再多等幾百年又何妨？”
他瞪著蕭直，臉上盡是歡愉，又道：“你現在還沒覺悟，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一切的！這個世上，唯有我，才能讓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蕭直茫然道：“我沒那麼無聊，你最好莫要消遣人！”
“將來，你會明白的！”
蕭直不理他，走過一邊去，望著遠方。
愚公看著連嫣，苦笑，長長嘆息，道：“沒想到，天界出事，地仙也會遭殃，你居然變成了這樣子！”
連嫣微微皺眉，茫然問道：“你說什麼？”
“我本來要找你幫忙的，可惜……你卻變成了這樣子！”
愚公的表情複雜，摸了摸後腦，突然驚叫起來，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對，一定是你為了控制瀚鴻，才耗掉千年修為，所以變成了這樣子的！”
連嫣見他說的認真，想到這些天來各種奇奇怪怪的夢境，一時間狐疑起來，茫然問：“你……到底在說什麼？”
愚公嘆息一聲，道：“我本來想找你幫忙的，可惜……”
“找我幫忙？幫什麼忙？”
“天機不可洩露！不過，很快你會明白的！”
“明白什麼？”
“明白你自己到底是誰！”
“哦，我就是我！”
“我等著你們醒悟，我會再找你們的！”
愚公突然縱身飛起，哈哈大笑。
他的腳尖在屋頂輕輕一點，人影就在眾人的目光裡消失了。
遠處傳來了他驚喜又無奈的嘆息聲。
“好，真好！是天意，這是天意！天屠劍居然又撞上瀚鴻劍……”
周慧穎看了看發呆的眾人，突然咯咯笑起來，道：“這個老人，莫非得了什麼瘋病麼，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周智道：“可能是走火入魔了！不過，他的武功一定很高！”
成鐵鋼自言自語道：“奇怪，這個瘋老頭子，雖然胡言亂語，但似乎又在表達什麼……”
陳小心道：“這世界，奇人異士，確實不少，不過那老頭子的話，確實讓人難以明白。”
成鐵鋼望著愚公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也許，他說的，不一定全是假的！”
蕭直冷冷地瞧這陳小心，板著臉。
“你還想怎樣，服輸了麼？”
陳小心瞟蕭直一眼，望著遠處，冷笑一聲。
周慧穎道：“他不回答，就是認輸了。”
連嫣道：“大家和氣為貴，用不著傷了和氣。”
陳小心側頭瞧蕭直，冷笑道：“你還不配我出手！”
蕭直冷笑，手握劍更緊了。
“有時候，太自負，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小心望著遠處，假裝聽不到。
他不回答，自然是預設輸了。
其實，他之前一直從事殺人的行業，那都是以偷襲為主，所以很多本事比他強的人，都死在他的手下。
但是，他現在面對的不是要暗殺的物件，所以他見識蕭直的手段後，才知道自己並非那麼厲害。
“大家都是為了不讓成老闆遇到麻煩，以和為貴。”
連嫣給周氏兄妹使眼色，叫他們不必在為這事情計較。
連嫣想起愚公的話，心神不定，根本沒有心思去理陳小心等人。
她忽然發覺這些事情都很奇怪，終於下決心要去做一件之前沒想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