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覺醒反擊(1 / 1)
張楊還沒反應過來,手銬和腳銬已經鎖緊了他的手腳。
呂捕快在外面用嘶啞的聲音喊道:“頭兒,你是不是中了毒?”
張楊這樣的人,居然乖乖讓別人銬住,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已經無還手之力。他本來好好的,不可能有什麼病,所以呂捕快猜想的自然是他已經中毒,而且中毒很深。
秦虎的氣派一向比較大,作風也很有氣勢,對待犯人更是肆無忌憚。
有怎樣的上級,就有怎樣的下級。秦虎的手下學會做事的手段之一就是酷刑。
他們把張楊拉起來後,其中一人先扇了兩巴掌,另一個人用一根有鐵釘的像狼牙棒般的棍子在張楊的背後打了兩棍,還在膝蓋後側狠狠擊了一棍。
張楊痛得幾乎要流淚,雖然有兩人在兩邊拉住,但是他忍不住跪了下來。然後,有一隻手伸進他的懷裡,取出他身上值錢的東西,另外有人去脫他的鞋子。
“不管是天王老子,還是江洋大盜,只要是犯人,落到哥兒的手裡,都得嚐嚐這狗牙棍的滋味。”
一個瘦小的捕快瞪著張楊,將手裡的棍晃了晃,冷笑一聲,繼續道:“張捕頭敢在我們的地盤行兇殺人,我們可不買你這個小捕頭的賬。”
他呵呵一笑,有點得意忘形,轉對領頭的秦虎道:“秦大哥,這幾個龜孫點子也沒什麼了不起,咱們這叫做手到擒來。”
秦虎秦捕頭是岳陽城第一捕頭,一手鷹爪功頗為了得,很多綠林好漢都聞“虎”變色。
任何人見到他都覺得他很不一般,他的衣服華麗名貴,身上所用的也比一般人要好,這都是功歸於他的勇敢。
他敢抓人,敢用刑,敢拿錢。
他一張圓嘟嘟的臉讓人感覺和藹可親,但他偏偏像老虎一樣兇猛,像雄鷹一樣迅捷,像惡犬一樣靈敏。
大家怕的不只是他的鷹爪功,更畏懼的是他那殘酷的刑罰,很多硬漢被他抓後,只能像小貓一樣聽話,不然很可能沒送到公堂上就已經死在路上了。
“收隊!”
秦虎冷峻的聲音只說兩個字,然後在張楊身上的幾處穴位點了一下。
他手法麻利,顯然這是他經常用的手法。
他冷冷地瞟張楊一眼,陰沉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殘酷的笑意。
張楊什麼話也沒說,只感覺自己很疲倦,一顆心好像不屬於自己的。
他只覺得身體十分沉重,感覺背後正在流血,生命也在慢慢消失。
他走路有點踉蹌,雙手軟得幾乎不能動,只能慢慢向前走。
晨陽耀眼,滿天烏雲漸漸散去,暖和的何歸來撫摸著大地,街頭的秋風在呼嘯,似乎在嘲笑他們的無能和無知。
黃福淚流滿面,對張楊等人道:“是我害了你們,是我命不好,我該死。”
他惡狠狠地瞟秦虎一眼,仰天怒吼:“老天爺有眼無珠,賊老天!”
像黃福他這樣的人,除了怨天怨己,還能怎麼辦?他的叫嚷聲打破這街頭的寧靜,結果只是迎來了兩個重耳光。
秦虎領著十八個人向岳陽城的方向走。
十二個捕快和“犯人”排成兩列前進,緩緩前進。
他們很快就到了岔路口。秦虎冷峻而威嚴的聲音又道:“虎一虎二和龍三龍四聽好,你們押這幾個點子從小路回去,其他人,跟我走!”
原來,秦虎的隊伍分為龍虎兩隊,左龍右虎分列,正是他喜歡的氣派。
那條小路不是一般的難走,這簡直不能算是人走路,而是鬼走向地獄的路。
張楊等沒有穿鞋,他們被一條鐵鏈栓在一起,誰也不能走得比別人快,腳板很快就被石尖劃破,被荊棘刺傷,六個人的鮮血一點點染在路上,就像在開一條血路。
他們被秦虎封住穴道,每個人都是有氣無力,他們已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地消失。
呂捕快忍不住,滿臉憤怒,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不分青紅皂白,貪贓枉法的人,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有種打死老子。”
他這一開口罵,得到的卻是兩個耳光,還有一句讓他暗暗叫苦話:“誰再多嘴,就往他的嘴裡灌黃泥!”
捱打不要緊,往嘴裡灌泥土那可不好受。誰也不敢再開口了,大家只好咬著牙強忍著。
他們很快穿到樹林裡的一棵大樹下,捕快虎一忽然開口道:“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他向虎二龍三龍四使眼色,然後他們四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將鐵鏈拴在樹上。
張楊默默地坐下,雙眼痴呆,心彷彿已經到了遠方。
程捕快盯著張楊,推了推他的身子,發覺他沒有反應。
李捕快望著張楊,忽然嘆一口氣,愁眉苦臉,喪氣道:“我本來還想靠張頭兒救咱們,看來他自身難保!”
他說完輕輕搖頭,滿臉痛苦絕望。
呂捕快望著四周,喃喃地道:“我忽然想到木宗師在獸魔林時是什麼滋味了,這裡跟獸魔林差不多吧!”
他呵呵一笑,繼續道:“當時木宗師只是一個人,我們現在卻有六個人。”
他忽然大聲道:“兄弟們,還有什麼想說的快點說,這樣死前也好受一些。”
他已經猜得出下一步將發生什麼了。
虎一的臉色陰沉,冷冷地道:“明年的今日如果我想起來,有可能給你們燒把香火,如果你們還有什麼遺願告訴我的話。”
在他看來,張楊等六人已經是死人。
他的三個同伴相視而笑,他們對殺人這事已經不覺得興奮和驚奇。
李捕快淚流滿面,跪下磕頭,卻說不出話,誰都看出他在求饒。
陸捕快望張楊一眼,然後瞧著李捕快,搖了搖頭,嘆氣道:“傳說木宗師在獸魔林裡也流淚求饒,我們不怪你。”
他慘然一笑,望著張楊道:“張兄弟,哥們幾個本來就盼著你醒過來的,可惜紅顏禍水啊!不過沒關係,能跟你死一起,也沒什麼遺憾。”
原來,他早已看出張楊是因為蘭妍才變得那樣痴痴呆呆,失魂落魄的。
捕快龍三一張臉看起來很老實,但笑起來卻很難聽,只能用奸笑來形容他的笑聲,只見他摸了摸鬍鬚,冷冷地道:“就算你們是木宗師,這裡也不會出現盧志真來大鬧。”
他白眼一翻,嘿嘿冷笑,繼續道:“就算真來了盧志真,最多也不過是多了一個頭陀而已!”
呂捕快忽然靈機一動,問陸捕快道:“陸兄一向喜歡伍深,你認為木宗師厲害還是盧志真厲害些?”
在生死關頭,他居然還聊起這事,還真是有趣。
他為人比較機靈,如此拉扯無關緊要的事只不過是想拖延時間而已。
誰知陸捕快沒回答,捕快虎一搶著道:“自然是盧宗師厲害,人家可是皇尊護衛的總教頭。”
捕快龍四卻插話道:“不一定,我覺得還是盧志真厲害一些,我看過史大俠的皇尊武林名人錄,裡面就把盧志真排在木宗師的前面。”
龍一笑道:“名氣跟實力可不能對等,木宗師可是五虎衛士之一,盧志真只是邊疆步軍的一個頭目,從這可以看出兩人應該有差距。”
原來,他們對武林名人錄的故事倒是很感興趣。
當然,在龍虎四個捕快的眼裡,張楊等已經是死人了。
他們也不著急下手,居然還聊起了江湖舊事來。
呂捕快雙眼一轉,臉色略有好轉,朗聲道:“官大的未必功夫就高強,我看還是盧志真略勝半籌。”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兩個人的武藝應該不相上下,只是盧志真天生神力,耐力應該好一些,自然略勝半籌。
我看過武林秘史,據書裡說,木宗師跟羊仔在擎天關下交手三四十招,相互間沒佔到便宜,說明兩人武技不相上下,但是後來羊仔遇到盧志真,兩人對打了二十餘招,羊仔自知不是對手,心中驚歎說自己剛剛只有招架之功,絕無還手之力。
所以足以看出盧志真的實力之強,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比得上的。”
他想延長時間,居然在關鍵時候把話題拉長了。
虎一瞧著呂捕快,慢慢點頭,輕聲道:“說的倒也有理,盧志真是軍官出身,官職好像不在木宗師之下。”
他做捕快多年,始終把能力和官職拉在一起。
陸捕快忽然道:“我覺得伍深絕不在他們之下,他也天生神力,醉打江神,專打天下不講道理的硬漢,算是英雄人物。”
他崇拜江湖浪人伍深,自然就覺得伍深是第一。
龍四冷笑道:“伍深殘忍好殺,不算英雄。他殺人不眨眼,連老幼婦人都不放過,簡直是殺人狂,算什麼英雄?”
他雖然討厭濫殺,但自己現在正準備殺害無辜,可真是莫名的諷刺。
陸捕快臉色微紅,搶著道:“那是因為他被女人害的,英雄難過美人關,要過美人關就只好劈荊斬刺,何況他遇到的事情是別人使的美人計。可是,不知道你們幾個算不算是英雄?”
哪知陸捕快的話剛說完,龍四就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臉上了。
他身子搖了搖,終於倒下,幾乎暈死過去。
虎一忽然狠狠地道:“老子最恨口是心非,虛情假意的賤女人了,比妓女還不如,恨不得一個個殺了痛快。”
他的聲音低沉,卻隱含著讓人心寒的憤恨,想來他吃過女人的虧。
張楊聽到虎一痛罵下賤的女人,身子突然顫抖一下,整個人好像剛從夢中驚醒,目光如閃電般盯著虎一。
他突然感覺全身都有傷痛,愕然望著同伴,才知道自己已經被牢牢銬住。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道:“你們趕緊放了我們,我可以饒了你們!”
他說得很小聲,但每個字都讓大家聽到,語氣裡有種無法抗拒的威嚴,一般只有自信的強者才這麼對別人說話。
虎一怔住,瞧著張楊,哈哈一笑,拔出佩刀,喝道:“老子先折磨你這小子一番,讓你後悔為什麼要活到今天!”
刀光閃落,就劈向張楊的右肩。
程捕快驚呼一聲,奮力想衝過去擋在張楊前面,可惜他只能動一下就沒勁了。
張楊的手腳被鐵鏈銬住,手上的鏈跟另外五人連在一起,他的動作不能大力,不然會牽動到別人。
在刀鋒沒到他的身上時,他的身子就向後倒,兩腳同時踢出。
“碰”了一聲,虎一像突然斷了線的風箏飛出,撞到一棵樹上,掉到地上時手裡還握著佩刀。
總算他比較硬朗,居然還能站起來,向張楊走幾步,終於還是痛得彎下腰,開始嘔吐,剛吃下去的東西和鮮血一起吐出來,臉色扭曲通紅。
就在這時,另外三把刀都已出鞘,但人卻都後退了一步。
六雙眼睛瞪著張楊,臉上有說不出的懷疑和恐懼。
呂捕快臉色漏出笑意,大聲道:“你們最好乖乖地放了我們,否則,連命也賠上了。”
他知道張楊出手了,那就不用怕這幾個人了。
捕快龍四大吼一聲,衝向張楊,一刀刺了過去,他以為這麼拼命一定能搞定對手。
張楊的身子一扭,刀鋒擦身而過,左手在對方背上一按。
龍二就立即倒下,佩刀插入泥裡,刀柄撞到他的胸口,痛得他殺豬般的慘叫。
就在這瞬間,虎一和龍二在地上縮成一團,痛得幾乎要暈死過去。
張楊沉聲道:“別逼我殺人!”他眉毛向上一蹙,目暴兇光。
他已經沒有耐心跟這些人糾纏,他很少這樣動怒。
虎二和龍三的臉上都變色了,一起後退了兩步,相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
張楊本來被封住穴道,現在已經被他衝開了。
虎二和龍三自知不敵,不由自主地相對點頭。
虎二咬著牙,道:“我們放了你們,那麼你們能否放過我們?”
陸捕快笑了,急忙道:“自然不為難你們,我們知道你們身不由己。”
龍三想也不想,點頭道:“好!”
然後,他們迅速解下鑰匙,扔給張楊。
張楊用最快的手法解開鎖,然後在每個人的身上拍了一下,幾個同伴瞬間被封的穴道就解開。
他從虎二的包袱裡取出鞋子,慢慢地穿上,每個動作都很輕很穩,似乎怕弄傷了自己。
他向同伴們掃視一眼,然後望著遠方一會兒,才冷冷地盯著虎二,緩緩地道:“我要去見姓秦的捕頭。”
程、陸、李三個捕快恨不得要狠狠地揍人出氣,但沒有張楊的命令,他們只好忍著,惡狠狠地瞪著虎二等人,咬牙切齒。
他們走進樹林時慢,出去的時候卻很快。
虎二和龍三都捱了一頓拳腳,他們不敢反抗,因為他們還想活著,只能討饒。
最後,虎二扶著虎一,龍三揹著龍四,但他們的行動並不慢。
為了活命,他們不得不引著張楊等人向離鉤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