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揭穿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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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彩霞繡西天。

人望著夕陽,就像望著天涯。

夕陽普照千萬裡,而人,卻只能站在黃昏裡。

離鉤村距離岳陽城不遠,距離華興鎮也很近。

它為什麼叫做離鉤村,至今已經沒有人知道原因,但今天晚上,這裡似乎將會有人在這裡跟世人離別,當然也有人將在這裡被無形的制度鉤住,而且被鉤住很久。

這裡房子不密集,有些地方就像散沙般的房子居然也有三十來間,有幾處也鱗次櫛比,整齊漂亮。

這正是秋收時節,很多村民都還在城裡賣一些秋季所收穫的食物,然後才從城裡買回適合自己用的東西。

蘇鵬側身坐在周智的床上,背靠床邊,臉上的浮腫還沒好,他的兩顆門牙已經跟他的嘴巴離別了。

他的嘴巴一張開就痛得臉都變形,但是他強忍住,不發出痛苦的**聲。

他努力張開嘴,慢慢把一碗肉粥喝下去,因為他要活下去。

他已經在這裡躺了一天一夜,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蕭直也在喝粥,他喝粥的姿勢比蘇鵬好看得多了,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儒者正在慢慢品嚐美酒。

他喝得很慢,似乎在慢慢享受美食。

他從小就過貧窮的生活,所以他一直很節儉,他知道食物來得不容易,必須要好好珍惜,慢慢享受。

今天,他的特別之處,就是他的手居然離開了劍柄。

他的劍就放在桌上。之前,在外面時,他的劍柄不會離開手掌,而今,他似乎表現得比在家裡還輕鬆自在,也許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他隱約還聽到連嫣和周智在外面舞劍所發出的聲音。

他本來是在外面的,但是今天他覺得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他要休息。

蘇鵬是被蕭直救回來的。

他望著蕭直,長長嘆氣,緩緩地道:“我從來沒想到是你們會救了我。”

他絕望地眼睛裡,忽然有一絲悲憤,忍著痛繼續道:“像我這種人,本就是該死的人!”

他痛恨自己,感覺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

蕭直沒有看蘇鵬,只淡淡地道:“這世上,有的友誼是建立在利益上,那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友誼。”

他的視線落在蘇鵬的斷臂上,當然,這手臂是他砍斷的。

他的目光平靜,繼續道:“也許,你少了這隻手臂,反而有機會活得更長,活得更好。”

他視線轉向桌上的劍,目光仍然很平靜,似乎有了幾分溫暖,好像看著一直相伴的好朋友,然後,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氣,沉思著。

蘇鵬悽慘一笑,嘆道:“也許你說得對,但是,他們豈會放過我?”

他的眼淚幾乎要流出來,聲音變得嘶啞,“他們遲早會來的,到那時,我可能會連累你們。”

他本來很痛恨蕭直,曾打算殺死蕭直,因為蕭直砍斷了他一臂,幾乎徹底毀掉他。

但是,他被成鐵鋼派遣他的搭檔勞喜追殺他後,他才醒悟自己原來不過就像一條狗而已,沒有用了只能被除掉,以免浪費糧食。

黃昏後,夕陽消失,漫天烏雲。

秋風的寒意更強烈,讓人有種蕭殺之感。

十五個勁裝大漢在成鐵鋼和卓友喻的身後一字排開,他們的身後是一輛馬車,馬車傍邊是成鐵鋼的手下。

他們從北路緩緩而來。

而南邊的路上也出現了秦虎和八個捕快的身影,他們行動迅速,氣派非凡。

四周突然間充滿了殺氣。

黃昏後,這正是殺人的時刻。

人還未到,殺氣已到。

連嫣和周智就站在門外等著,他們面無血色,只靜靜地等著。

蕭直站了起來,握緊劍柄,沉聲道:“終於來了!”他似乎一直在等這些人的到來。

卓友喻是真勇幫精雄堂的堂主,幫裡的手下稱讚他可雄天下,他在幫裡是硬角色,在武林中卻默默無聞。

他派人攔截蕭直等人,結果死了十幾個人。

蕭直和周智逃脫後,他的心裡頗不是滋味,決定自己出面解決。

有他出手,成鐵鋼自然就放心跟著來了。

他們暗中買通秦虎和胡海鷹,決定連手對付連嫣等人。

周智紅著眼,向成鐵鋼吼道:“所有的事情,果然跟你有關!”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咬了咬牙,怒喝道:“姓成的,我妹妹是不是在你手上?”他不認識卓友喻,只能對成鐵鋼怒喊。

成鐵鋼眯著眼,像一條抓住了小雞的老狐狸,冷笑道:“我只知道你們離開我家後,就在城外殺了人,今天,我是為了清白才來幫秦捕頭大人捉拿你們的。”

他瞟了連嫣一眼,呵呵一笑,神色奸滑,又道:“連局主這麼個嬌滴滴的姑娘,居然也幹起這殺人劫貨的事來,看來,你是跟那些江湖強盜見面多了,忍著良心幹起壞事啦!”

連嫣顯得很平靜,聲音很清脆,問道:“我搶了什麼?”

她已經不想理論,她知道成鐵鋼會拿一些話來誣陷她,她這幾天一直在等這些人來,她不能先亂了自己的心神。

她雖然不是很有把握對付這些人,但是,她現在需要冷靜。

成鐵鋼冷冷地道:“卓兄弟的玉佛,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他的話倒像是很認真,臉色嚴肅,正在責問。

周智怒道:“強盜也用佛像嗎,強盜也信佛嗎?”

他覺得跟成鐵鋼稱兄道弟的人,自然不是什麼好人,那簡直是強盜。

哪知卓友喻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道:“說的對,強盜用什麼玉佛像?想來不是你們搶走的,哈哈。”

他不笑的時候還好,一笑起來,一張消瘦的臉變得十分猥瑣。

秦虎等捕快的背後忽然又有一隊人馬到來,約有十來個人,穿的衣服一樣,胸前繡著一個淺黃的的虎頭,那正是威虎鏢局的人。

威虎鏢局帶頭的人正是鏢頭華樂,他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相貌頗為俊美,身上的衣裳頗為華貴。他來到秦虎身邊,朗聲道:“秦捕頭,你們確定就是雄安鏢局乾的好事嗎?”

成鐵鋼道:“雄安鏢局這些人,一定眼紅那批紅貨被威虎鏢局押送,因此,在路上劫走那批紅貨。他們好好的保鏢不做,居然去做強盜,真是豈有此理!”

華樂笑道:“我威虎鏢局和雄安鏢局向來比較和睦的,生意上也沒有大沖突,沒想到連老局主過世後,雄安鏢局的新局主卻做了這等勾當,要是他老人家在地下有知,非活活的再氣死一次不可!”

威虎鏢局有人接著華樂的話道:“如果再一次活活氣死,那豈不是連鬼也做不成了?”

然後很多人都哈哈笑起來,笑得最開心的,自然是威虎鏢局的人。

秦虎的面色鐵青,就像在審問犯人,突然大聲喝道:“我知道你們雄安鏢局在城外殺人劫貨,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

他的手掌已經放在刀柄上,看起來是想動手了,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來捉拿人的。

他聽說過連嫣,知道連嫣並非等閒之輩,所以不能空手對敵,以免吃虧。

在不遠處的牆角,突然轉出四個人,他們正是令狐高峰和行週三友。

他們很快來到連嫣對面一丈多遠處。

令狐高峰的臉上陰沉,目光如電,在每個人身上掃一眼,然後朗聲道:“這大旁晚的,出了什麼事,你們在這裡爭些什麼?”

其實,令狐高峰認識秦虎和成鐵鋼,他卻假裝不認識。

卓友喻認得令狐高峰,臉色微變,眼睛發出憤怒的光芒,狠狠瞪著令狐高峰,卻沒出聲。

秦虎冷冷地瞧了令狐高峰一眼,語氣變得生硬和冷峻,大聲道:“官府辦案,閒雜人等,最好別管閒事!”他不認識對方,因此說話很不客氣。

呂震長長吐一口氣,顯得十分悠閒,臉上還漏出詭異的微笑,聲音卻很冷峻:“行週三友一向喜歡管閒事!”他的目光如電,盯著秦虎,冷冷地道:“秦捕頭雖然在辦案,但是,我想還是多聽一些道理比較好!”

令狐高峰呵呵一笑,大聲道:“有我黃山令狐高峰在此,可先把話說清楚在動手,否則,別怪老夫也多管閒事!”

他雖然呵呵一笑,臉色上卻沒有笑意,反而讓人覺得很嚴肅。

行週三友的臉色鐵青,靜靜地瞧著成鐵鋼等人,讓人看不出心思。

成鐵鋼自然聽說過黃山派的令狐高峰,也聽說過行週三友,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他也沒有回頭的必要。

現在,他的得力手下除了勞喜、吳興、鄭庭車外,這幾天又多出三個比較硬的打手,那就武道棄徒單軍,高麗浪人李銬恩,丐幫弟子木子青。

這三人都不簡單,據說,單軍因為在武道跟師兄比武出手過重,把師兄差點打死了,後來不服門規處罰而逃出武道。

李銬恩在高麗殺不少的江湖人,被官府通緝,然後背井離鄉,在南疆流浪已有三年,期間學了不少門派的功夫。

木子青是丐幫長老的得意弟子,功夫絕不在任何八袋長老之下。

成鐵鋼對自己有信心,對這三個人也有信心。

何況,他有真勇幫的人出手幫忙,要對付連嫣等人,那是綽綽有餘了。

現在,令狐高峰、行週三友,加上連嫣和蕭直,而周智的傷還沒好,只能算半個。

在成鐵鋼看來,他和手下們就能對了付,至少也不會輸得很慘。

他雖然沒有把握擊敗連嫣,但是他對令狐高峰卻不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黃山的武功並非十分了不起。

蕭直聽到成鐵鋼的話後,臉上已有怒色,握緊劍柄的手的青筋已凸起。他忍著,沒有走出去。

蘇鵬嘆氣,道:“你不用管我,他們不會放過我的,你自己逃跑要緊。”

他再次面對死亡,語氣反而很平靜了。

也許,他早就想到自己很難再活下去了,所以表現得很鎮靜。

蕭直緩緩道:“有我在,只要我還活著,你不會有事!”

他略思索,繼續道:“你能不能出去說話?”

他自然想讓蘇鵬出去說成鐵鋼的野心和惡行。

蘇鵬苦笑道:“我能活下去的話,從今以後,你叫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他嘆了一聲,喃喃地道:“我出去指證了又有什麼用?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講理的!”

他的目光黯然,臉色悽苦,慢慢地道:“這些人,他們官賊一道,是來殺人的!”

他本是成鐵鋼的手下,自然知道成鐵鋼的作風。

他很瞭解成鐵鋼和秦虎的關係,而且比連嫣等人知道的事情還多。

連嫣向成鐵鋼走兩步,神情很輕鬆。

她對這緊張氣氛,似乎並不在乎,只盯著他的眼睛,說話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這幾天,我一直在等你們來找我。現在,總算等到你們來了。”

她目光瞟了秦虎一眼,又在卓友喻身上掃了一眼,繼續慢慢地道:“我離開成家那天起,我才真正想通這一切,這都是一個圈套。”

她的臉色微變,目光如電,聲音變得更大更清脆:“你自稱是飛龍門的弟子,然後故弄玄虛,用一把金劍和一個玉佛來做誘餌,派人假裝大方出錢請我護送,目的是想集中力量來對付雄安鏢局。

我們剛到華興鎮,你就找些不入流的殺手來製造矛盾。

你先請人來偷馬,然後讓小偷四處胡說,引起別人的注意,當然,你希望會劍山莊的人介入矛盾中。

很可惜,結果那幾個殺手根本沒有起作用,反而讓我們知道所有的事情,跟會劍山莊無關。

你求我們留下做護院保鏢,我跟你討價還價,就想了解那些殺手是不是跟你有關,但是,你的請求很認真誠懇,我幾乎不懷疑。

我故意要木蘭興離開,目的是讓你覺得我對你沒有懷疑,同時也讓你們覺得鏢局最強的人離開了,你就用不著調遣太多的好手來對付我們。

而木蘭興回鏢局,你們想動鏢局的打算也只能改變計劃了。

你跟真勇幫、威虎鏢局勾結,本來想將雄安鏢局置於死地,但是,你們想攻打荊襄一帶的雄安鏢局又不敢,怕付出的代價過大,才出此圈套想除掉我。是不是?”

她不等回答,深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一個像你這樣有錢的人,不應該也用不著花那麼多錢請保鏢的,可是你假裝得太像,出的錢也很多,所以我才答應做你的護院保鏢,順便查清威虎、長山鏢局、真勇幫跟你是否有關係。

首先,你殺了自己的兩個家僕,製造恐慌,使這條殺人避嫌計想迷惑我們,讓我們覺得真有外敵出現。

第二天來突襲的人,也是你安排好,想以此來擾亂人心,然後,趁機下手殺人。張備賢張大哥就是死在你的手裡,對不對?”

她的目光忽然已有些怒意,在等成鐵鋼回答。

成鐵剛冷笑,左手慢慢伸出,只見他的手指都套在薄薄的用鋼絲編織成的手指套,食指和拇指夾著一根鋼針。

他在承認張備賢胸口中的致命針,就是的傑作。

但是,他居然不承認,反而淡淡地道:“你說了那麼多。我就是聽不明白。不過,我確實也會用針,但是,你憑什麼說我用針殺人?”

他眼神一變,嚴肅道:“可是,雄安鏢局在城外殺了那麼多個人,有人見到的!”

周智眼睛一直盯著馬車的動靜,想來周慧穎一定在車上。

他忽然怒道:“你一定也想收買會劍山莊的人,只可惜跟你合作的人沒本事,也沒權利,所以你才自己出面,暗中出錢請好手,沒想到你請來的人都對付不了我們。張大哥應該是發現你用針的秘密,所以你才急著下手,對不對?”

他知道現在正是緊張關鍵時刻,必須沉得住氣,繼續道:“你本來想用陳小心和王闊來除掉我們,沒想到那兩個人本事不及,你只好忍著,然後自己下手。可惜,我們沒有給你機會,你偷襲張大哥成功,收買城裡的捕頭,用意是趕走我們,因為你知道我們一定會發現你有問題。”

他的傷還沒好,人激動起來後,看起來倒像沒受傷一般。

卓友喻冷冷地道:“我早就知道你們有種,打著押鏢的幌子,做的是殺人劫錢的勾當,很多人奈何不得你們。”

他摸了摸劍柄,繼續道:“不過沒關係,今晚就解決一切,還不算遲。”

他已經做好動手準備,他自信今晚能將連嫣等人一網打盡。

連嫣不慌不忙,慢慢地道:“陳小心失敗後,你並不灰心,直到暗中派來的殺手死在你家後院外,你才知道留下我們反而對你不利,所以你才不得不叫我們離開。

後來的事,自然是交給真勇幫的人了,你知道我沒有回去,你們就集中部分力量對付我雄安鏢局的人,結果卻兩敗俱傷。

如今,你卻來這裡胡言亂語,說什麼玉佛被劫,怎麼不說是金佛被盜?”

她轉眼看秦虎,冷冷一笑,道:“秦捕頭自然早就被收買了,我說的這些話,自然是胡說了。”

其實,陳小心和王闊根本不是他們指使的,他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什麼目的。

秦虎哼了一聲,喝道:“我是官府的人,誰殺人,我就抓誰!你們幾個鏢師說的都是猜想而已,我不聽任何設想的東西,我要看到事實證據!我只知道你們雄安鏢局搶劫殺人,至於你們有什麼話,到公堂上再說!”

他臉色嚴肅,一副剛正不阿的判官模樣。

卓友喻眉飛色舞,拍手笑道:“不愧是雄安鏢局的局主,果然猜想出不少事情!”

誰知他忽然猥瑣的臉上,笑容僵硬,目暴精光,盯著連嫣,奸笑道:“只可惜,今晚過後就沒有機會猜想了。”

他很自信,因為他知道暗中幫連嫣的人,已經被引開了。

現在,就算令狐高峰和行週三友站在連嫣那邊,對他們來說,那也無濟於事。

他的手下有十五人,都是天雄堂的精英,其中兩個壇主和一個副手的武功高強,對付連嫣就綽綽有餘了。

他們這次來,有恃無恐,並不是急促安排,反而是經過詳細計劃後,有必勝的把握才來的。

這裡的村民發現忽然來了許多人,只道是來了強盜,膽子小的早已偷偷離開村子。

秋風從遠處吹來,很輕很輕,似乎生怕打擾這充滿緊張的氣氛,生怕吹散這暗藏殺氣的黃昏後。

連嫣盯著成鐵鋼,神情淡然。

有幾片枯葉在她眼前飄落,她沒有看見,因為眼神都在成鐵鋼的臉上。

“成老闆,你家財那麼多,好好經營享福,那不是很好嗎?為什麼非要置人於死地?這不但害了別人,而且害了自己。”

她輕輕轉頭向房子瞟了一眼,冷笑一聲,繼續道:“我們才三個人,居然有膽子在這裡等你們,難道你們沒有懷疑嗎?”

成鐵鋼和卓友喻相對望了一眼,臉上變色。

他們之前想到連嫣等在這裡只是因為周智受傷,周慧穎穎被劫走,卻沒想到對方卻有恃無恐的在等他們來。他們兩雙眼睛不由自主地向連嫣身後的房子瞧去,手心已經冒出冷汗。

“難道這房子裡,有什麼可以致命的可怕的武器?”

有很多人望著連嫣身後的放在,胡思亂想起來。

成鐵鋼哼了一聲,臉色鐵青,冷冷道:“我跟你無冤無仇,沒必要這麼做,不過你的想象實在太豐富!今天有秦捕頭大人在此,一切都由他來判定,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為好!”

哪知連嫣身後的門忽然大開了。

蕭直扶著蘇鵬從裡面走出來。

然後,所有目光都投在兩人身上,誰都看得出蘇鵬傷得很重,成鐵剛的幾個手下忍不住驚呼。

蘇鵬怒視成鐵鋼,冷冷道:“成老闆,沒想到我還活著吧?你有膽做出事情來,卻沒膽承認,有失你大老闆的身份。”

他目光投到勞喜臉上,怒道:“姓勞的,虧我跟你十幾年的交情,你居然真的忍心下手,沒想到我居然沒有死吧?”

勞喜哼了一聲,淡淡地道:“成老闆不能養沒有用的懦夫,老闆和兄弟們都不能容你,只怪你自己沒用!”

他這話無疑是告訴大家這是成鐵鋼要除掉蘇鵬。

蕭直分別在成鐵鋼、卓友喻和秦虎臉色掃一眼,臉上有怒色,緩緩地道:“我知道你們是一夥的,今晚來這裡,也不是講道理的!”

他不等別人說話,慢慢轉身,扶蘇鵬回去。

成鐵鋼長長吐一口氣,冷冷地道:“老夫在大南疆北幾乎都有生意,可是偏偏在荊襄一帶,直至蜀州及兩廣雲貴一帶都沒有立足之地,而這些地方,真是一塊大好的肥肉!”

他的語氣忽然有點激動,朗聲道:“我跟威虎鏢局,真勇幫交朋友,那樣我才有臉面去那裡生根!”

他看卓友喻一眼,臉上有興奮之色,好像計劃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大家都決定:只要雄安鏢局在江湖上消失了,那它的地盤就是我的,而鏢行生意由威虎鏢局和真勇幫連營。那時,我的生意就做得更大更遠。”

他的目光裡,充滿了貪婪之色,好像雄安鏢局的所有地盤都已經是他的了。

周智怒道:“你不只是心貪,簡直是心黑,簡直是人面獸心!連一直忠於你的手下都肯下毒手除掉!”

他目光瞧著秦虎,冷笑一聲,道:“你身在官府,難道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好好的捕頭不做,居然去做強盜?”

遠處忽然傳來一個冷峻的聲音:“說的好!姓秦的確實喜歡做強盜!”

從令狐高峰出來的拐角裡,又閃出幾個人,人影沒見,聲音已到。

來的幾個人,正是秦虎以為死定了的張楊等人,當然,那些人中還多出幾個人。

神刀門的掌門人蕭近章,還有上林堡的張部落,居然跟著張楊等人在一起,這讓秦虎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剛才說話的人,是張楊的手下呂捕頭。

秦虎不知道是誰說話,先向眾人掃一眼,然後冷笑一聲。

然後,他的眼睛像毒蛇般盯著蕭近章,臉色陰沉,握刀的手的青筋已經凸起。只有憤怒和痛恨,才讓他變成如此。

蕭近章笑道:“秦大人不用生我的氣,剛才可不是我說話的。”

他看了章部落一眼,又道:“我在路上遇到章兄,章兄說來看看熱鬧,我心中好奇,才跟著來瞧瞧。”

他目光在大家身上掃了一眼,微微點頭。

章部落雙手張開,搖了搖,對秦虎道:“不關我的事,我可沒出手救人。我只知道你抓了朱周來的捕快而已。還有一點,我知道你被一個姓嚴的收買,出面擒拿無辜的人!”

然後,他伸手入懷,抓幾個核桃,擺在蕭近章的面前,右手取其中一個,輕輕壓裂,吹了吹氣,放入嘴巴里嚼。

蕭近章沒有吃核桃,只是笑了笑。

秦虎的手下龍三和虎二分別扶著受傷的龍四和虎一,顫顫地向秦虎走過去,臉色十分難看。

這樣突然改變的狀況,他們都沒有想到。

張楊等人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一切。

當然,有利的,自然是連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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