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落馬(1 / 1)
這突然多出的一些局外人,都出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秦虎的臉色陰沉,怒目瞪著章部落,心中大怒。
“你是什麼人,竟敢汙衊本官,活得不耐煩了?”
他盡力不去看張楊,因為他怕,他突然不知道怎麼對付這個局面,心裡已經有逃避的準備。
張楊走向秦虎,表情冷漠,說話的聲音很平靜。
“你知法犯法,應該去牢裡思過!”
他的鎮定和嚴肅,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秦虎大聲喝道:“你是殺人犯,你敢拒捕,老子宰了你!”
他突然凌空而起,刀光一閃,劈向張楊。
他練過鷹爪功,刀法也練得很好。
在南疆的眾多捕頭裡,據說他的武功排名第四,但是,他自認為排在他前面的三個捕頭,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行事一向很大膽,甚至妄為。
刀風所到,颳起一陣火辣的颶風。
人們分分後退,運功抵抗。
張楊空著手,眼看就被劈開兩半。
有人已經驚呼,也不知道是怕張楊被殺,還是覺得這事過於突然。
張楊沒有武器擋,他也不能擋。
他突然從秦虎身下衝過去,衝向手裡提著武器的龍一捕快。
龍一刀還沒拔出,人就被扔了出去。
秦虎一刀劈空,刀風震的地面現出一條痕跡。
他的腳一佔地,迅速變招,轉身再攻。
可是,就在那瞬間,他的手下捕快龍一卻向他飛撲而來,刀尖向他刺過來。
他身子向後傾斜,一腳飛起,龍一慘叫一聲橫向飛了出去,摔在地上。他身經百戰,立即借力向後退兩步,避開張楊刺過來的一刀。
秦虎正要反擊,張楊的刀已經變化,變成凌空而下。
“當”了一聲,兩刀相碰,秦虎被振得向後退兩步,手裡的刀只剩下刀柄。
他身形還沒立定,張楊的拳頭已經打到,他奮力拍出一掌,拍到拳頭上,人就被震得向後飛去,撞到強上。
他的人沒落地,就在牆上一點,凌空衝出,用的正是鷹爪功裡的“神鷹撲地”招式。
張楊的左手連著鐵鏈,手一晃動,刀已迎了上去。
秦虎的鷹爪功是極剛猛的外門功夫,他手一拍,刀就落下,插入土裡。
兩人近身比拼過急,張楊不得不放棄連手上的鐵鏈。
然後,兩人以快打快,四隻手瞬間就拆了十幾招。
張楊以不變應萬變,隨機而變。
他招式沒有對方的精妙,臨敵經驗更是遠遠不足,唯一的優勢是快和沉,動作比對手快,力量比對手大!他後發而先至,總能及時化解對手的狠招。
有的人緊張得手心都出冷汗,根本猜不出誰能勝出。
有人暗自驚歎,特別是對秦虎出手的招式,只覺得他不愧是南疆名捕中的第四,武功之強,實在出人意料。
鷹爪功最強的殺招不是在手上,而是在腳上。
秦虎連續進攻二十招後,忽然右腳飛起,橫掃對手腰部,很多江湖硬漢都載在他這一招上。
張楊沒有中招,以迅急的手法解開他這一招,身體也向右踉蹌幾步。秦虎趁機而入,身子搶上,左腳上提,全力跩向張楊腹部。
他這招已經算不上是鷹爪功的招式,而是經過百戰後練出來的實用而很有威力的腳法。
他這招已用老道,夠快,夠狠,夠準!以前沒有人能接下這招。
這一腿的勁力之剛猛,不下任何剛猛掌力之下。
張楊沒有接這一招,而是用他鬼魅般的移動速度閃開了。
他閃身向前,一拳擊在秦虎的大腿上,秦虎的手卻攔不住。
然後,很多人都聽到腿骨斷裂的聲音。
秦虎摔到一丈外的地上。
他站起來又坐倒。
他感覺自己下半身已經癱瘓。
他臉上痛苦得變形扭曲,目光兇狠憤怒,朝張楊吼叫一聲,像被制住的猛獸在狂怒。
就在這時,卓友喻長嘯一聲,往張楊的身後飛撲而去。
他的助手於權也跟著衝出。
他們的氣勢,似乎要制張楊於死地。
張楊剛轉身,拳掌已急到眼前。
剛猛的拳,強勁的掌!兩股勁力之勢,有如排山倒海。
地面塵埃滾滾,四周一片狼藉,烏煙瘴氣。
卓友喻的掌法迅捷強勁,在真勇幫的四大堂主裡號稱第一,於權的拳頭剛猛有力,自稱鐵拳無敵。
張楊被兩人發出的氣勢壓住,幾乎轉不過氣
。他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迎了上去。很少有人在平地衝出會用雙掌齊發,因為像卓友喻這樣出擊的姿勢一般用單掌更加有力,但他出雙掌,顯然對自己的掌力有信心。
兩掌一拳,一前一後,誰都沒有第三隻手來抵擋。
但是,張楊有!他的第三隻手是腳,右腳!“砰”了一聲,三人都分開,都被震得向後飛。
張楊後退,身體剛落地,腳尖就一點,身體立即衝向卓友喻。
還沒等卓友喻站穩,他的拳頭就打到對方的臉上。
他喜歡打臉,而且打得很用力,這次他不打鼻子,就打額頭。
然後,卓友喻就向後摔去,飛向章部落。
於權穩住身體,臉色鐵青,正準備再攻擊,張楊已經來到他的跟前。他還沒打出拳,對方的拳已經打在他的鼻子上。
他慘叫一聲,向後倒飛,撞到一個手下的身上,兩人同時倒地。
章部落在卓友喻身上輕輕一拍,卓友喻的身體就橫向飛出,摔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他從石頭落下,慘叫了一聲,然後,在地上掃一腿,捲起無數的落葉和塵埃,瞬間汙濁滿空。
落葉和塵埃已經變得平靜,真勇幫的人紛紛衝過去,卻沒見到卓友喻,大家一路邊找邊喊他,卻沒有他的聲音。
然後,真勇幫的人瞬間就在村裡消失了。
這是他們逃跑的手段,因為他們知道勝算已經沒有了。
成鐵鋼氣得臉都紅了,額頭和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他實在想不到會有這種結果,更想不到途中殺出了張楊等人,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收場。
突然,他身後的馬車有了動靜,等他反應過來時,胡海鷹的手下已經將周慧穎救出了。
他氣得全身顫抖,指著胡海鷹,氣得臉都變形了。
“你……你不守信用!”
胡海鷹冷笑,沒有去看成鐵鋼,似乎沒聽到他說話。
他瞧著坐倒在地上的秦虎,嘆了口氣,然後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語氣卻不免有點興奮。
“秦頭兒,我真看錯了你,你是我們巡捕界的恥辱!”
他目光一閃,板著臉,向秦虎的手下喝道:“秦虎知法犯法,自甘墮落,如今就是這種下場,誰要是跟他沒關係的,站到我的身後!”
本來已經有兩個人去到秦虎旁邊,正要扶起他,突然見到胡海鷹這麼一喝,都跑開了。
秦虎向來做事雷厲風行,敢想敢做,高高在上,如今卻這樣的下場。
在他看來,那是虎落平陽,騎士落馬。
可是不管是老虎,還是騎士,他以後也只能乖乖在牢房裡反思了。
成鐵鋼咬著牙,怒瞪這胡海鷹,雙拳不自覺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