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難受的溫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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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大眼,呆呆望著她,不知道是要感激她的救命之恩還是責怪她軟禁自己,忽然感覺有些痛苦,甚至有些悲哀。

他想吐,因為他實在不想看到她這樣和他說話,但是他終於只是嘆氣。

那個文雅靦腆的少女,那個喜歡穿一身青色衣裳的少女阿青,已經不在了。

如今,陪伴在他身邊的人,是高高在上,傲視群雄的框教主。

他不再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而是歷經滄桑的多情的江湖浪子。

他陡然忍不住又想起吳小玉,想起李秀依,想起柳雅霞,然後心中難過,因為這幾個人都讓他產生特別感情的人,可是現在,他依然孤單的活著。

其實,他們相識只是偶然,也是笑話,更是錯誤。

那時候,她只是一個丫鬟,而且是柳雅霞的丫鬟,也就是整天穿著青衣裳的小青。

那時柳雅霞犯了一個錯誤,居然讓她來侍候他,一年前的場景,現在還清清楚楚地在他們的腦海裡。

那時她害羞,靦腆,就像小姑娘第一次見到陌生男子一樣。

他是一個開朗的浪子,很快把她逗得眉開眼笑,所以他們才彼此認識。

而今,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害羞文雅的小青,完全變一個模樣,變成粉紅色的甚至有點妖豔的教主,更讓他驚愕失色的,是她對他一往情深。

人類既偉大又複雜,因為擁有愛和恨。

她從丫鬟變成傲視他人的教主,從小青變成粉紅美豔的高貴美人。

現在,她的習慣,她的觀念,她的眼光,她的地位都已改變了,她不再像過去那樣只求安逸快活的單純的丫鬟。

如今非吳下阿蒙的她,唯一不變的,是她對他的愛情。

他的情人有幾個,而讓他真正刻骨銘心想去愛的人,卻是他不能去愛的人,因為她不需要他的愛。

但是,他的愛一直存在,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她就是柳雅霞。

現在,他就躺在框青的床上,他對眼前這個女人並沒有很深的感情,可是他確是她一直深愛著,一直念念不忘的情人,也是唯一的情人。

這世上,最無奈的事不過是這樣:你愛著的人卻不愛你,而愛你的人,往往又是你不愛的人。

框青慢慢伸出手,去理他的頭髮,她的纖纖玉手白而嫩。

她的動作很輕柔,宛如初冬的雪花輕輕飄落,溫柔地撫摸著房頂,他感覺說不出的冰涼。

“何歸來怎麼了?肖姑娘現在在哪兒?”

他有點迫不及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

她微微皺眉,輕輕地嘆息道:“那天我見到你的時候,何歸來正在給你接骨,那個小姑娘在一旁流淚。

我知道她為了你很難過,我們並沒有為難她,因為她是你的朋友。

後來雲風公子要向何歸來請教一些事,結果我們等了半天沒見他們回來,於是我派烏堂主送肖姑娘去悟道山,然後把你帶回來治傷了。”

她看得出他需要了解一些事,所以不得不說。

“雲風后來沒有找過你?烏堂主回來了嗎?”

陸水天有點急著,他要知道有關肖詩與何歸來的資訊。

這些日子裡,要不是他的眼睛有毛病,他早就離開這裡了。

框青的臉色微變,已經不再那麼溫和,聲音也不再溫柔了。

“他們兩個都沒回來,只怕鬥得兩敗俱傷吧!烏堂主傳信說從悟道山回來時,遇到神槍山莊的人,打了一架,受了重傷,暫時在外躲著養傷,等傷好了才回來。”

“我要去找他們,打算明天就離開這裡!我擔心他們出事。”

框青站起來,眼睛露出一絲的幽怨,笑容突然就消失了,但語氣還算溫和。

“你現在這樣子,怎麼能出去?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找他們,好嗎?”

她心裡知道,要留住陸水天很難,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他不能離開這裡。

她當然也知道,要留住一個人,軟禁不是最好的辦法,把心留住了,不管他去了哪兒,他總會再回來。

而要留住一個人的心,有時候就需要很長時間來考驗。

陸水天在這裡已經兩個多月了,但他的心卻早已不在這裡了。

也許,這裡沒有人能留住他的心。

這裡的人,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了,他感覺這裡不再有他的朋友。

他曾經認識的朋友,這一個多月來,他卻從沒見過。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他一點也不知道。

他很想見到的幾個人。

那個耿直的李大牛不見蹤影,那個對他深深感激的柳忠全也不知所蹤,那個讓他戀念牽掛的柳雅霞似乎也從人間蒸發了,那個在擂臺上刺傷了他的彭志斌也沒有任何音訊。

這幾個人,彷彿早已在山莊裡蒸發了,從來沒有人再提起他們。

你想見的人無法見到時,過的日子是一種什麼滋味?是不是很無聊?是不是很無奈?是不是很寂寞?

想走卻走不了,那才最寂寞。

想留卻留不住,那才最無奈,想愛卻不能愛,那才最痛苦。

陸水天的寂寞,誰能知道?框青的痛苦,又有誰明白?他留下來會感覺痛苦難過,他不想再欠她。

歲月無情,浪子無根。

他決定要走,死也要離開這裡,就在天寒地凍的冬日裡決定。

他不知道是餘毒沒有除盡,還是他的眼睛真的壞了,他只能看到眼前的東西,一丈以外的東西幾乎看不清楚,只有一片朦朧。

這世上,就存在這麼一些人,相見不如不見,重逢只會讓彼此更加難過。他們現在就是這樣,不相愛的人整天相對,那隻會讓人感覺心酸和無奈。

她心酸,他無奈。

李大牛去了哪裡,柳忠全又在哪裡?柳雅霞又變成什麼樣子了?她不說,也說不出。

“柳忠全和彭志斌為了自己利益,致使青龍白虎兩堂教眾經常發生內戰,違背教規,已經被趕出無憂莊。

李大牛追隨柳忠全父女離開了。

彭志斌帶著家人和親信不知去向。”

陸水天沒有理由不相信她的話,以仁聖教教主之身份,那是不該也不會說謊的。

她在他面前,卻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且還是一個很關心他的女子。在手下面前,她是尊貴無比,高高在上的教主。

其實,而在他的面前,她只願做一個情深義重的文雅女子。

有時候,他甚至感覺到她是很值得珍惜的女人,在她的面前,他不敢再問起有關柳雅霞的事。

他本來對何歸來很信任,也很放心,但是從她的話中,他隱約感覺到何歸來可能遭遇到了麻煩。

他當然也知道雲風能打敗何歸來的機會很少,但是他也知道雲風的心機很重,擔心何歸來著了詭計,吃了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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