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不順眼(1 / 1)

加入書籤

陸水天雖然眼睛不好使,但他好使錢。

這世上,只要你使得出錢,去到哪兒都不會很困難。

他很快就來到離悟道山最近的十堰城,離城門十里路有一條街,叫做武道街。

傳說這條街是悟道山上的道士為了方便和外面的人接觸而出錢建成的,所以只有一條長街。

這裡除了平民百姓和商人,幾乎沒有官府的人出沒。在名震天下的武道管轄的地域內,武林人士更加不敢來這裡鬧事。

可是今天就有人在這裡鬧事了,還拔劍要傷人。

這件事說起來也奇怪,因為鬧事的正是武道派的人,自己人打自己人。

陸水天在一家酒店裡,品嚐著很久沒有喝過的女兒紅,他喜歡喝女兒紅和竹葉青,一個人喝酒時,就喜歡喝女兒紅。他面對著大打出手的武道道士,神情冷漠,似乎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對那時而飄逸時而很辣的劍更是招無動於衷。

酒店的老闆早已經溜到廚房裡躲起來,生怕被這武道劍傷了。

七個少年道士不知道因何事而打了起來,四對三比拼,出手還不留情。

也許他們還年輕,雖然做了道士,但是那股血氣方剛還在,所以他們不服對方,所以他們就拔劍相向。

武道派的劍法名傳天下,絕不在任何別派的劍法之下。

可是眼前這幾個道士似乎沒學到劍法的精髓,出招破綻很多,他也懶得看,甚至有些痛恨。

本來想跟這些人打聽有關肖詩的訊息,可眼下卻沒心情去想。

等到有一劍削到他佔用的桌子時,他終於忍不住冷冷地道:“武道派的劍法名震天下,原來只不過如此,看來只能跟自己人打架才有用的。”

七把劍同時停下,分成兩邊相對視一眼,然後一齊看著陸水天。

七雙眼睛同時凝視在陸水天的臉上,就像七把無形的劍發出的無形的劍氣。

其中一個長得比較粗壯的道士喝道:“我武道派的事,輪不到別人多管閒事。哪裡來的小子,敢在此詆譭武道派?”

他們雖然內鬥激烈,但是有關本派的聲名,倒是很在乎的。

武道本來讓人覺得都有修養極好,涵養極高的講道理的道士,看來這幾個人不但武功練不好,兩涵養的功夫也沒有。

看他們的表情,顯然是要先趕走陸水天。

陸水天沒有抬頭,輕輕夾起一塊紅燒肉,津津有味的吃了。

他並不想跟這些道士動手,他也惹不起武道派。

但是現在看來武道派內部一定**,不然不會有同門人自相殘殺。所以他也不在乎得罪這幾個道士。

一個年輕的道士見到陸水天有恃無恐,似乎不將他們放在眼裡,怒氣上來,喝道:“哪裡來的雜種敢來武道派的地盤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七人剛才還打得幾乎要對方的命,現在居然連手要對付陸水天,這個年輕的道士想來剛才吃虧,現在把怨氣都向陸水天發洩。

陸水天喝掉一杯酒,才慢慢抬頭,向他們掃了一眼。他的眼神空洞,臉色茫然,好像不知道那七把劍正對著他。

他懶懶問道:“你們是武道派的人?”

“廢話,我們不是武道派的,難道你小子是?”一個極高瘦的道士道,“我們武道的事用不著別人說三道四!”

陸水天冷笑,淡淡地道:“武道派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哪有像你們這樣互相殘殺的?”

他想武道門規很嚴,這事譏諷他們,正是想讓他們自知羞恥。

“先對付外敵,咱們在比拼!”

那個很粗壯的道士喊道,他的手一震動,劍身有輕微的嗡嗡響聲。

“我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一些無知者幹一些無聊的事情!”

“你說什麼?”

幾個人異口同聲,瞪著陸水天。

陸水天看不清他們的臉,但猜想他們對自己有敵意,手腳瞬間都放置在最有利位置,然後才道:“我吃東西的時候,最討厭別人在旁邊動手動腳的。你們要打架,可以到外面拼個你死我活的。”

他本來想問為何在這裡打架,武道派出了什麼事,可是感覺問了也沒有用。

距離陸水天最近的年輕道士冷笑道:“在武道派的地盤上,我們愛幹嘛都不關閣下的事,你最好別多嘴,小心道爺的劍在你身上刺幾個洞。”

陸水天懶洋洋的道:“請!”

他不想多說,先制服這幾個道士,然後在問有關肖詩的事。

“好!”那個離他最近的道士也不客氣,一劍刺向他的面門。

這一劍來得不慢,劍勢柔和,讓人有種飄逸的感覺。

劍尖沒到陸水天的臉上就被夾住,被食指和中指夾住。

那道士臉色通紅,手裡的劍似乎被很穩的鐵夾夾住,進退兩難。

陸水天笑道:“隨便用劍刺人,危險得緊!要想刺到別人,就先把力氣練好。”

剩下的六把劍忽然就圍住陸水天,卻沒有人刺出。

他們凝視著陸水天,臉色凝重,目光有驚駭之色。

陸水天突然鬆手,並在劍上輕輕一彈,“鏘”了一聲,劍立即轉向,道士向後甩出,撞到一張桌子上。

圍住他的六個道士臉上變色,每個人都暗中捏一把汗,他們知道這裡雖然是武道派的天下,但是他們自知沒法制住陸水天。

脫身的道士雖然重重撞壞了桌子,但是他的手法不亂,姿勢還能保持進攻的模樣。他自知不敵,只好忍著,不敢再出手。

這幾天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冰冷的空氣並沒有因此而消失。

一陳寒風從外面吹進來,好像還吹來了一個人影。

等到大家感覺好像真的有人影時,人已經在屋子裡,就坐在陸水天對面的一張桌子傍。

陸水天看不見這個人進來,他聽到風聲異常,等他發現有人進來時,人已經坐下來了。

他向那個人瞟了一眼,心中一驚,想到:“如果此人是武道派的人,看來我要倒黴了。”

陸水天很鎮定,神態自若,伸手慢慢又倒一杯酒。酒還熱,他喜歡在冷天喝熱過的女兒紅。

那人忽然嘿嘿冷笑,向幾個道士掃一眼,道:“你們要對付這小兄弟,那可要倒黴了。”

陸水天的笑容立即僵住,有點茫然無措,立即站起來,喜道:“你……是長弓前輩!”

他的聲音激動得好像有點顫抖。

來的這個人正是長弓,他面無表情,目光裡似乎還帶著憂傷,但語氣卻很平靜。

“我這麼大一個人進來,你居然看不見,難道你瞎了?”

陸水天苦笑,急忙抓起另一個杯子,給長弓倒酒。

長弓又向幾個道士瞟了一眼,發現這幾個人沒什麼異常,看得出功夫很有限,他覺得陸水天不可能為了對付這幾個人而沒空看他。

陸水天苦笑,聲音有些苦澀:“是,我瞎了!”

長弓冷冷地道:“眼瞎了還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是心也瞎了,那問題就很嚴重了!”

陸水天不想多解釋,長空跟他距離不到一丈,但他已認不出來,這種眼力跟瞎子沒什麼區別。

長弓人影一閃,然後瞬間傳出混雜的聲音,七個道士忽然又站在一起,而手裡的劍都掉落在地上。

七個人臉色蒼白,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望著長弓,感覺很不可思議。

陸水天笑道:“在前輩面前拿劍,實在太不像話,這種事情危險得很。”他慢慢坐下,給長弓倒了一杯酒。

長弓在他的旁邊打橫而坐,冷冷瞧著七個不知道如何下臺的道士,問道:“你們的掌門人松仁道長是什麼時候過世的?是怎麼過世的?過世之前,他見過什麼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讓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看起來年紀較大的道士臉色死灰,傷感道:“掌門人在上個月見一個來自五臺山的老和尚,兩人交談了兩天,之後老和尚就走了,掌門人說他必須閉關修煉五天,由李師哥做代理掌門,結果第三天去送飯時,發現他老人家已經仙世了。”

另一個道士搶著道:“他說的不對,掌門根本沒說由李師哥代理掌門位置,只是說有什麼事時由李師哥彙報。”

他怕別人聽不懂,繼續道:“從前掌門沒空時,所有事情都是由姜師叔做代理掌門的,這事大家都知道。”

原來,他們之所以打起來,就是因為姜李兩人掌門之爭引起的。

長弓點了點頭,道:“你們就因為這事情才打起來的?”

他不想再問什麼,輕輕嘆氣,臉色略有悲傷,道:“姜道長是老實人,德高望重,他要做掌門應該沒什麼問題。李道長是武道的後起之秀,要做掌門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惜一山難容二虎,可真為難你們了。”

他揮了揮手,叫他們走。

“閣下的武功很高明,我們甘敗下風,不過,這是我們幾個人學藝不精,但你想到武道找事,還沒那能耐!”

高瘦的道士臨走前,瞪著長弓,冷冷地道,“本派不會屈服於任何人,有本事就上解劍池。”

長弓懶洋洋地道:“把地上的劍帶走!”

陸水天笑道:“劍都護不了,口氣還挺硬氣的!”

“你看不順眼是對的!”

長弓望著門外,人似乎已經到了遠方,嘴角露出神秘的笑意。

“我去到解劍池時,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個武道派呢!”

陸水天揮了揮手,示意叫他們離開,淡淡地笑道:“路上注意安全,別動氣了!”

長弓的臉上有點蒼白,沉思著,人彷彿已經回到了過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