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宴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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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想到武道派宴請的事。

主人宴請貴客,突然發現客人不知去向,那一定會四處找人。

陸水天知道這一點,靈遙子自然也想到。

陸水天忽然想再會見假的木虛,想知道他要搞什麼花樣,但又不好意思跟這老道說。

靈遙子自然看出陸水天的心事,且偏偏不說破。

他慢慢地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比較小而且薄的書,拽入懷裡,才慢慢轉身出來。

石門已經關上,陸水天也鬆了一口氣,尋思著:“我看木虛道長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壞蛋,可他既然是假的,目的是什麼呢?”。

靈遙子道:“現在,活著的空仁和木虛,應該不是武道道士,可能是武道的俗家再傳弟子,也可能是武道棄徒的傳人。表面看,他們跟伍賢和雲風都有勾結,只要你跟他們有過節,就可能會有危險。”

陸水天吐一口氣,慢慢握緊拳頭,道:“你為什麼不揭穿他們?”

“我是武道的罪人,靈仁掌門在世時,答應讓我回來贖罪,但絕不能跟別人動武。現在,貧道只是打雜掃地的老道,專門帶著還沒資格做弟子的空智和空靈兩個小孩子。”

靈遙子的臉上忽然有苦色,目光已到遠方,人似乎也到了遠方。

一個像他這樣絕頂的高手,卻不能跟別人動武,這是多麼寂寞的事情。以不動武來贖罪,這又是一件讓人無奈和可笑的事。

他為什麼要贖罪,他有什麼罪過?

一個已經年過古稀的老人,默默忍受著贖罪的束縛,慢慢等待漫長歲月的煎熬,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看來此生已經不再有歡愉了,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

他的眼裡有慈悲,也有悲哀。

回憶是一種痛苦,但是,人活著總免不了想起過去。

他犯過什麼罪,這世上也許只有他知道了,他已經決定讓那些悲慘的故事隱藏,等到他死後就不會有人在為那些事而難過。

陸水天也不在乎靈遙子犯過什麼大罪,他忽然想起了長弓。

如果說,長弓是寂寞的,就像是遠在天邊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那麼,靈遙子更加寂寞,他像是為了贖清罪過苟活下去的孤高的強者。

長弓有家,喜歡平淡安靜的生活,對人間的利益爭奪看得比較開,所以他只瞭解武道的事,卻冷眼傍觀;靈遙子一無所有,對世上的事雖然頗為關注,但是受到舊事的枷鎖束縛,在災難面前無能為力。

陸水天對靈遙子忽然有一種憐憫之情,但是他什麼也不說,因為他只是一個過客,他也不想管武道派的任何事情,他甚至感覺對武道派的遭遇有點無能為力。

天已將黑,天氣更加陰冷。悟道山上,寒風刺骨。

面對這想管卻有不能管的事,心情是怎樣的無奈和惆悵?

你可以關心生死,關心興衰,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降臨,這是怎樣的一種無可奈何的憂愁?

人已老,而心呢?心空慌亂!

靈遙子將剛才帶出來的本子遞給陸水天,眼睛閃亮,緩緩地道:“這本書對你有用,這是一位瞎了的前輩留下來的。你慢慢研習,對你有幫助!”

陸水天沒有說話,他在聽,他想知道靈遙子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他看得出老人的憂愁,他自己也憂愁,他不是冷酷無情的人。

“他們很快會找你去赴宴,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你最好儘快遠離這裡,如果你覺得武道該由真正的武道弟子執掌門戶,那也要找個時候再來。現在,你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陸水天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憂傷,同時也看到了希望。

他們不用言語都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他的拳頭已經慢慢握緊。

陸水天嘆息,望著靈遙子遠去的佝僂的背影,忽然感覺說不出的感慨。他突然又想起了何歸來,想起這個多管閒事的好朋友。

當然,何歸來並非真的多管閒事,他管的事都不是閒事,他只是為了正義而管閒事。

想到何歸來,他就笑了,他知道這件事一定讓何歸來來管。他雖然不知道何歸來在哪兒,但是他知道他們一定很快又遇見了。想著想著,他的心情就舒坦了很多。

天已黑,悟道山上的房裡都燃起了火燭。最明亮的是一間寬大的道觀,這裡是武道派會客的地方。

今晚的貴客不多,但是宴請的排場卻不小。

武道派雖然都是出家的道士,但是宴請貴客時毫無吝嗇,桌上都是上好的酒菜。

只是不同的一點是,所有的道士都跟江湖漢子一樣的打扮,想來這是他們的規矩,畢竟出家人不能隨便吃肉喝酒。

空仁最後迎著伍賢等人進來,一進門,就用洪亮的聲音喊道:“武道派歡迎幾位江湖上的朋友來到武道,貧道十分感激。”

三張大桌子,二十四人。空仁、木虛、樹仁分別坐在主席位上,其他的武道門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分別在三張桌子選位置坐下。

陸水天和一個叫廖杆的人還有木虛的同一桌,伍賢、雲風和一個叫柳權的人在空仁那桌,向大春和一個姓易一個姓封的與樹仁同一桌。

表面看沒有什麼特別,但可以看得出陸水天和廖杆是木虛道人請來的,而伍賢等人則站在空仁那邊,向大春可能跟樹仁較好,所以選擇跟樹仁一桌。

長弓說武道形成了三股勢力,那便是空仁,樹仁和木虛擁有的領導權利,這三人正是武道傑出的人物,都是武功高強,精明能幹的人物。

木虛雖然屬於空仁和樹仁的後輩,但他是後起之秀,他的能力都不在任何人之下,而且還是松仁的得意弟子,很多人支援他也是這個原因之一。

松仁生前多次開口說要行仁接任自己的位置,行仁是執法人,在武道很受敬重,只是為人比較孤僻,所以當提出誰做掌門時,沒有幾個人推薦他。

樹仁是空仁的師弟,雖有心想當掌門,但在師兄面前也不敢妄為,所以兩人明裡和好,暗中相爭。

“大家別客氣,有什麼話,吃飽了再說。”

樹仁的聲音有點沙啞,跟他紅潤的臉,精神抖擻的模樣很不相稱。

大家還沒吃飽,行仁就闖了進來,身上還穿著道袍,臉色鐵青,誰都看出他很生氣。

空仁喝道:“行仁師弟怎麼能如此無禮,此時在宴請貴客,你這樣進來,成何規矩?”

原來道士要在此喝酒吃肉時,必須要換上不是出家的服裝,行仁此行已亂規矩。

行仁臉色通紅,急道:“師哥息怒,行仁不是來吃喝的。”

他臉色一沉,望著門外,喝道:“都給我進來!”

七個年輕的道士低著頭慢慢進來,臉色難看,有的人手腳似乎已發顫。

這七人正是白天在武道街上打鬥的人,其中還有一個向陸水天出手。

陸水天雖然看不清楚他們的臉色,但猜想一定是這幾個人,他輕輕嘆息,向木虛瞟了一眼。

樹仁問道:“出了什麼事?”

行仁道:“他們今天在街上打架,自己人打打自己人!”

他冷冷地瞧著七個人,喝道:“你們說是不是?”

木虛臉色有怒意,站起來,走向七個人,拉出最年輕的道士,沉聲道:“木源師弟,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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