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多管閒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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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源臉色蒼白,身子微有顫抖,低聲道:“是木智師哥先動手的,他說咱們掌門一支的弟子只會耍嘴皮。”

木虛的臉色陰沉,喝道:“木青,木白,木勇,木直,木葉,木智五位師弟,到底怎麼為事?為什麼打架?”

他在二代弟子裡排名第三,但是武功確是最好的,能力也是最強的,他算是這些師兄弟們的表率。這件事上他必須第一個出面瞭解情況。

木智和木勇臉色蒼白,偷偷瞧著空仁,低著頭。

陸水天暗自好笑,心想這幾個人可要倒黴了。然後心中又一驚,想到:“這行仁做事如此乾脆,派頭也不小,居然敢在這時候進來,想來不是一般人。可是他為何沒有參與此宴會?難道他不屑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空仁臉色鐵青,緩緩站起來,低聲對伍賢和雲風道:“武道出了幾個不成器的子弟,讓幾位笑話了。”

他目光一變,冷冷瞧著木智等人,慢慢道:“木白,你先來說,為什麼你們要打起來?”

哪知木勇急性,先跪了下來,朗聲道:“師父,這些都是木源師弟引起的,也是他先向木智師兄動手的。”

他瞟了行仁一眼,道:“我們本來一起喝茶,是木源不知因何跟木直師弟爭吵,好像……就是關於行仁師叔能不能做掌門的事……”

木虛嘆了一聲,走回位置,喃喃地道:“選掌門的事也輪不到你們管,前掌門人早已安排好了,真是豈有此理!”

樹仁忽然道:“貴客面前,有什麼事不能過後再說嗎,行仁師兄就是性急,看看現在這樣子,亂了,亂了!”

他在眾人臉上掃了一眼,搖搖頭嘆氣。

雲風忽然道:“自己人偶爾切磋一下也不是壞事,咱們習武的,經常練練也好。依在下看,這幾位道兄也就切磋一下武功而已,幾位前輩何必當真?”

空仁哼了一聲,瞧著木虛冷冷地道:“木虛師侄說前掌門已經安排好了,卻不知道松仁師兄安排什麼好了?”

“從前掌門就說過,他仙逝後由行仁師叔來接掌門之位的,大家都知道。”

樹仁冷笑,盯著木虛道:“我看是你想接你師父的位置吧?”

“雖然掌門臨終前有書信要弟子執掌門戶,但是上面還有幾位師叔,弟子豈敢爭先?何況掌門臨終前可能神志不清,以致於寫了兩次遺書,分別指派弟子和空仁師叔做掌門,這件事誰也不能胡亂做主的。”

他不敢說自己有意做掌門,卻有意指自己做不了掌門,空仁也不能因有遺書就可以做掌門,明顯已經否定掌門的遺書了。

大家都知道,木虛的年紀跟幾個師叔相差就十五六歲,他又正直壯年,精力跟武功正是到達巔峰之時,在武道派中算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很多師叔早已不是他的對手。他要做掌門,憑武力或地位都可以。

武道掌門一支的弟子眾多,其實力足以抵擋其他所有的分支的總力量。

木虛的兩個師哥也都是松仁的弟子,這兩人的武功也不比木虛差,只是大師兄木高為人懦弱,與人無爭,專心學道,很少跟別人交流,幾乎被大家冷落。二師兄木喪年輕時下山跟仇家動手,殺了很多人,自己的一隻手腕也被砍斷,從此被罰懺悔思過,沒有掌門許可,不得下山,在武道是帶罪的人,幾乎沒有地位了。

樹仁見到空仁和木虛因掌門之事又起衝突,覺得這時候又鬧出事來,在外人面前刻不光彩,忽然起身問行仁:“行仁師兄是執法人,如今還沒選出掌門人,一切刑罰英由執法長老來執行!”

空仁瞧著三弟子——木白,木勇,木智,板著臉,一臉嚴肅,氣憤道:“我看要罰他們去當雜工一年,並且一年之內不許用劍!”

他看向行仁,臉色頗為緩和,問道:“不知行仁師弟的看法如何?”

行仁一臉嚴肅,道:“沒錯,師兄出的主意跟我的想法一樣!苦刑就免了,你們七個從明天起,都去務農隊報到,聽從火頭供仁師弟的安排,如有再犯,罪加一級!”

他轉身分別向三張桌子的人鞠躬,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了。

陸水天暗自驚歎:“這位行仁道長果然有點脾氣,而且這氣派不凡,做事幹脆利落,想必這些人對他都得敬畏幾分。只是奇怪,他為什麼不參與這個宴會呢,難道是受到排斥?”

他瞟了木虛道長一眼,又朝空仁道長望去,暗中想:“這兩個人對武道門人倒是很認真,看樣子比真的木虛和空仁還認真,難道他們也是武道的人?那麼,為什麼靈遙子前輩說他們是外來的?陌生人不可能學得那麼像……”

木虛的臉色本來並不好看,現在事情已定,終於鬆了口氣,坐下來後,對陸水天和廖杆道:“本派出了這等醜事,讓兩位見笑了,貧道很慚愧,十分抱歉。”

廖杆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陸水天輕輕哼了一聲,冷笑道:“其實,他們幾個也很和睦的,今天還想聯手要刺我幾劍呢。幸好我跑得快。”

他心想這個木虛是假的,空仁也是假的,他跟他們不相識,卻請他上山來做客,想來也沒什麼好事,所以此時說話也不客氣。

他來到這裡後,就保持警惕,一直留意他們的舉動,而且他看不清楚伍賢和雲風的表情,就假裝不認識。

木虛的臉色難堪,苦笑道:“憑少俠的本事,他們怎麼能奈何你?貧道感謝少俠手下留情,不跟幾個不成器的師弟一般見識呢!”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多謝!”他心中卻道:“此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如果他是假的,沒必要跟我這個陌生人如此客氣。難道他本就是武道弟子,也只是一心想為武道派做好事?”他忽然又想起向他出手的七個武道道士,他們本來還相互打鬥,但一提及武道的名譽,忽然就團結起來。

廖杆滿臉鬍子,讓人猜不出年紀,但看他的手,誰都能看出是一雙靈活而有力的手。他太陽穴微微鼓起,目光炯炯有神,想必是一個外家高手——能讓木虛看得起並請來的,自然不是庸手。

伍賢和雲風等人站在空仁那邊,而且他們不請自來,那一定是擁護空仁。向大春跟武道人看起來很熟悉,那一定跟這些人有關係。

其實,陸水天不知道向大春已算是半個武道弟子,因為向大春是樹仁道人的記名弟子。

伍賢一直沉默,忽然道:“在下和雲兄為友,時常伴遊四方。今晚有幸來到聞名天下的悟道山,深感榮幸。在此多謝眾位武道門人的盛情邀請。現在忽然想起一件事,倒想聽聽幾位道長的意思。”

他說著,忽然起身,朗聲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兩個多月前慧劍山莊的事情,相傳此事可能是一個叫章部落的來自西南方的僮人有關,平南王已經秘密讓王府的高手追查此人的下落了。不知武道派是否聽說過章部落這個人?”

哪知武道的人還沒出聲,雲風搶先道:“在下從平南侯府裡探聽到休息,好像那個近幾年來名震江湖的何歸來跟章部落連手,並擄走了慧劍山莊路莊主的女兒,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

陸水天臉色微變,心中一股怒火:“這兩人看來是為了找何歸來跟章部落而來的,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呢?”

他一向覺得何歸來光明磊落,得罪人是難免的,但是伍賢和雲風都是有聲名的人,自然知道是非,不相惜也不該成為對頭。

而章部落是個神秘人物,在慧劍山莊出事了就忽然冒出這麼個厲害人物,這可以說明他之前不會跟武林中人有恩怨。

其實,這世上,很多人根本沒見過面就已經結仇,這是人性複雜的一面。有些人之間不只是沒見過面,甚至一點利益的關係也沒有,但他們還是成為對頭。

雲風與章部落沒有見過面,而且他們兩根本沒有任何瓜葛,但是看現在的樣子,雲風已經將章部落當成死對頭了。

而章部落至今很可能還不知道世上還有一個叫雲風的人,更加不知道雲風正在設法對付他。

雲風和陸水天見過面,還交過手,那是幾年前的事。

那時候,陸水天還是押鏢的公子哥,還是雄安鏢局的少鏢頭,武功還沒練成,還不是雲風的對手,因此雲風根本沒記住陸水天。

伍賢沒見公子哥模樣的陸水天,但知道陸水天與雄安鏢局有關係,也知道陸水天殺真勇幫的人,只是他已經離開真勇幫,所以跟陸水天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何歸來為人一向光明磊落,以貧道的瞭解,他不會是那種為非作歹的人。”

木虛淡淡地道,慢慢捋鬍鬚,神情像在思考,又繼續道:“如果那件事跟何歸來有關,那中間一定有別的隱情,一個被很多江湖人尊稱為大俠的人,不至於偷軍令殘害無辜吧?”

陸水天瞧著木虛,心中略有感激,忽然覺得這才是真的武道弟子,這才是真正虛懷若骨的道士。

就算這只是個假的木虛,但他至少說了一句有良心有道理的話。

空仁微微點頭,道:“不錯,貧道見過何少俠,感覺他是個人物,他說話和做事都像一個道貌岸然的君子,貧道和木虛侄的意思一樣。

當然,這武林中的打打殺殺,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貧道雖有憐憫和渴望和平之心,但卻也無能為力了。”

樹仁卻不以為然,道:“空仁師兄才見過姓何的一面,怎能就猜透其為人?這世上總會有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深藏不露的真小人,所以我們還是從事實來看,如果他真的參與盜竊軍令的事,那可就不簡單了。”

他頓了頓,又道:“依目前來看,咱們應該調查清楚才下結論,不管章部落和何商是什麼關係,也不能憑官府一面之言就推斷此二人是盜竊軍令的兇徒。

官府的事,他們自會有人探查,我們高調插手,要是有什麼誤會,引起江湖風波,在江湖上反而被人說閒話。”

陸水天雖然斷定何歸來不是盜竊軍令的人,但細想樹仁的話,覺得倒有幾分道理。

他雖然認識章部落,但並不熟悉他的為人,當然他沒有懷疑章部落有盜取軍令的嫌疑,卻也不敢確保一定不是章部落乾的。

雲風道:“平南王的很多侍衛親眼見到章部落擄走路姑娘,還有很多人見到何歸來與跟章部落一起,這可不是瞎猜的。”

陸水天冷冷地道:“官府的事情,你們憑什麼去管?何況官方的話未必就是真實的。”

雲風冷笑,道:“天下事天下人管,我們身在江湖,而今武林出了這等大事,怎能袖手傍觀?咱們至少要弄明白是誰的陰謀。”

“這分明是多管閒事!”

陸水天呵呵乾笑幾聲,道:“你口口聲聲說是姓章的和姓何的跟盜竊軍令有關,是親眼見到呢,還是根本就是猜測的?官府都沒公告說是他們乾的,你卻在這裡替官府發話,硬說是他們乾的,這算不算是一種陰謀?”

雲風道:“我們就要管這樣的閒事!在下跟小王爺有交情,知道的秘密自然比閣下多,小王爺親口說是章部落乾的。”

“我現在說不是章部落乾的!”陸水天冷笑道,“憑什麼小王爺說的就是真的?軍令是從小王爺的手裡被搶走嗎?”

雲風臉上變色,板著臉瞧著陸水天,緩緩地站起來,“哼”了一聲,冷冷地道:“閣下倒是很瞭解章部落。”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我好像見過他一次,卻不知道他是不是章部落。他是賊也好,是英雄也罷,跟我毫無關係。”

空仁道:“兩位不必相爭,是非曲直不是嘴巴上說了算,事實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木虛本以為這宴會將會有惺惺相惜的人,誰知變成了相爭。他雖不瞭解陸水天,但知道陸水天不簡單,武功更不在雲風之下。

當然,雲風和伍賢在武林中是有名氣的,陸水天只是默默無聞的人,要不是他跟何歸來經常一起出現,幾乎就沒幾個人認識他。

在武林中,認識向大春的人要比認識陸水天的人多很多,只因為很多人認識伍賢。木虛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開這兩人的結,只好沉默。

哪知這時候門外衝進一個人,臉色慌張,分別跑到樹仁和空仁的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樹仁和空仁對望了一眼,臉色凝重,相互間輕輕點頭。

然後外面就傳來腳步聲,來的人還不少。

大家感覺不對勁,都站了起來。先進來的是四個軍漢,手裡還握著佩刀。

這樣的場面,誰都會想到接下來的事情,絕對不會有好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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