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下馬威（1 / 1）
跟著就是行仁領著一個服飾華麗的人，一看此人就知道是官府裡有權勢的人。
在燈光下，他抬頭挺胸，眼高於頂的架勢，眉毛和頭髮已經半白，但臉上卻沒有皺紋，白白淨淨的。
見過太監的人，都知道此人一定是一位很有權勢的公公。
空仁第一個鞠躬道：“貧道不知李公公深夜到訪，有失遠迎，還請公公勿見怪。”
來的人居然是京城裡的太監副總管李乃亮公公，這實在出於大家的意料之外。
幾年前，皇尊還是亞尊時，為了求得國泰民安，曾來到武道上香許願，並封武道為天下第一道教山，出錢修整道觀，封松仁道長為平安道長，並御賜“平安”金牌。
那時候，李乃亮是隨從的太監，還是主持者之一，所以武道很多人都知道他。
“聖上聽說平安道長仙逝，對武道頗為關心。”
李公公娘娘腔的聲音讓大家聽得有些不舒服，但他的聲音裡隱藏著威嚴：“武道乃天下道教之首，實屬國教，既是朝廷的也屬江湖的，朝廷極為關心武道的盛衰。本來武道內部的事情，由各位道長做主，但是如今江湖紛爭，盜賊殃民，因此降聖旨於武道，要求趕緊選出掌門人，然後協助朝廷追查慧劍山莊之事。”
“請公公放心，武道一定會配合地方官府，查**劍山莊軍令被盜之事。”
空仁道，“只是平安道長剛仙逝，武道一時間沒有定好掌門人選。等到掌門人選定，武道將會在掌門的領導下，追查盜竊軍令的元兇。”
“行仁道長是執法人，現在沒有掌門，道長應該可以做主吧？”
李乃亮瞧著行仁道長問，他的目光炯炯有神，頗有逼問之意。
行仁搖頭道：“貧道只管武道內部紀律，外事不能管，需要跟幾位師兄弟商量才行。”
李乃亮道：“這些事本來也用不著武道出面的，可是進些年來，江湖很多門派幫會崛起，這股勢力幾乎可以跟地方官府抗衡，而武道乃當今第一大門派，實力早已不在佛林之下，只要武道插手，想來這紛亂的江湖或許變得平靜一些。”
武道是不是第一大門派，這倒是難說得很，但他先如此誇耀一番，只是想讓武道對他有好感。
當然，武道的弟子確實不少，算起俗家弟子，那人數可達幾千人，總人數似乎還在佛林之上。
當今朝廷重視武道，道觀比寺廟多，那麼道士自然比和尚尼姑還多。
武道和帝皇有關係，彼此都是相互利用，因此松仁被封為平安道長，每年還有朝廷送給他貴重禮物。
道士一向不是很修身養性，大多是喜歡和平，解決江湖紛爭，不會有雄霸江湖的野心，自然對朝廷有利。
然而，進幾年來，百姓生活困難而經常暴動，沿海有海盜，北方有戰事，以致於官府疲憊，沒力量控制整體，而此時江湖英雄崛起，各門派為自己利益為主，誰也管不了誰。
“這裡是聖旨，希望你們不負聖恩。這是朝廷給平安道長做善後事的費用，先讓行仁道長主持。”
他向桌上掃了一眼，又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臉色凝重，問道：“這裡好像有些人不是武道弟子。”
雲風第一個搶先道：“沒錯，我跟伍兄特來武道做客，還有向兄弟施兄等人都是武道的客人。”
他向李乃亮鞠躬，道：“在下跟平南西小侯爺有些交情，已經答應盡力查**劍山莊的事。”
哪知李乃亮冷冷瞧了雲風一眼，聲音陰沉而嚴肅：“今晚我等來此是會見武道弟子的，別派門人都走開。”
他的表情忽然陰沉冷漠，似乎對雲風等人很不滿。他本來是高高在上的人，對武道本來就不是很客氣，對別人更加看不起。
也許，李乃亮不瞭解江湖，他也不喜歡江湖。
活在皇尊身邊，擁有強大的權利，他用不著對江湖草莽客氣。
他只知道抗旨的後果就是人頭落地，卻不知道這世上還可能有一種人只活在江湖的恩仇裡，他更不瞭解江湖代表的就是一種自由，為自由死也為自由活。
這裡是悟道山，外面進來的人總得給面子，至少要對武道的人尊敬。
向大春只能算是武道記名弟子，按理也算是外人。
但他卻感覺沒必要給誰面子，瞪著李乃亮道：“我們江湖草莽吃喝玩樂，用不著你官大爺多管閒事，況且，武道派的事，自有門人主持處理，用不著官府出面干涉。
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不犯國法，不能什麼事都看你臉色。”
最先進來的四個軍漢臉色嚴肅，瞪著向大春，就像四條惡犬在等著陌生人。
李乃亮哼了一聲，嘶吼道：“你是什麼人，膽敢違抗聖旨？”
他的隨從立即握住刀柄，神情嚴肅。
這是下馬威，其實以這些人的力量，根本動搖不了武道派。
在有些做官的眼裡，皇權是最至高無上的，在有些江湖豪傑的眼裡，自由遠比生命可貴。
向大春低聲嘟噥：“哼，沒一點實力，耍威風！給我們下馬威？”
空仁見事情鬧僵，怕兩邊動手，兩邊都不好交代，道：“李公公來武道派是命令我們去追查慧劍山莊的事呢，還是為了松仁掌門的事，或者是為了別的事？”
他頓了頓，又道：“這裡的客人都是武道的好朋友，不管是江湖上的事還是本門的事，我們都樂於與他們溝通，聽取高見。”
樹仁道：“武道派明天將在**堂裡論法，然後推選掌門人，不用任何人來操心這事。”
木虛也冷冷道：“江湖人的事，自然有自己解決的法子，用不著李公公費心，更用不著朝廷費心。慧劍山莊的事本就不是武林的單方面引起的，朝廷為何不派遣一些權勢貴人去辦？”
李乃亮“哼”了一聲，道：“我說的都是聖皇的意思，要是抗旨，可別後悔！”
行仁臉色嚴肅，瞪著李乃亮，沉聲道：“等選出新掌門，武道派自然追查慧劍山莊的事，李公公請回！”
武道派表面順著朝廷，但是骨子裡卻沒有朝廷。
一群出家道士不可能去做官大爺，武道順從朝廷，因為朝廷每年都給一批錢來作法事而已，這就是簡單的相互利用。
皇尊相通道法，但是並非相通道士的武功能保護子民，而是相通道士的道理能安天下。
一個太監自然也不敢得罪一群道士。所以李乃亮只好氣憤得離開。
“普天之下，皇令不可違，你們好自為之！”
會無好會，宴無好宴。
大夥被李乃亮掃興，加上在選掌門之事上的意見有分支，宴會很快就匆匆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