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試探(1 / 1)

加入書籤

宴會結束後,陸水天和木虛道長一起離開,他們一路上都沒有出聲。

陸水天發覺這個木虛道長有點神秘,但是他對很多事情都很平靜自然。來接應他們的人是木虛道長的兩個小徒弟,年紀都在十二三歲之間。

直到現在,陸水天才知道木虛道長至今只招收了兩個年紀很小的弟子。

“今晚沒有好好招待水少俠,貧道的心中過意不去,勞煩少俠來悟道山,宴會卻如此場景,唉……”

木虛道長臉上已經有慚愧之色,時常微笑的他,忽然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但是,他似乎將陸水天當成老朋友,居然想把心裡話都跟他說了。

陸水天淡淡地道:“貴派不是決定明天聚會,推選新掌門嗎?道長應該開心才對。”

木虛道長頓時停下腳步,看著陸水天,問:“憑水少俠的感覺,敝派的空仁、樹仁和行仁,這三位師叔裡,誰最適合當掌門?”

陸水天一怔,仔細看著木虛道長,笑道:“依我看,還是你比較合適。”

木虛道長微笑,搖了搖頭,道:“少俠說笑了,貧道是後輩,不敢爭先。況且,我這幾位師叔都比貧道強得多了,空仁師叔老成持重,做事細心;樹仁師叔心地慈悲,受人愛戴;行仁師叔剛正不阿,行事嚴謹,深受大家尊重。”

陸水天淡淡地道:“你呢,你是不是狹義情懷,胸懷蒼生?”他忽然覺得這個假的木虛道長更加真實,心中不由得有=點疑惑,心想:“你裝得越真實,越是證明你是假的。”

木虛道長臉上的笑意忽然沒有了,望著漆黑的遠處,嘆氣道:“貧道只是老掌門的弟子,在掌門一支中,雖然比較受到師兄弟們的尊敬,但是,建樹不多,無德無能,怎麼敢跟幾個師叔比?”

陸水天點了點頭,道:“其實,你也想做掌門,對不對?”

木虛道長長長嘆息,喃喃地道:“武道派這些年來沒有很傑出的人才,眾弟子沒有幾個算是很上進的人,仗著大門派的威名,也只能在悟道山附近逞威風,實在是可笑。而真正有能力的人,卻不能學到武道最高深的武功,自侯師弟離開武道,貧道就知道武道的門規可能出現了問題。”

陸水天又一怔,他沒想到木虛道長會說這些話。他知道,武道派人多勢眾,但是真正武功高強的人屈指可數,除了松仁道長,只怕沒有誰真能讓江湖人推崇了。

可惜,松仁道長已經死了,而真正絕頂高手靈遙子,卻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老道。

“侯師弟?你說的,難道就是永福山莊的侯劍廣?”陸水天驚問。

木虛道長點了點頭,道:“其實,侯師弟本來算是貧道的弟子,可是他是世家子弟,跟掌門人的關係特殊,所以貧道只當他是師弟。”

陸水天沉思了半晌,悠然道:“聽說他幾猜年前在福州一劍擊敗南海劍客陸上龍,可是這幾年來沒有他的音信。”

木虛道長的眼裡發出了精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自從貧道第一天教他劍法起,就能到不久後他就超過了貧道。果然,他的武功進步很快,學劍短短五年,就把所有的年青弟子都壓了下去。

可惜,受到武道門規限制,成為武道派的弟子不滿八年的人,不能修煉武道最上乘的武功。”

他頓了頓,臉色頗有沮喪,“侯師弟離開悟道山時,他的武功已經不在貧道之下,貧道沒有挽留他。他是武學天才,在劍法中融入一些刀法,然後就悟出屬於他自己的武功。那時候,貧道就知道他將來不是武學宗師,也一定是絕代的高手,假如他留在武道,反而束縛了他。”

陸水天沉默,打量著木虛道人,心中忽然很困惑:“既然這人對木虛道長的事瞭解得如此清楚,看來他一定準備了很久,只怕松仁道長的死也跟他有關。”他想到這些,心裡不由一涼,瞳孔自然收縮。

如果一個人把另一個人調查得清清楚楚,那一定想在那個人身上得到很貴重的東西。木虛道長的身份不一般,有可能就是下一任掌門人。但是,陸水天迷惑不解,此人對掌門位置似乎不是很感興趣。

那麼,他殺死真的木虛道長,寧願做一個假木虛道長,到底為了什麼?想控制武道派?想拿到武道派最貴重的東西?

武道最貴重的東西是什麼?是上乘武功心法,還是有別的價值連城的東西?

陸水天伸手摸懷裡的書,那正是靈遙子給他的武功心法,暗中想:“既然他們已經發現武道的秘密,那麼冒充死者就不是為了獲取武功心法,那麼他們為了什麼?難道這武道派裡,真有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還是他們想透過這法子來消滅武道派?”

但是,他想到武道弟子眾多,光是俗家弟子就數不勝數,立即又否定設想。

陸水天的目光忽然一閃,假裝好奇問:“不知道長何時加入武道派的,至今在武道派多久了?”

木虛道長微笑道:“貧道十歲成為武道弟子,在武道派虛度三十一年了。”

陸水天點了點頭,道:“想必道長對武道的武功一定頗有心得,小子斗膽想請教幾招。”

他想,木虛既然有三十一年的武道派的武功修為,功力一定精純,而且武道派的內家棉章獨步天下,一試就可知。

木虛道長愕然望著陸水天,勉強一笑,道:“貧道資質愚鈍,而且一向靜心寡慾,對武功一道,那是慚愧得很。”

陸水天臉色動容,道:“請賜教!”他認為只有動手才能解除疑惑,也不等對方回答,輕輕就拍出一掌。

江湖路上,人心難測,有時候出手才能讓人瞭解得更多,收穫也會更多。

木虛道長的兩個弟子見到陸水天說動手就真的動手,先是吃一驚,然後慌忙跑開了。

木虛道長的臉色微變,也輕輕出一掌,兩掌相碰,無聲息。木虛道長後退兩步,正想說話。

陸水天哪裡給他機會,緊接著又拍出一掌,而且用盡全力,木虛道長臉色一沉,輕輕迎出一掌,只聽到輕輕的“啵”了一聲,陸水天后退一步,木虛道長已退出一丈多遠。

陸水天繼續進攻,他不再出掌,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點了過去,手指如劍,刺破空氣,發出輕微響聲。

木虛道長化掌為爪,使出武道的小擒拿法,來抓對方的手腕,身體趁勢向後退。

兩人瞬間就拆了十五六招,木虛道長飛起一腳,然後兩腳相碰,他的人借力向後飄出兩丈多遠。

陸水天停住,臉色無表情,輕輕地嘆息,心中暗暗佩服他的武功了得。

木虛道長臉色也沒有表情,聲音有些低沉:“少俠武功卓絕,果真是後起之秀,貧道佩服!”

陸水天笑道:“道長的武功也讓人佩服,武道棉掌果然名不虛傳。”

木虛道長黯然道:“在少俠的手下,貧道幾十年的功夫算是白練了。”

他臉上有一種無奈,望著漆黑的遠處,長長吐一口氣。

陸水天沉思片刻,忽然聲音有些驚喜,道:“我知道了……在下可要得罪了。”

他向木虛道長深深鞠躬,臉上有點歉意,又道:“我們明天見!”他頭也不回的回客房去了。

木虛道長呆呆站著,望著陸水天的身影苦笑,搖了搖頭,喃喃地道:“你知道了?知道什麼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