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一向自信(1 / 1)
路笑剛望著何歸來,忽然道:“我知道你殺了四公子,但是令狐高峰並不是你殺的,我也知道你跟軍令被盜的事無關,但是我不會幫你這些忙。”
他頓了頓,沉思半晌,又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何歸來冷冷地道:“什麼事?”
路笑剛眼光如電,問:“那天,在慧劍山莊,大戰來臨之前,你們提前離開了,是不是知道有大戰要發生?”
何歸來的臉上疑惑,望著陸水天,似乎要陸水天來回答。
陸水天深深吸一口氣,長長嘆息,才道:“這件事情,你們應該很清楚,為什麼要來問我們?”
路笑剛瞟了陸水天一眼,目光又盯在何歸來的臉上,眯著眼問:“是不是你和姓章的擄走了我女兒?”
何歸來呵呵冷笑,道:“你不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女兒,卻來怪別人救走了她,這算什麼道理?
路姑娘是章部落救走的,你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要告訴你,慧劍山莊發生的所有事情,幾乎跟我無關,只不過有人一定要把我拉出來,所以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好像又跟我有關係。”
陸水天卻道:“何況,要擄走你的女兒,本來就不是難事!看起來,很多事情跟他都有點關係,可是卻似乎又沒有關係。”
招雄問道:“那麼,出手擊退王府那些甲士的人是誰,你們也不知道?”
何歸來望著遠方,沉默。
陸水天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淡淡地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說。”
路笑剛道:“我也知道,那個人絕不會是你們中的一個,你們也不配認識那個人。”
陸水天冷笑,道:“你用不著激我,我是不會說的。要不是那位前輩出手,你們這些號稱英雄好漢的大俠們,只怕死得更慘,說不定你們現在就不能好好的站在這裡了。”
招雄冷笑,臉上已經露出不快之色,冷冷地道:“我們一定會找章部落的,至於你們,嘿嘿。”
何歸來冷笑道:“慧劍山莊本來已經被查封,現在又好好的存在,似乎比過去還繁華昌盛,你們卻還拿比武的事來考驗我們,這不是在找理由嗎?
其實,你們自己心裡很明白那件事是怎麼回事,只不過你們為了某些目的而找特別的藉口而已,但也用不著來找我們的麻煩,這樣對你們似乎也沒有好處。”
路笑剛變色道:“我們明白了什麼?”
何歸來道:“你們本來是在天牢裡的,現在卻出來了,這說明了什麼?最近很多江湖名人被殺,有的被我殺,有的被別人殺,但是大家都認為是我殺的,所以你們也可以當我是殺人惡魔。
平南王的軍隊怎麼會進攻慧劍山莊,這件事情王府自然明白,你們也應該明白,只是這種荒唐的事情,只好找一個荒唐的理由來栽贓給別人就行了,對不對?
你們有很多讓人看起來很清白的事情,那隻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吧?想必現在已經派遣人準備對付章部落了吧?”
陸水天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你們不相信,我們也沒辦法,不過,都沒關係!”
招雄道:“你說的或許有理,但是,我們也不明白,如果要栽贓,也用不著還跟你說那麼多廢話。至於章部落,我們自然要找他,不然就無法瞭解軍令被盜的事情。”
曾漢齊道:“我們發誓要找章部落,要知道具體事情的緣由,章部落一個年輕人,他沒有和江湖有什麼大過節,正常情況不可能無緣無故要對付南疆武林人,除非……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概,他想做天下第一吧!哈哈!”
何歸來大笑,他感覺曾漢齊胡說八道,不屑跟他多說。
路笑剛道:“上林堡在南疆沒什麼地位,他或許想出人頭地,想名動武林也說不定。”
何歸來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淡淡地道:“你們和我們說這麼多廢話,只不過想知道那位前輩是誰而已,對吧?
其實,你們還想知道,我們是不是知道軍令的事情,可惜我們也不知道,只是有點懷疑而已。
然後呢,你們自信可以讓我們在這個世上消失,所以你們才說那麼多廢話,是不是?”
陸水天冷冷地道:“有很多人都想要我們在這個世上消失,可是我們現在還好好活著。”
曾漢齊盯著何歸來,冷冷地道:“我們要對付你們,只要一出手,你們就要變成兩個死人!”
何歸來還在望著遠處,好像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他從來就不相信別人一出手就殺死他。
陸水天的眼神空洞,面對路笑剛等人,他冷笑,好像並不相信曾漢齊的話。
其實,他也不確定曾漢齊的話是不是真話,因為他還活著,何歸來也還活著。他並不相信他們四個人連手就能讓他們很快死掉,還沒有交手,他都會懷疑。
何歸來呢,他在想什麼?不管誰對他說一出手就殺了他,他都不會相信,因為有很多人跟他這樣說過,結果死的大都是那些人。
他對這些話已經感覺很怨倦,不想聽,更不想回答。
招雄“哼”了一聲,冷冷地道:“年輕人別太自信,太驕傲的人沒有好下場。”
陸水天深深吸一口氣,淡淡地道:“我們和你們好像沒有交情,好像也沒什麼矛盾。如果你們覺得我們該死,隨便怎麼做都無所謂,這裡只有我們六個人。”
何歸來淡然道:“我一向自信!”
陸天天笑道:“我也很自信的!”
路水天忽然感覺有點氣憤,他討厭那些沒相關的人對他冷言冷語。
曾漢齊的臉上變色,眼睛裡已經有兇光,狠狠瞪著陸水天。
他是一個急性子,脾氣暴躁,喜歡動手,誰都能看出他正想出手。像他這種人能活那麼久,實在是幸運得很。
他當然不只是靠幸運能活那麼久,重要的是他有本事,因為跟他交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所以他現在還好好活著。
陸水天看不見曾漢齊的怒色,也感覺不到那股怒氣。他輕輕嘆一口氣,對何歸來道:“我們再去喝兩杯酒,今天我想喝女兒紅,剛才的竹葉青不好喝,好像還佔了很多水。”
何歸來忽然回頭,白了陸水天一眼,然後冷冷瞧著曾漢齊,吐了口氣,緩緩地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用不著對別人生氣,生氣多了對自己不好。”
農傲似乎這時才回過神來,目光從陸水天的手掃視到臉上,然後又從何歸來的手看到他的臉,冷冷地道:“看來,你們並不相信曾兄的話!”
他們自然知道何歸來早就很出名,也很有本事,但是他們並不認為何歸來比這裡任何一個人都強很多。
農傲剛才沒有把想要的贏回來,心裡還有點遺憾,面對兩個後輩,他實在有些尷尬。
他是農傲,是個很驕傲的人,他不能讓別人在後面說閒話,雖然張楊逃走了,但是這一戰中他並沒有佔到一點便宜。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他不想讓沒有交情的人知道這件事,只有死人才能做到什麼事也不知道。
何歸來看著農傲,淡淡地道:“農莊主並沒有敗,但是要想贏已經不可能了。”
大家都聽得出他這句話的意思,因為張楊根本不想跟他交手,他不能光明正大的贏。就算張楊有意跟他交手,看樣子他也贏不了,這是事實。
張楊能在他的劍下輕鬆逃走,這是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也就是說,張楊的本事絕不在他之下。
張楊的輕功,已經讓人震驚,更不用說真實武功了,能在農傲的劍下輕鬆逃走,沒有很高深的功夫,是不可能做到的。
農傲的目光裡燃起了火焰,殺人的火焰!他在關外是很受人尊敬的大俠,又是萬馬莊的主人,在關內居然受後輩的冷眼,這口氣實在忍受不了。
他的神情變得冷漠,彷彿在板著臉,蒼白的臉,蒼白的手,漆黑的劍柄,佈滿血絲的眼,這正是殺人前的神態。
一種冰冷的殺氣從農傲的身上發出,彷彿要把何歸來吞噬。
路笑剛還在微笑。
招雄的臉色陰沉。
曾漢齊的拳頭已經握緊。
這一戰已經無法避免,這一戰有可能帶來痛苦和毀滅。
此刻,已經進入最緊張的時刻了,他們隨時都可以出手。
何歸來已經站開,站在最有利的位置,身體的每個可用的部位幾乎都已經步入巔峰狀態。
他知道這裡的每個對手都比四公子強,也比狄仁彪強,他不能鬆懈,不能給對方有先機。
何歸來忽然道:“我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陸水天問:“哦,什麼感覺?”
“想拼命的感覺!”
“現在我們幾個人,豈不是都有這種感覺?”
何歸來忽然問:“你怕麼?”
“怕什麼,說不定我們聯手,突然時空穿梭,就回那個屬於我們的世界了!這豈不是很好?”
何歸來苦笑,道:“我怕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不好!”
他們已經決心放手一拼,因為他們從來沒遇到這樣讓他們感到強大的對手,當然,他們也緊張,畢竟這一戰的結果很難預料。
陸水天本來站得並不是很挺直,現在也挺起了胸膛,手裡已經多了兩樣暗器,是兩片兩根手指般大的帶有鋒利尖端的有鏽跡鐵片。
他很少在緊要關頭時,提前將暗器放在手掌上,可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他甚至感覺到自己有可能在這一戰中死去。
現在,他的武器已經在手上,在兩隻手上,它們隨時都可以傷人。
以前,他很少準備動手就用上武器,因為他想在不知不覺中用暗器傷人。
現在,他將武器顯露出來,只是想提醒對手,他有武器。
他喜歡用這種戰術,這樣可以讓對手多一份防備,這樣對手就會有顧忌。
其實,他不想動手,也不想殺人或者傷人。
只有讓人有了顧忌,出手時才會加倍小心,小心出手就很難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