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強行邀客(1 / 1)
他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變成死灰色,他的目光閃出死亡前的驚恐之色。
張楊向蘭妍瞟了一眼,鋼鐵般的身子突然鬆軟,緩緩轉身,又坐了下去。
他的臉色鐵青,目光蒼茫,一顆心似乎突然停止跳動了。
他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他深愛過的蘭妍,但他不敢去看她,他的心臟似乎被一把無形的刀刺痛。
羅封大吼一聲,發瘋似的狂奔出去,宛如一頭瘋牛。
他來的時候快,去的時候更快。
蘭妍向張楊的背影看了幾眼,終於朝丈夫奔逃的方向追去。
“你認識他們?”
趙小雅小心翼翼問,她的聲音很輕,臉上有幾分悲傷。
張楊點頭,然後又搖頭,沒有說話。
他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事已如此,人也已遠去,他還能說什麼?
愛情之所以偉大,是因為愛的時候很深,傷的時候也很深。
他愛得深,傷得更深。
“我知道你難過,其實,我……我也很難過。你這麼好,是她瞎了眼,居然下嫁給一個那麼心胸狹窄的男人。”
張楊輕輕吐一口氣,道:“我不怪她!至少,我現在還有你!”
“你是英雄好漢,自然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可是看他的樣子,恨不得要殺了你。”
“每個人都有心病,這也不能怪他們。不管怎樣,至少我們現在還好好的。”
“可是我……”
她沒有說下去,只用眼淚來表達。
張楊慢慢地拉起她,臉色平和,目光溫柔,動作沉穩。
他什麼也不說,他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本不屬於他的江湖。
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並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感覺她好,別的還有什麼好去在乎呢?
趙小雅深情地望著他,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她沒有理由不幸福,因為有一個痴情的男人護著她,愛著她。
她已經決定,這輩子就跟著他,永遠只屬於他。
她在那瞬間,似乎已將自己的出身和經歷忘卻了,剩下的,只有幸福的笑容。
他們慢慢離去,帶著傷感離開,也帶著幸福離開。
他算不算是英雄,用不著別人評論,至少有一個人當他是英雄。
而她呢,那燦爛幸福的笑容裡,隱藏著多少青春的美麗,同時有暗藏了多少無奈呢?
蕭直向陸水天望了一眼,點頭表示招呼。
陸水天淡淡一笑,只顧喝酒,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念頭,就是感覺蕭直很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他本來
他們只能說是相識,並非熟悉。
蕭直雖然很早就在鏢局了打雜工,但跟陸水天並不熟悉,現在做了鏢頭,而陸水天早已離開,此時感覺彼此比過去更加陌生了。
他本來就是內向的人,一路上也沒跟蘇鵬等人多說話,自然也不跟陸水天開口招呼。
蘇鵬自從被雄安鏢局救起後,一直跟隨蕭直。
他被蕭直割斷了一隻手,武功打了折扣,加上資歷不夠,暫時不能做鏢頭。
他已經不能像過去一樣,找個有錢人家,當一個打手了。
他現在追隨著蕭直,心裡倒也樂意,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比不上蕭直。
他過去比較懶,最討厭走路,以致身體有點肥胖,可是跟隨蕭直後,做事風格也改變了很多,外出見到蕭直走路,他也跟著走路。
他知道蕭直比他小,但武功比他強很多,其中原因並不是蕭直的運氣好,而是蕭直刻苦鍛鍊,所以他學著蕭直。
把過去的敵人當成朋友,甚至還很敬重對方,他算是其中一個。
這時候,外面又來了六個大漢,每個人的身體都很強壯,看起來生龍活虎,而且都是一身勁裝,腰間配著大砍刀,看起來頗有氣派。
領頭的是最高大個子的人,他的身材雄壯魁梧,比蘇鵬還高大,臉上有兇相,看似從哪個強盜窩裡剛跑出來的。
他瞪著蕭直一眼,然後看著那個少年阿智,臉上有笑容,但笑容並不好看。
“果然是小公子!”其中一個黑臉大漢叫道,“這回咱們不用跑那麼遠了!”
阿智的眼珠一轉,伸出舌頭,眯著一隻眼,道:“我不認識你們,我不是你的的小公子。”
領頭的高個子對黑臉大漢道:“你確定是他?可別搞錯!”
那黑大漢道:“去年我還抱過他呢,怎麼會認錯?你看他下巴是不是有兩顆痣?頭頂有小傷疤,沒長頭髮,還有他的耳朵跟老爺的一樣,招風耳?”
那領頭的細心打量著阿智,點頭道:“不錯,果然是小公子。”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很多,對阿智道:“我是黎偉,老爺特派我等來接小公子去封康鎮,請小公子跟我們去。”
蕭直向六個人掃一眼,轉頭瞧著阿智,等他說話。
這一路上,阿智都沒說幾句話,他又是不喜歡說話的人,所以他們幾乎說不到一塊。
他的任務只是將阿智送到垓豐府,至於阿智的想法,他也不想知道。
阿智瞧著蕭直,問道:“你為什麼一路上都不想跟我說話?”
蕭直淡淡地道:“你想說什麼?”
“我要你把這幾個人打倒,我不喜歡看見這些人。”
蕭直愁眉,道:“我只能護送你去垓豐府。”
“我在路上一直擔心有強盜,生怕你沒多大本事保護我的安全,現在正是你表現的機會,好讓我知道你有多少本事。”
“我到垓豐,你就到垓豐,不管我有沒有本事,反正我在護送你!”
“一千兩白銀,打倒他們,你敢不敢?”
“我不是來打架的!”
蕭直不再看阿智,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阿智的全名,只知道別人都稱呼他做阿智。
他知道這阿智有來頭,不然就不會出兩千兩白銀要雄安鏢局做保鏢了。
“你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我要你有何用?還號稱一等鏢師呢,我看你也就會一點三腳貓功夫。”
蕭直向外望去,臉上全無表情,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少年就會說這些話。
他不想節外生枝,只好望著窗外,不再看阿智。
蘇鵬的臉色陰沉,他心情不好,對少年頗為不滿,瞪著少年,道:“我們是保鏢,不是打手!”
少年冷笑,斜眼看蘇鵬。
蘇鵬朝六個大漢掃了兩眼,冷笑道:“你們跟蹤了兩天,終於肯露面了。”
黎偉瞪著蕭直,聲音變得粗獷:“你就是雄安鏢局的人?你也一起跟我們去封康鎮吧!”
一個大漢道:“咱們是特意來邀請的!”
“邀請?”
蕭直瞧著黎偉一眼,搖了搖頭,道:“我去垓豐府,送阿智去垓豐府。”
他對黎偉沒有好感,感覺這個人有點討厭。他是保鏢,他要完成客人交給的任務,所以一口拒絕黎偉。
“我家老爺現在就在封康鎮,小公子一定要去封康鎮!”
黎偉的臉色陰沉,怒目瞪著蕭直,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這絕不是請客之道,而是強迫別人去做客。
蕭直淡淡地道:“我不認識你家老爺,我還要告訴你,我接這趟鏢時,就確定要去垓豐府,僱主並沒有說要去見你家老爺。”
黎偉臉色漲紅,大聲道:“我家老爺就是要我來請你們的,要帶著小公子去。”
他嘴裡雖說是來請客,但一點請客的誠意也沒有,看樣子倒像是來搶客的,或者說是來打架的。
其實,他根本不把三個押鏢的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邀請他們,只想強迫他們。
那黑臉大漢接著道:“我家老爺確實是想請幾位去做客,我們是來請客的。”
蕭直正色道:“我們不是來做客的,我們是做保鏢的。”
黎偉的臉色鐵青,沉著臉冷笑一聲,聲音變得低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可沒有耐心跟你爭口舌。”
他在垓豐一向作威作福慣了,根本就不把蕭直放在心上,況且蕭直還那麼小,那麼年輕。
他現在已經有另一種想法,就是教訓一下蕭直,好讓他的隨從們開心一場。
蕭直還是很鎮靜,望著窗外,淡淡地道:“我不喝酒。”
蕭直不知道對方的來頭,也不知道他們所說的請客是真還是假,他只堅持自己的原則,完成自己的任務。
六雙眼睛瞧著蕭直等人,好像在看幾個怪物。
他們本來還忌憚蘇鵬的高大威猛,但現在發現只不過是斷一隻手臂的殘廢,自然不將蘇鵬當一回事。
他們都是垓豐府裡的打手,在垓豐向來是作威作福的,現在自然不把蕭直等人放在眼裡。他們本來也不知道世上還有雄安鏢局,自然也不知道鏢局裡的鏢師並不是庸手。
那個趕車的趟子手趙勤的臉上有些緊張,看著蕭直,他只能聽蕭直的。
他平時很少參與押鏢,以前都是跟木蘭天一起押鏢,路上都是有驚無險,他知道蕭直的本事比木蘭天差,所以有些緊張。
蕭直看著阿智,問:“你真的不認識他們?”
阿智道:“我為什麼要認識他們?他們跟你一樣,又沒什麼本事,要是我早點跟李師父習武,也用不著你來護送。”
蘇鵬瞪著阿智,皺著眉頭,道:“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別胡說!”
蕭直面無表情,他知道阿智還小,很多事情還不知道,所以他並不怪阿智說他。
他雖然還很年輕,但是也在道上走了很久,押鏢過無數次,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面對這種情況,他也不考慮這事情的真假,因為他感覺這幾個人確實沒什麼難對付,而且看起來確實是跟阿智認識的。
他不答應去封康鎮,只因為他沒有收到僱主的資訊,他做事比較喜歡按原則來走,所以不管怎樣都先去到垓豐再說。
黎偉的臉色很難看,他知道眼前這個小鏢師要喝罰酒。
他用力拔刀,“唰“了一聲,頗有氣勢,喝道:“今天由不得你這小鏢師說話,不答應的,有三條路,要麼現在回家,要麼乖乖跟我們去封康鎮,要麼去死。”
他喜歡在動手前先拔刀,這樣可以嚇唬到對手。可惜他並沒有嚇唬到蕭直。
蕭直冷冷地盯著黎偉,道:“我可以跟你們去封康鎮,但是,我必須先到垓豐府。”
蘇鵬怒瞪黎偉,喝道:“真要動手嗎?”
蘇鵬的拳頭已經握緊,雖然斷了一隻手,但是佛林派的虎爪功、金剛拳和金剛腳並沒有忘掉,經過這段時間來的苦練,單獨一個拳頭練的拳法已經很純熟,威力並不比雙手健全時差多少。
黎偉呵呵冷笑,沉著臉道:“老子並不是沒殺過人,再殺一兩個保鏢的也不多。”
他們從黎偉的話中,能瞭解到他會不顧一切要將阿智帶走。
阿智突然叫道:“我爹一定不在封康鎮,你們騙人!”
蕭直的臉色微變,站了起來,向六個大漢細細看了一遍。
他知道,如果這些人不是阿智的父親派來的,那麼這事情就嚴重了。
一個知縣在外面有女人和孩子,那麼他的原配一定很不開心,他的其他孩子更加不滿意,這是世上經常發生的家庭悲劇。
蕭直是保鏢,他要保護這個孩子的安全,現在不得不對這件事更加在意,不然他有可能會失職。如果保鏢讓僱主有損失,那就是不稱職,那將是一種恥辱。
刀已出鞘,六把刀!刀光閃爍,看他們的樣子,是要把蕭直等人剁成碎片。
蕭直的臉色一沉,輕輕“哼”了一聲,手立即將桌子掀起,然後餐桌就向六個大漢飛過去。
他的身體就在桌子撞到刀尖上時衝出,快如鬼影,在每個人的腰間各擊一拳,然後又回到阿智傍邊。
蘇鵬鬆開拳頭,看著蕭直,臉上又是驚訝又是羨慕,他之前只知道蕭直出手很快,現在才知道蕭直的身法也很快,比他想象中還快很多。
六個雄壯魁偉的大漢突然就軟了,他們都捂著肚子,彎著腰,有兩個人還忍不住嘔吐了。
剛才鋼鐵般的身體,現在全部彎腰,好像腰已經被打斷了。
他們的額頭冒著汗,一條條青筋已經暴出,表情痛苦。
蕭直冷冷地道:“這是給你們一點教訓,以後不要隨便拔刀,更加不能隨便向別人怒喝。”
趟子手趙勤笑道:“這種人應該被打鼻子的,蕭兄弟今天怎麼不打鼻子呢?”
“我們跟他們武過節,教訓一下別人就好了,用不著打壞鼻子。”
蕭直緩緩地道,向蘇鵬使眼色,一手拉著阿智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