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繼續趕路（1 / 1）
掌櫃跟酒保已經躲到桌子下，哪裡敢出來要錢。
趙勤將幾十文錢扔在桌上，跟了出去。
陸水天冷笑，喃喃地道：“這世上怎麼就有這樣傻的人，喜歡讓別人打一頓才老實呢？。”
蘇鵬向陸水天瞟了一眼，大步跟上蕭直，笑道：“沒想到蕭兄弟的輕功如此了得，十分高明，老兄真心佩服！”
蕭直淡淡地道：“我這輕功能算什麼？姑娘的輕功那才叫做高絕，我跟她比起來，望塵莫及。”
蘇鵬的臉上動容，但還是有點將信將疑，道：“我見過她出手，在輕功上並不見得比你快多少。”
蕭直臉上閃出光芒，那是一種尊敬的光芒，眼睛裡含有羨慕又尊敬之色，道：“那是因為你沒真正見到她最高明的武功，光說輕功，在百步之內，我或許並不比她差多少，但是在兩三百步後，我一定遠遠落後於她。”
蘇鵬怔住，臉色仍有懷疑之色。
他練的是佛林的外門功夫，對輕功一道並不熟知，感覺蕭直如此的輕功，已經可算是最高境界了。
當然，他也知道連嫣的武功比蕭直的高很多，但未目睹過連嫣施展輕功，所以很難想象出她的輕功有多高明。
“這輕身功夫，也是她教你的嗎？”
“好武功是靠自己練出來的，有的東西不是教了就可以的。”
“你這種身法不是她教的？”
“方法是她教的，但是力量和速度是自己練的，有的東西只有自己領悟了，才能發揮得最好。”
“沒有高明的武功心法，自己也練不出高明的武功。”
“很多人都練習高明的武功，可是真正會高明武功的人很少，真正的頂尖高手更加少。所有的武功都能殺傷人，就看你的悟性和意志力了，怎麼去練習才是最重要的。”
蘇鵬緩緩點頭，又問道：“你確定那幾個人來請客是假的？”
“不管他們是真是假，我們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去垓豐府，而不是去封華鎮，除非他們的請求是僱主要求的，否則，我們就不能節外生枝，自找麻煩。”
蘇鵬呵呵一笑，又道：“我看他們來請客是假，來打架是真，可惜都是隻會耍嘴皮的人。”
“他們太驕傲，太自以為是。如果是來動武，那麼在沒到垓豐府之前，一定又打一場，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阿智突然道：“我爹的那幾個笨蛋手下，除了在我家附近耀武揚威之外，其實沒什麼正本事，要打架也輪不到他們做先鋒。”
蕭直眉頭微皺，瞧著阿智道：“你不是說他們不是你爹派來的嗎？”
阿智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嬉笑道：“我怎麼知道？不過看他們那熊樣，只會欺負軟弱的，我才不跟他們回去呢！”
他睜大眼看著蕭直，又道：“到了垓豐，你能不能留下來，教我真本事呢？”
蕭直面無表情，淡淡地道：“我的本事就是三腳貓玩意兒，做不了你的師父。”
阿智伸了伸舌頭，嘻嘻一笑，低聲道：“我剛才故意激你的，你別生氣。”
蕭直將他放在馬車上，然後去解開自己的馬繩。他並沒有生氣，他知道阿智還小，也不怪他說什麼，他現在只想儘快到垓豐，然後回雄安鏢局。
蘇鵬沒有去騎馬，而是跟著蕭直走，他本來留在雄安鏢局只是想養好傷，然後找勞喜報仇，但他發現自己的武功已經不如從前，於是甘心做了一個二等鏢師，只想把武功練好才離開。
現在他發現蕭直的武功比自己想象的還高，終於真心佩服蕭直，決定追隨，他希望這樣可以學到很多東西，而且是一些他沒有想到也沒有做到的本事。
“我現在還沒能把左手的力練回來，假如動武，可能會吃大虧。”
蘇鵬低聲嘟噥。他本來就比較懶，自從學武有些成就後，就自以為了不起，感覺自己的武功絕不比佛林的那些高手們差很多，然後追隨成鐵剛八年，做一個衣食無憂的打手。
他被蕭直砍斷右臂後，差點就死在勞喜的手下，本來一直考慮用最下流的手法去報仇的，後來跟隨蕭直幾個月，思想也變了，慢慢發現做鏢師並不很差，而且越來越佩服蕭直，終於甘心追隨蕭直。
蕭直傳身看著他，冷冷地盯著他的斷臂，面無表情，淡淡地道：“我說過，你少了一隻手臂，可能活得更長一些，也活得更好！只要你有信心，武功就不會離開你，你每天都練習，每天都會有進步。”
“我以前以為自己的手腳已經夠快、夠狠，現在才知道那是多麼天真的想法。”
“你的武功本來就很好，只是你太驕傲，所以沒有心情把它練精，也沒能把它完全融會貫通。武功需要不停的練習，才能提高自己，才能悟出更多的要義，才能隨心所欲地運用它。”
“我這樣的身材，能學得了你那樣的輕功身法嗎？”
其實，他一直感覺自己略胖的身材，很難將身輕如燕的輕身功夫練好，所以對輕功一道總是迴避，只覺得將手腳練快了，加上自己身強力壯，就能制住敵人。
“你知道我押鏢時，走路的時間遠多於騎馬的時間嗎？”
蘇鵬點了點頭，他還是不太明白，走路跟武功有多大的關係，因為他知道這世上有些人一輩子只能走路。
“步行可以讓我保持清醒，讓我更加平靜，讓我思考什麼動作使身體更加平穩，可以磨練我的耐力和提高我的腳力。”
騎過馬的人都知道，在馬背上震動的不只是身體外部，有時連五臟六腑都被震動，甚至騎久了氣血也會翻滾。蘇鵬騎過馬，他自然也明白。
蘇鵬這才明白蕭直為什麼喜歡走路，原來他還以為蕭直的身體有毛病，不能在馬背上太久，自忖道：“看來，他這麼年輕，武功如此了得，並不是運氣好悟性高，而是經過苦練才達到的。那麼，他能做到，我也一樣能做到！”
他看著蕭直，臉上露出了笑意。
“你先學會奔跑時將身體保持平穩，那樣才能將輕功練好。你雖然少了一隻手，但你原來的功夫已經很不錯，要使身體平衡，應該很容易做到。”
蘇鵬臉上閃出興奮之光，頂著胸膛道：“好，從現在起，只要能跟上你，我就堅持走路！”
蕭直看了他一樣，目光裡有鼓勵之色，緩緩點頭。
他向趙勤道：“趕路，我們要在天黑之前在走十五里。”他在馬背後輕輕一拍，人和馬就向前急奔。
蘇鵬深深吸一口氣，跨出大步，緊跟在後面。
阿智忽然在車上笑道：“你這麼個胖子，跑起來也不慢呀！你要減肥嗎？”
蘇鵬哈哈一笑，朗聲道：“蕭鏢頭要懲罰我，不讓我坐車，也不讓我騎馬。”
阿智對趙勤道：“趕馬再快一點，快追上蕭鏢頭，咱們看看這大胖子能跑多久。”
他們很快跑了八里的路程。雖然是初春，天氣還冷，但蘇鵬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他已經開始大口喘氣，鐵搭般的身體還很平穩，但鬆弛的肉已開始顫抖。
阿智在馬車上瞧著汗流浹背的蘇鵬，打手勢，做鬼臉。
趙勤有意讓蘇鵬更累些，居然使勁趕馬。
蕭直的步伐沉穩，健步如飛，跟在紅馬傍邊，沒有一點勞累的跡象。
蘇鵬喘氣的聲音已經慢慢變大，連在前面的蕭直也聽出來了。
蕭直放慢腳步，等著蘇鵬，只見蘇鵬臉色通紅，一滴滴汗水從額頭劃下，散落到衣服上。
“你累了，上馬車休息一會兒吧！輕功不是一下子就能練好的。”
“我還受得了，還能跑！”蘇鵬大聲道，“開始學武時，我也這麼跑過，只是後來長大了，身體重，所以才懶得跑。”
他以前的武功還算錯，虎爪功跟金剛拳一有七八成火候，加上他身材高大，臂力極大，在市井裡沒有敵手，可現在少一隻手臂，重傷剛好，武功已經沒有過去那麼好了。
他決心要練好武功和輕功，居然認真起來，所以不怕苦，也不怕累。
等到馬累了，人也累了，他們才找落腳處歇一歇，而路上正好有一件茶水店。
這裡是村莊，村頭一間破舊的茶水店，院子裡擺著幾張破舊的椅子和桌子。
兩文錢一壺茶，十文錢一碗粥，二十文錢一碗飯，菜錢令算，現煮現賣，這裡是專門給那些在外貧苦的農夫行方便的。
當然，路過的商人也會在此歇一歇，然後要店家賣一些吃的。
四個人在一張大桌子邊坐下，要了一壺茶四碗飯，還點了兩樣菜。
蕭直平時很節儉，吃得比較簡單，點的菜也不貴。
蘇鵬愛喝酒，有酒癮，但也只好忍著，現在似乎已經習慣了，所以蕭直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
趙勤是個趟子手，收入不高，吃喝方面也很節省，所以吃這餐飯也沒有意見。
阿智就不同了，吃一半扔一半，嘴巴喃喃有聲，卻沒說出一句清晰的話。
蕭直的劍就放在桌上，劍柄放在離右手掌最近的位置。他的右手拿筷子，跟往常一樣，慢慢吃飯，讓人感覺很文靜，倒像一個大家閨女吃飯一般。
他突然皺眉，冷冷瞟阿智一眼，道：“請客的人可能又來了，我們趕緊吃飽，才有力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