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遇險(1 / 1)
蕭直在途中已經變招,變得有點詭異,刺劍突然變成了揮劍。
他本來沒有這樣的內力控制這一劍的,但這兩個月來專心修煉長弓傳給他的內功心法,內力比兩個月前精進了很多。
因此,在這一招上,他已經有能力控制住。他的身子激進,刺出的劍還沒觸及對手的扇子時,突然向下斜劃出,閃向對方的腰。
藍先生扇子下沉,閃身向後退開。
“鏘”了一聲,劍又擊中鐵扇,火花飛濺,鐵扇立即脫手而落,衣服也被劃出一個缺口。
藍先生急忙後退兩丈遠,神色驚訝,額頭已冒出冷汗。他使勁揮手,一把豆粒般大小的暗器射出,正是滿天花雨的手法。
眼看這些暗器就要打在蕭直的身上,只見蕭直急忙後退,凌空向後翻身,還揮出一劍,部分暗器就從他的腳下飛過,其餘的被劍氣掃到,散落於地。
蕭直還未落地,熊強和金猛已經出手,衝向蕭直。
金猛的刀很快出鞘,閃電般刺向蕭直。
熊強也出擊,目的是蕭直的右側,他沒有拔刀,而是想用他那沉重的鐵拳來倒打蕭直。
金猛快,他似乎更快。
蕭直沒有站穩就要抵住他們的攻擊,處境極為危險。
蘇鵬突然怒吼一聲,從側面衝出,截擊熊強。
“砰砰”兩響,兩隻拳頭分別打在兩個人身上,熊強魁偉的身子後退兩步,蘇鵬後退一丈多遠,撞紅馬的屁股上。
兩個人的臉色都漲紅了,眼裡都是驚訝之色。
蕭直剛落地,單刀已經到了他的胸前半尺處,這一刀看似沒什麼威力,但只要再前進一步,就能刺入蕭直的胸膛。
蕭直的劍就像有魔力一樣,從不可思議的方向迎接刀尖,“當”的一聲,兩人就分開了,蕭直的劍鋒就在金猛左肩劃出一道傷口。
然後,斷劍已入鞘,而蕭直就站在藍先生面前了。
藍先生滿臉驚愕,痴痴望著蕭直,手心已經出汗,一顆心沉了下去。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武功如此之高,應變如此之快。
金猛赫然轉身,眼睛裡露出驚恐之色,突然感覺全身在顫抖,他知道蕭直手下留情,否則自己的一隻手臂已經沒有了,或者是自己的命也已經沒有,因為在那瞬間,他感覺到劍影閃過他的脖子旁邊,但只是輕輕在他的左肩劃出傷痕。
“果然好功夫,夠快,夠準!”藍先生面帶笑容,但笑得很勉強,他不得不認輸,又道:“老兄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蘇鵬搶先道:“現在,應該請你們的老爺出來說話了!”
蕭直面無表情,目光冷淡,盯著藍先生的手。
這時候,大門內走出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的衣服華麗,臉色紅潤,身材肥胖,正是這家的主人,李經財。只見他臉帶微笑,拍了拍手掌,聲如洪鐘:“好,好!不愧是雄安鏢局的一等鏢頭!蕭鏢頭,老夫等候多時了。”
蕭直瞟了李經財一眼,目光投在藍先生的臉上。
這時,馬車上的李阿智已經醒來,興奮叫道:“爹!孩兒在這兒!”
李經財眼裡露出笑意,眯著眼看兒子,笑容慈祥,聲音也變得溫和:“你這小鬼終於睡醒了?外面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睡得像頭豬一樣。”
李阿智伸了伸舌頭,道:“我裝的,我怕蕭鏢頭打不過他們,如果他們是壞人,看見我這麼一個睡著的小孩,自然不會為難我了。”
李經財哈哈一笑,道:“就你這小鬼主意多。”他看著蕭直,抱拳道:“蕭鏢頭有勇有謀,居然避開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直接找到這裡,可算是大智大勇的人,少年英雄,老兄佩服!”
藍先生跟著響應道:“看來,連總鏢頭的眼光果然不錯,蕭鏢頭確實有過人的能力。”
蕭直看著蘇鵬,見到蘇鵬面有苦色,心想剛才熊強的那一拳確實不輕。他又瞧了熊強一眼,見到熊強也有苦色,然後長長吐一口氣,對李經才冷冷地道:“你喜歡開玩笑?”
李經才愕然道:“開玩笑?”
“我這趟鏢是要送往垓豐的!”
李經才笑道:“那是臨時安排的,現在已經改變主意,這裡就是目的地。”
“我的客人只要我送到垓豐,這裡不是垓豐!”
“你的客人就是我。”李經才捋這鬍子,笑得很得意,又道:“蕭鏢頭的任務自然還沒完成,因為這裡還有東西煩請蕭鏢頭送回去。”他側身,將手擺開,道:“請到屋裡說話。”
李經才看起來並不是很爽利的人,可他對蕭直等人卻十分客氣,非要請蕭直等人一起吃飯不可。
飯後已經是旁晚,而李經才居然給四個人安排了住宿,還叫人將馬匹照看好,好讓蕭直放心。
蕭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待遇,心裡並不自在。
他自小過窮日子慣了,做了鏢頭也很節儉,從來沒想過不勞而獲,更加不敢想象過著衣食無憂的安樂生活。
他只知道,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而今別人如此厚待他,可他卻沒幫上什麼忙,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但他還是比較樂觀地想:“這李老闆說還有東西要我護送,卻不知道什麼?如果他要我押送東西,也不知道要送去哪,為什麼道現在還不肯說明,非要等到明天?”
夜幕降臨,蕭直忽然感覺不對勁,因為莊外的紅馬經常鳴叫。
他雖然感覺李經才行事有點詭秘,心裡早有堤防。
現在門外的馬鳴叫,想必事情必有蹊蹺。這匹紅馬跟他一年多,感情很好,很多鏢師都換過馬,但他沒有換,因為這馬雖然比不上連嫣新買的高頭白馬神駿,但是也是千中選一的好馬,每次出遠門,他步行比騎馬的時間要多,所以不管一天跑多遠的路,他的馬都能堅持下來。
他悄悄披著大衣,邁著輕健的步伐出門。
李家財大氣粗,又有藍先生,熊強等好手護院,一般人都不敢亂闖進來,所以大門根本就沒有鎖上。
僕人們正在忙著打掃地面和準備晚上要點的燈籠,所以沒有人理他。
藍先生等陪著李老闆,還在大廳裡坐著,閒聊江湖舊事。
蘇鵬等人趕了一天的路,身體已累,現在已經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根本捨不得起來。
蕭直的臉色蒼白,左握緊劍柄,一步步向馬槽走去。
他知道馬不會無顧鳴叫,一定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的紅馬似乎認出了他,低聲嘶鳴幾聲,好像在跟他打招呼,又好像在提醒他。
他還沒走到馬的傍邊,耳邊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有膽子就來街頭,李家雜貨店!”
沒有人,但這聲音彷彿在他的耳邊傳出的,這種千里傳音,密音入耳之術,他也聽說過,而且他也知道連嫣會,但他從沒見她使用過這項絕技,現在終於見識到了。
他站住,手已冰冷,青筋凸起。對手就躲在某個角落裡,他看不見,所以他必須集中精神來對付。
他來的時候,在街頭見過一家雜貨店,店門口雕刻一個很大的李字。
他向天空瞟一眼,自忖道:“藍先生等人已敗,不會是他們的詭計,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他雖然很聰慧,可是還太年輕,江湖閱歷不算深,對密音入耳之術不瞭解,但想能用內功如此傳音,對方的內功一定非同小可。
他的腳步依然很緩慢,他必須保持冷靜。
天已將完全黑暗,他知道每走一步,離危險就越靠近一步。
他忽然感覺自己不該出來,感覺自己忽然多管閒事了,因為平時無論別人怎麼召喚或者威脅,他都只顧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很快,他離街頭的李家雜貨店只有百步之遙了,他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他只能向前走。
他的腳步放的更慢更輕,以至自己幾乎聽不見腳步聲,盡力將身體保持平衡,每走一步都讓身體保持在出手的最佳狀態。他的眼盯著前方,好像深夜裡的貓頭鷹在盯著前方的老鼠。
突然從遠處傳來“嗖”了一聲,一塊石頭破空射出,朝他飛來。
他身影一閃,向發聲的方向衝,劍光閃出,石頭被劈成兩半,墜落於地。
“什麼人,出來!”
他輕喝一聲,身體彈射衝出,凌空而起,一劍劈下,瞬間就變了幾種身法。
他突然發現對手向他身上點了幾點,指力夾著響音,如同無形的劍氣。
他這一劍劈下,力量集中,心想對手勢必難擋,誰知對方的刀居然迎向他的劍鋒,一聲巨響後,他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向他,將他震得後退,直墜落於地。
一把弧形的短刀,在黑暗裡閃著一圈圈白影,如同團團旋轉的雲霧,飄向蕭直,如煙如霧,若有若無。它看起來柔和,像清風般密集,又向流水般勢不可擋。
蕭直連續變招,擊出十幾劍,卻每一劍都落空。
他被那股氣流逼住,被逼迫後退,差點中招。
他的心已冰冷,氣勢也衰弱,感覺到自己將被這有型卻又似無形的力量制住,逼得他慢慢窒息,然後死亡。
他發覺這是平生遇到最危險的事,居然看不清對方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