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邪妖(1 / 1)
陸水天見到蕭直不相信他,而且執意要大家離開。
他是一個外人,也不想理這件事,只不過有點好奇。
車雪玲明明是一個怪物化身,而且吃掉了阿珍,可是他無法將這個秘密說出來。他知道蕭直還小,可能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所以他不能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
當然,他也知道蕭直很敬重母親,相信母親,所以他自然就不會相信母親會殺了妹妹阿珍。
何況,他的眼力本來就不行,為什麼能見到這樣的景象,而且還比較清晰,這不是很奇怪嗎?
陸水天默默無聞地走了,一個人離開。
他不能跟他們在一起,他忽然想起一些奇怪的人,想起那個跟他有一面之緣的莫幽靈,想起那個把他當成一個叫做師兄的華兒,想起愚公說他是方無痕,想起夢中見到的奇奇怪怪的人。
“也許,我不是穿越者,而是他們嘴裡說的地仙傳世……但是,就算我哪天成為一個仙對我有什麼用呢?”
他記得前世的事情,那是地球上的資訊科技時代,人類擁有先進的通訊技術和航天科技,所有遠古傳說的神仙都是小說或者神話故事擁有的,現實中根本不存在魔鬼和神仙。
可是,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情況呢?難道真的有魔鬼和神仙?
車雪玲突然變化,吃掉自己的養女,她不是魔鬼或者妖怪,那麼她還是什麼?
有妖魔,自然也有神仙了!
“這裡的人類能有如此神秘的武功,甚至還傳說可以御風而行,自然也有神仙和妖魔了!”
“我就是我,哪裡去管他什麼神仙妖怪?”
他突然想起何歸來,想起柳飄霞,心情就愉快起來。
“難道何歸來跟我一樣,所謂的前世,只是一個幻覺,或者是先天擁有的一種窺見另一個世界的超能力?”
“不行,蕭直一直聽母親的話,肯定被矇在鼓裡了,要是哪天他也被害……”
陸水天想到這事情,心中不免有點擔心。
“難道是妖怪附體?如果這樣,那麼蕭直豈不是很危險?”
他沒在考慮,轉身朝蕭直的家奔去。他來到蕭直家的院子,發覺四周死一般地靜。
“請問,有人在家嗎?”
沒有人回答。
“過路人,想討一碗水喝……”
房門緊閉,房裡也沒有任何動靜。
陸水天藝高人膽大,哪裡管那麼多?他輕輕躍起,飛身掠上屋頂,然後落到後院。
房間不算很大,除了陸水天,別的東西似乎都是死物,四周死氣沉沉。
他深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顆藥,放進嘴裡,那時華鵲給他開的眼藥。
這藥很神奇,入口就化,隨後眼前模糊的東西也漸漸清晰起來,它唯一的缺陷就是半個時辰後藥效就退去了。
他也不再客氣,暗暗堤防,飛身進到大廳。
大廳和剛才一樣,沒什麼特別。
他溜進阿珍的房間,發覺裡面沒有人的氣息,急忙到床邊,翻開被子,不由得驚呼一聲。
床上躺的,居然是一具乾屍!
屍體的頭髮成白色,皮膚蠟黃,而且只剩皮包骨,完全看不出生前的長相了。
當然,他見過的死人不少,一具乾屍自然不會嚇住他。
其實,這一切,他早已有心裡準備了。
陸水天突然想起車雪玲,心中一動,立即離開阿珍的房子,回到大廳,感覺有點怪異,而且怪異就是從車雪玲的房中傳出來的。他的心突然有不詳的預感,開始激烈跳動。他能感覺到車雪玲的房間似乎散發出寒氣,而且寒氣再向大廳傳送。
“房間裡面,會不會是一個變形的怪物?”
他忽然有點怕,習慣性地將暗器放在掌心。
他捏了捏暗器,嘴角立即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
“有人在麼?”
他低聲問,害怕有人回答,又害怕沒有人回答。
他闖蕩江湖多年,什麼江湖怪事和慘案几乎都見過,可是今天卻不知道怎地,心情難安,有些怕。
屋裡沒有人回答,也沒任何動靜。
他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走近房門,伸手輕輕地退開門,只感覺有一股陰涼的氣迎面撲來。
房間很簡陋,除了一張桌子,一面銅鏡,就只剩下床了。
床被灰白色的布圍住,看不見裡面。
他一閃身,立即來到床邊。
他能感覺到這張床正在發出冷氣。
他集中精神,站在床的邊角,輕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床簾,慢慢地拉開。
“咦——”
他輕呼一聲,後退一步。
床上居然躺著一具乾屍!屍體的樣子,跟阿珍床上的乾屍一樣,除了衣服不同。
屋子裡隱約有一股說不清楚的臭味,似乎是狐臭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產生一種怪異的味道。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藥丸,放進嘴裡,吞下去。他閉著眼睛做吐納,感覺藥丸已經被吸收,才眨了眨眼睛,這時,他的眼力變得好很多了,跟常人的眼力差不多。
他發覺乾屍的皮膚還是好的,只是屍體沒有肉,就剩皮包骨了,隱約還看見一條條明顯的青筋。
他返回阿珍的房間,仔細打量那具屍體,也沒見到任何歸來痕。
“兩具乾屍一模一樣,外表沒有傷痕,好像是餓死的人,可是……這難道是她們母女的屍體?”
他狐疑,甚至否定這兩具屍體是阿珍和車雪玲的。
“我明明看見阿珍被怪物吃掉了,而她的母親就是怪物!為什麼有兩具乾屍呢?”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吃人的妖怪?
他很快想起愚公,想起愚公說這世上有仙、人、妖。
“蕭直回來見到這兩具乾屍,會怎麼想呢?”
他拍了拍腦袋,喃喃自語:“我真傻,這些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何必去管這種事情?”
他剛出門,就見到了長弓、連嫣、蕭直和肖詩,當然還多了一個人,那就是他剛才想起的愚公。
眾人都吃驚望著他,他也吃驚望著眾人。
蕭直的臉上鐵青,冷冷地道:“是你?你來做什麼?”
“是我!我不相信剛才見到的是真的,可是……”
陸水天有苦說不出,他不知道怎麼說起自己所見到的場景。
蕭直冷冷地問道:“可是什麼?”
陸水天苦笑,嘆息一聲。
長弓皺眉問道:“你怎麼又回來?”
陸水天見到眾人的神色有異,似乎都不懷好意,他的臉上露出苦色,道:“你們來得正好,我發覺這件事情很奇怪,也讓人震驚!”
蕭直沒聽到房裡有動靜,先衝進去了。愚公忽然來到陸水天身邊,立即抓住他的左肩。
陸水天沒有防備,居然被抓了個正著。
“你……”
愚公冷冷瞧著陸水天,問道:“原來,你還活著!”
“我沒死!”
愚公皺眉,冷笑一聲,道:“他們殺不死你!”
“我命大!要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很好,很好!”
愚公迅速發兩指,點了他的兩處穴道。
陸水天心中大怒,正要脫身,可有點力不從心了。
從愚公和陸水天的對話中,大家都猜到過去兩人可能有過交集。
愚公的手法奇特,只讓他突然感覺沒了力氣。
屋裡突然傳出蕭直悲痛的驚呼聲:“媽——”
接著又一聲:“阿珍——”
連嫣吃了一驚,急忙衝進屋子裡。
長弓仔細打量陸水天,神情複雜,沒說話,疾步走進房子。
陸水天隱約感覺到他們的敵意,無奈之前沒防備,被愚公在身上動了手腳。
他聚集內息,衝破被封的穴道,立即後退幾步。
“你這老匹夫,何故捉弄我?”
陸水天盯著愚公,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
“好個小魔頭,你做了壞事,還以為我會袖手旁觀?”
陸水天大怒,喝道:“你這老匹夫,胡說什麼?”
愚公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後退兩步,得意道:“好個血魔,你終於現形了!”
水陸一怔,才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異了。
他看見自己的手變成灰暗,筋脈暴起,指甲變黑,全身的毛孔似乎在擴張。
“你……你下毒?”
陸水天的怒氣突然從腳底湧到頭頂,眼睛射出怒光。
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瞳孔也變色,眼睛四周變成灰暗色,臉龐通紅,鼻子、嘴唇和兩耳瞬間變色,腫脹了。
他的整張臉很快就變形了,幾乎沒有原來的的半點樣子了。
“可惡,你這老匹夫!快拿解藥來!”
愚公後退一丈多遠,以防陸水天攻擊。
“妖孽,今天看你還怎麼害人!”
蕭直衝出門外,見到陸水天的臉和手都變色變形了,由悲痛變成震驚!
長弓、連嫣、肖詩也衝出門外,見到陸水天的樣子,都大吃一驚!
連嫣吃驚望著陸水天,驚叫:“啊!你……你怎麼了?”
長弓拉開女兒,然後擋在她的前面。
愚公的表情嚴肅,急忙喊:“大家小心,他不是人,是吸食血肉的惡魔!”
陸水天大怒,喝道:“你這老匹夫才是惡魔,你竟敢下毒害我!”
他見到幾個人的目光有異,連連嫣都不跟他說話,似乎都相信了愚公的鬼話。
蕭直怒目瞪著陸水天,咬牙,目暴兇光,狠狠地道:“你……不是人?!”
陸水天哪裡還有心思去看蕭直,怒瞪愚公,吼叫:“老匹夫,快給我解藥!”
蕭直的身體顫抖,聲音也顫抖,一字字慢慢地道:“你害了我母親和妹妹?!”
陸水天用全力衝破被封的穴道,衝向愚公。
愚公拍了一掌,立即後退,大叫道:“這吸血惡魔,大家先制服他,小心他的手,有毒!”
長弓和連嫣面面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畢竟他們認識陸水天,也知道他的為人。
“你們難道沒有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嗎?這血腥的狐臭味,還有那個怪異的味道,就是他身上發出來的!”
蕭直大喝一聲,衝向陸水天,立即出劍。
劍光一閃,猶如閃電。
陸水天側身避開蕭直的劍,但動作稍微慢了,斷劍在他的背後劃開一條傷疤。
黑血湧出,瞬間將他的衣服染黑。
“邪魔的血,果然是黑色的!”
愚公叫了一聲,凌空起飛,撲向陸水天。
陸水天大怒,硬生生地接了愚公一掌。
“砰”了一聲,兩個人立即分開。
陸水天向後飛,撞斷一根大柱子。
愚公落地,臉色通紅,於是深吸一口氣,大聲叫道:“大家動手,否則,它一變形,就難以收服了!”
連嫣見到此情景,突然急叫道:“且慢!這到底怎麼回事?”
愚公道:“還說什麼,你沒見到他的樣子?這是虎妖復生,惡魔出世!”
長弓皺眉道:“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吸血虎妖,現在才現形!以前可能被封印了,你們不知道而已!”
連嫣驚道:“怎麼可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許傷他!”
蕭直道:“怎麼不可能,他是死過的人,我們親手埋他,後來又活過來了,不是妖怪,那是什麼?”
“可是,他……”
長弓看著連嫣,問道:“他曾經死過?”
連嫣緩緩點頭,目光發出驚駭之色。
“是的,他真的死過,那是,眼神已經沒有,皮膚已經變色,死灰色……”
她猛然想起什麼,驚呼:“啊——對了,他是虎娃!”
長弓皺眉問道:“什麼虎孩?”
“我記得小時候,我父親說過他是虎養活的,乳名叫做虎娃……”
長弓臉色微變,道:“看來,這世界,真的有妖物!”
愚公急道:“那是一定的,千年前,邪妖被諸神用法力封印住了,如今天變,才讓妖魔重生!”
陸水天筆直站立,深深吸氣,將翻滾的氣息壓下去,然後狂笑一聲,臉變得猙獰恐怖,聲音也宛如慘叫的獸所發出的。
“你這個老匹夫,我跟你有什麼冤仇,為何要害我?”
“邪魔怪物,人人得而誅之!”
蕭直怒吼:“惡魔,受死吧!”
蕭直的劍光又閃出,猶如一道白色閃電,從空而降,直劈陸水天。
陸水天就地一滾,避開尖峰,隨手一揮,將暗器打向愚公。
愚公長嘯一聲,身體浮起,飛向陸水天。
這突然的變故,容不得陸水天辯白,也來不及讓他做準備了。
陸水天大怒,迎上愚公,全力拍出雙掌。雙掌相對,激起強烈的氣流,氣流宛如無形的巨浪,瞬間將蕭直的房子推倒,很多瓦片在空中飛散。
蕭直、連嫣、長弓和肖詩懸空而起,紛紛後退。
陸水天的身體宛如在大風裡斷線的風箏,迅速後退,撞斷兩棵樹,淹沒在樹葉中。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就必死無疑,一腳掃出,將地上的雜物掃向愚公。
此時,空氣汙濁,圈子裡就像一個渾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