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別問為什麼（1 / 1）
“如果你還聽我的話，你就跟我來！”
“好！”蕭直轉身，跟在她身後。
連嫣忽然道：“蕭兄弟，且慢！”
蕭直立即止步，回頭問道：“怎麼？”
連嫣指了指自己的劍柄，示意要她小心。
她從小和陸水天一起長大，知道陸水天在這種事情不會說慌，所以擔心真的有什麼大變故。
蕭直進門後，握劍的手就鬆開了，現在見到連嫣也為他擔心，整個人似乎忍不住顫抖一下，嘴角也微微顫抖，終於咬牙握緊了劍柄。
陸水天望著外面，突然冒出一句話，但似乎是自言自語。
“小心啊！我感覺外面不對勁，可能要下雨……”
蕭直一步步走向母親的房子，行動很慢。他的心理很矛盾，有的話想問，但又不敢問。
阿珍一向很好，從來沒有在白天犯困，然後去睡覺，因此，蕭直有幾分相信陸水天的話。
當然，即便阿珍出了什麼事情，可陸水天說的那樣恐怖的事情，他不會相信，也不能相信。
這個世上，不會有人認為自己的母親是吃人的妖怪，除非她是被妖怪附身了。
但是，這個世界，真的有妖怪嗎？
蕭直挺起胸，鼓起勇氣，打算問有關阿珍的事情。
她側躺在床上，斜靠在床的邊上，用被子遮擋下半身，它的頭髮已經花白，就在走進房到現在的時間裡，她彷彿已經熬過了十年，突然變得蒼老、憔悴。
蕭直怔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不自然地用手去揉眼睛，然後仔細打量她。
“媽，你……”
“你不用說話，你只要聽我說。”
“你的頭髮……”
她嚴肅起來，目光鋒利，逼得他必需聽她的話。
“你聽話，不許插嘴！”
他點頭，終於又沒有勇氣提及妹妹阿珍。
“從現在起，你要記住，而且永遠永遠要記住！”
“是。”
“不管發生什麼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能忘記！”
“是。”
他茫然望著她，只見她似乎突然蒼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兒子！同時也要記住，你的父親的一個偉大的英雄，他叫做蕭小張！”
“你不要回答，你只要認真記住。”
他緩慢點頭，不出聲。
“你要記住，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
“你要記住，你是一個人，而且你要好好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我相信，蕭小張的孩子，絕對是頂天立地的人！”
“將來，你可能會失去很多東西，失去最親的人，失去朋友，失去你信任或者信任你的人。但是，你要記住，你不能害怕，不能放棄希望，不能自暴自棄，不能怨天尤人，不能作惡！”
“也許，別人都會嫌棄你，都排斥你，甚至想除掉你……你莫要害怕，你一定要為自己而活下去，活著才有希望，才能證明你是一個好的人，是堂堂正正的人！”
“這個世界，人心難測，你要小心行事，不要輕信他人！”
“如果有一天，你不知道去哪兒，你很無助，你幾乎沒有藏身之地，那麼，你就向西南走，去南疆的良曠，那裡有一個叫莫愁的村子，村子距離籠恩城不遠。村子的西南有一條小河，那裡叫他為落墳河。你沿著河尋找，你會見到兩座山，一座山的上面是半球形，靠河的一面是懸崖，懸崖的對面也有一座山，那做山是土山，它的形狀就像一個大圓錐。”
她頓了頓，思索一會兒，似乎努力回憶往事。
“兩山之間，有一個大水潭，水潭裡有一個洞，這個洞能通往山腹中……”
蕭直忍不住皺眉，問道：“媽，你不是說沒去過最南疆嗎，怎麼知道這些地名？”
“你莫要說話！更不要為為什麼。”
“你去到那裡，就自然會明白一切了！你一定要記住，那裡可能讓你忘了煩惱，也能給你提供安全的地方，但是，你千萬不要相信任何跟你說話的人，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否則，你將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這個……”
“你一定要記住，你是一個人，一個勇敢而強大的人！”
“還有，你千萬要記住，除非你真的沒有安身之地，真的萬不得已，否則，你不能去那裡！”
蕭直終於忍不住了，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個地方，既然是是非之地，我為什麼還去？”
“因為你的母親就從那裡出來，我就在那裡認識你的父親！”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我要清淨一會兒，你別問為什麼，你記住我的話就好！”
“我是你的母親，我多希望能見到你長大，然後成為一個像你父親一樣頂天立地的英雄。可惜，我……老了，心也累了，我只想去見你的父親。”
“媽，你這話……”
“你不明白的，有一天，你真的肯為一個人而死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的！”
蕭直點頭，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說了這麼多話。
“還有，你們回來就是為了那個笛聲，這個我知道。”
“但是，你們用不著知道笛聲從哪兒來，也用不著問我。你以後還聽到這聲音，就要避開，躲得遠遠的，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為什麼？”
“因為那不是人類該聽到的聲音，那是詛咒，那是戾氣，那是邪惡！”
“媽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應！”
“我聽媽媽的！”
“好，你現在就出去，然後立即離開家裡，帶著他們一起走，明天中午之前，不許回了！”
“為什麼？”
“你……你不聽我的話了，反悔了？”
“我……”
“你既然還把我當成你的母親，你就聽我的話。將來，將來會明白一切的！”
“可是，阿珍……”
“沒有可是，你聽我的話就好！我會轉告阿珍，說你們很關心她。”
“如果……我，他們不走呢，要留下來呢？”
“沒有如果，只要你聽媽的話，就沒有如果，否則，你將後悔一輩子！”
“這……”
“你是好孩子，我的好孩子！我會告訴你發生的一切，但是，你們現在必須離開！”
“好，我去看阿珍，然後馬上走！”
“不行，我不許你看她，也不許任何人看她！”
“為什麼？”
“你別問為什麼，這一切都為了你好！”
她突然咳嗽幾聲，斷斷續續地道：“如果你遲疑，堅持不聽話，那麼，我就死，立即去見你的父親！”
蕭直咬牙，努力點頭，喃喃地道：“好，我聽，我聽媽媽的話！”
“好孩子，我好孩子……”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還有很多不捨。
蕭直板著臉，回到大廳，目光迷離，向大家掃了一眼。
連嫣問道：“蕭兄弟，怎麼了？”
其實，蕭直和母親的對話，他們在外面也聽到，只是沒有看到他們的表情。
蕭直咬牙道：“對不起！家母要眾位離開！”
陸水天道：“叫上你妹妹，一起走！”
蕭直沉聲道：“不行！”
“為什麼？”
“我聽媽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