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假敗(1 / 1)
許生看著蕭直慢慢轉身,一步步慢慢移動,心中忽然感覺到一種壓力,他不由的輕輕嘆息。
他的背後忽然多了一個人,正是徐遊。
徐遊臉型偏胖,半白的頭髮卻梳理得很好,目光炯炯,不怒自威,口字鬍子修理的很好看,嘴角似笑非笑。
他見到許生嘆息,也跟著嘆息,喃喃的道:“雄安鏢局果然不一樣。”
許生道:“這小子看樣子並不可怕,但行事十分穩重,說話也很真誠。”
徐遊道:“他的人不可怕,他的劍可怕!少年能像他這樣的,萬中無一。”
“哦?”
“他的劍就像他的手,劍柄一直連著手掌。他的每一個動作,幾乎都是恰到好處,不管你什麼時候出手,他都有足夠的準備,就憑這一點,能殺了柳生鎮德君,並不只是靠運氣。”
“連嫣這小妮子,比連項善還能用人!”
許生的語氣裡有敬佩之意。
“有的女子只要專心做一件事情,都會比很多男人優秀得很多。”
許生皺眉道:“看來他們真的要護住柯老屠了,我們怎麼辦?”
徐遊呵呵一笑,道:“我們現在還不是對付雄安鏢局的時候,但總要有個法子讓他們知道我們是誰,還要他們知道,我們不得不守規矩。”
許生道:“這事……”
徐遊道:“我們調查三年了,至今連鐵面人是誰都不知道,到底有幾個鐵面人也不知道,另外,雄安鏢局的秘密力量有多少人也不知道。
除了杭州三友和令狐高峰可能幫助雄安鏢局外,別的人我們都不知道。”
許生道:“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跟他們正面交鋒?”
許遊道:“還有,朝廷的軍隊已經開始注意我們,我們決不能走錯一步。
只要擊垮雄安鏢局,青巷一帶就是我們的,在過幾年,西南一帶就不在話下。”
他望著遠方,臉上有得意之色,嘴邊也有了笑意,繼續道:“這天下貧苦的百姓太多了,只要我們有足夠的錢,他們就是我的子民。”
許生道:“那我們是要以退為進,等待時機?”
徐遊緩緩點頭,道:“你今晚就去找蕭直,只許你敗。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他是一個很直接的人,我們也不使詭計,爽快!”
“傳說連嫣的劍法遠勝蕭直。”
“沒錯。所以你不一定要真敗,而不能假敗。你要他知道你是知難而退的人。”
“連家劍法和飛花劍法並不是很了不起的劍法。”
“你的劍法也不是天下無敵的劍法。”
許生緩緩點頭,道:“我知道怎麼做。”
此時,蕭直的步伐還是很慢,他的每一步好像都要思考後才走。
“你在想什麼?”蘇鵬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他們是什麼人,我在想連姑娘會有什麼想法。”
“依我看,他們似乎要跟我們拼一場。”
蘇鵬握緊拳頭,望著遠方,喃喃地道:“連姑娘可能也覺得我們能對付這個姓徐的。
蕭直緩緩點頭,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誰要在我們的地盤上逞強,我們就讓他們流血!”
蕭直從小就經歷很多危險,後來做了鏢師,大小戰無數次,他有時內心也感覺驚慌,但外表卻依然很鎮靜。
歷經多次危險,他現在感覺習以為常,對任何突如其來的的事件,他都能沉著應對。他知道,只有冷靜對待一切,才能將事情處理好。
該來的果然是要來的。
夕陽已逝,正是黃昏後。
許生提著三尺長劍,就站在雄安鏢局田門鎮分局的大門外。
春風吹過,劍柄上的細穗輕輕搖曳。
張克的臉色鐵青,眼神已有驚慌之色。
他調查過徐遊,知道徐遊有八個手下,而且有兩個是硬手,卻沒有發現許生這個人的存在,他突然見到這個人,心中就感覺到一種不祥的資訊。
許生忽然出現,那一定是有備而來,而且是許遊手裡的神秘力量。
一般的神秘力量,不僅很神秘,而且還很可怕。
張克是老江湖,他自然明白。
蘇鵬早有心裡準備,對許生的出現,並不感覺意外,所以他也像蕭直一樣冷靜。
許生雙眼一翻,望著陰暗的天空,冷冷的道:“我老闆說了,你們要管閒事,先拿出有說服力的理由。”
蘇鵬握緊拳頭,朗聲道:“你想怎樣?”
蕭直臉色蒼白,緊緊盯著許生的劍,一字字說道:“我們就是理由!”
人可以有理由,但有的理由絕不是有理的,而且人本身並不是理由,蕭直說這話似乎沒有意義。
他從來不說廢話,可他卻說這麼一句話。
他知道來者不善,已經不想在說任何理由,所以才說他們就是理由,這個理由指的就是力量,只有力量足夠,才能有好理由。
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說理由已經不是解決的辦法,鬥爭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
許生冷笑,然後他的手就握住劍柄。
於是,該發生的事情就發生了。
就在那瞬間,張克的刀剛拔出鞘,蕭直的劍已經刮到許生眼前。
蘇鵬的拳頭也跟著擊出,就在蕭直的劍光閃過後擊出,從側面進攻。
許生似乎計算好這一切,蕭直一動,他的人就動,向後移動,他的劍還沒出鞘,他就見到蕭直的劍光已經到眼前。
好快的劍,快得不可思議。
他後退,拔劍,揮劍,一氣呵成。
一劍揮向張克,劍峰擊重張克劈出的刀。
他當機立斷,先擊退最弱的一方。
他變了三次身法,避開蕭直的劍和蘇鵬的拳頭,一劍擊退張克。
他練的是皇者之劍,三分瀟灑,七分霸氣。
奇怪的是蕭直居然沒有追擊,蘇鵬也沒追擊。兩個人同時住手,筆直站立。
許生在三丈外站住,冷笑道:“果然有兩下子!”
蘇鵬瞪著雙眼,大聲道:“何止兩下,你有種就別逃!”
蕭直的臉色蒼白,眼睛緊盯著許生的眼,卻不說話。
他的劍已經入鞘,似乎不想再出手。
張克被劍氣掃中,總算他應變夠快,刀在途中橫掃,人就向後退開。
雖然有驚無險,但他已經狼狽之極,此時心裡還暗暗吃驚,手心已經冒著冷汗。
許生冷笑道:“你們沒有機會,我也沒有機會。”
蕭直冷冷地道:“你不妨再試試,我會讓你後悔!”
一擊不中,他已經不想再來一次。
他不知道對方的劍法有多高明,所以他就等許生出招。
要想知道許生劍法中的破綻,他需要對手先出招,這樣才有機會得手。
他跟連嫣學武,已經學到很多東西,所以他並不著急。
連嫣的輕功高明,反應靈活,很少像蕭直一樣,先下手為強,她經常是在對手出招以後,才擊敗對手,因為她有一雙很敏銳的眼,能看出很多人武功招式裡的破綻和招式的變化方向,她同樣有很多種辦法對付敵人的破綻。
蕭直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輕功高明,劍法高強,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對手,但他要找機會。他要找機會,就先等機會。
此時,天色已暗,兩丈外的東西幾乎看不見了,三個人並排站立,面對著許生,他們已經做好迎擊的準備。
許生又道:“你們一點機會也沒有。”
哪知他身後忽然站著一個人,正是史義山,他沉聲道:“機會並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許生臉色微變,轉了個側身,瞳孔慢慢收縮,道:“看來雄安鏢局果然有點門道,我現在總算明白了。”
蘇鵬道:“我們是生意人,只希望商人們都能公平交易。”
蕭直道:“你現在能贏的機會更少了!”
許生呵呵一笑,道:“好說!”
然後他的劍光又閃,橫向揮出,劍氣掃向三個人。
他的人影向後退,迅速躍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遠處傳來了他激憤的聲音:“以多欺少,不算好漢!有種去到疆南!”
疆南那麼大,誰知道他在南疆的哪個地方?但他說這句話,無疑是要他們知道,他是真勇幫的人,因為南疆是真勇幫的勢力範圍。
蘇鵬笑道:“他嘴巴挺硬的,也不過如此!”
蕭直道:“他假裝敗走而已!”
史義山笑道:“至少,他沒有勝算!”
蕭直看直史義山,道:“你還是來了。”
史義山道:“木兄弟找上框教主,狠狠打一架,趕走了她。我閒著無聊,就過來看看你們怎麼解決這件事,沒想到……”
張克道:“你沒想到姓徐的手下會有如此人物。”
史義山道:“這個姓許的一定有很大來頭,他怕我認出來,這麼快就走了。”
他想了想,又道:“他叫我們去南疆,那什麼意思,南疆都是他的天下?看來,看來這件事情不簡單。”
蕭直點頭道:“他是在跟我們說他是真勇幫的人。”
他沉思半晌,對張克道:“明天按計劃行事。”
他不等回答,對史義山道:“你應該想到他們可能會是誰。”
史義山道:“我在鎮上打聽了,姓徐的沒帶幾個人。這件事還不能下結論,我已叫人暗中留意他們,想必沒過多久會發現更多的秘密。”
張克道:“劍氣如此強的人,而且又是姓許的,這世上沒有幾個人。”
蕭直淡淡地道:“名字只是代號,誰都可以改。”
蘇鵬道:“我們這幾天還是要小心行事。”
史義山道:“聽說真勇幫有一個使者叫許聖,還傳說此人劍法十分厲害,但不管怎樣,我們至少現在已經趕走了這個人。”
他們都知道許生的武功很高,而且憑他們四個,取勝的機會並不多,就是擊敗對手,自己只怕也傷得慘重。
他們並不確定剛才那個人是不是許聖,因為他們誰也不認識許聖。
他們能逼走許生,確實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至少在這件事上,有驚無險。
蕭直忽然道:“框青既然已經走了,那確定她暫時不會來嗎?”
史義山道:“連姑娘說這件事可以拖後,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應該找到周氏兄妹。”
可是,周智去了哪裡?
周慧穎又到了哪裡?他們不知道,他們甚至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人。